陸卓雅著急上火,迫切見到厲阮,推開宋嬸上前拍門,“厲阮!我知道你在里面!給我開門!”
宋嬸沒想到陸卓雅會變得這么粗魯,跟瘋了一樣。
她沒防備,才被推到一邊的。
一聽她可著嗓門喊,存心不讓大小姐好好休息!
這還是當(dāng)媽的嗎?
女兒生病了你不是來看望的,反而來*屏蔽的關(guān)鍵字*?
行啊!你來一個我打一個,來兩個我打一雙!
宋嬸擼起袖子,上去一把抓住陸卓雅的胳膊往后扯,“陸卓雅,你滾!滾得遠(yuǎn)遠(yuǎn)的,永遠(yuǎn)別再來打擾我家小姐!”
陸卓雅見厲阮不開門,就轉(zhuǎn)身過來搜宋嬸的身,“鑰匙在哪兒?給我!快點給我!”
宋嬸一巴掌就把她的手給拍飛了。
陸卓雅吃痛,捂著手背,難以置信的看著宋嬸,“你敢打我!”
宋嬸微胖的身子往門前一站,一根手指狠狠戳她肩膀,“手伸得那么長,我不打你打誰!再不走,我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陸卓雅感覺肩膀都被她戳穿了,想如法炮制的反手拍回去,可她一貫養(yǎng)尊處優(yōu),怎么能跟干慣了體力活的宋嬸對抗?宋嬸看著胖,動作卻是很靈活的,陸卓雅一拍她就跑,她不拍了她就死命戳。
陸卓雅只能不停的往后退,直至退到了對面墻壁上,宋嬸雙手抱臂,用眼角睨著她。
“你是宋嬸?”陸卓雅這會兒才看清她的臉,所以昨晚,在電話里出言不遜的,也是她了!
“別叫得這么親熱,我跟你不熟!”宋嬸不遺余力的諷刺她,“我到南苑做事那會兒,你早被我家老爺給甩了!”
“你!”陸卓雅最痛恨的莫過于被人揭這段陳年傷疤,“你給我閉嘴!你一個傭人……”
“就算我是個傭人,也不是你家的!你管天管地也管不到我身上!”宋嬸打斷她,“我的職責(zé)是保護(hù)我家小姐,讓她遠(yuǎn)離你這種缺乏母性的女人!”
“我缺乏母性,還是姓厲的缺乏父愛?同樣是女兒,姓厲的有沒有給過曼曼一個好臉?他怕是連曼曼的長相都不記得!跟他相比,我對厲阮哪里不好了?”
“行了行了,別跟我提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你和我家老爺怎樣,是你們倆的事兒,別牽扯到兒女身上去!算了,跟你說這些做什么,我看透了,你這人走火入魔了已經(jīng),跟你講道理是對牛彈琴!我告訴你,我家小姐這回是沒事兒,她要是有點三長兩短,我不能拿你怎么樣,我家少爺定會扒你一層皮!”
陸卓雅深吸一口氣,“我不跟你廢話,你把厲阮叫出來,或者你替我傳話給她,她可以恨我,但是不要遷怒到曼曼身上……”
“你放屁!”宋嬸一聽就火冒三丈,“我家小姐從醒來就一直躺在床上,地都沒沾一下,怎么就遷怒你的寶貝疙瘩了?冤枉人也沒你這樣過分的!”
“不是她,為什么這些醫(yī)院拒絕曼曼入院治療?我從外地請來的醫(yī)生,也被攔截了?。∷^受傷了,坐不了飛機(jī),這是要讓我們求醫(yī)無門啊!”
她不提沐懷璟,宋嬸也裝傻,“反正不是我們小姐做的,可能是你得罪了什么權(quán)貴吧,你卓雅夫人的名頭多響亮啊,在隆城也混得那么開,這點刁難對你來說,簡直是小事一樁!”
“你少給我裝糊涂!就算不是她,也是她吩咐沐懷璟這么干的!”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小看我家小姐啊,她受了傷,我家少爺殺了你的心都有,還用得著她吩咐???”
宋嬸不耐煩的揮揮手,“趕緊走趕緊走,不然我叫保安上來了!”
陸卓雅當(dāng)然不會走,“你去告訴厲阮,讓沐懷璟趕緊收手,我的曼曼要是因為他貽誤病情,我會不惜一切代報復(fù)沐懷璟!”
“說了半天,你是來求我家小姐的?”宋嬸白她一眼,受不了她事到臨頭還擺出這種頤指氣使高姿態(tài)的做法,繞來繞去,就是不肯把‘求’字說出口,很掉份兒似的。
陸卓雅面紅耳赤,不愿再跟這種身份低下的傭人爭論什么。
宋嬸看她一副賴在這里不走的架勢,“好,我去替你轉(zhuǎn)告。”
宋嬸進(jìn)去,片刻后又出來,拿著手機(jī),對著宋嬸播放了一段錄音:“母親,你想讓沐懷璟收手,就去求他,我說過,從此以后,我也只是會口頭上叫你一聲母親罷了?!?br/>
是厲阮的聲音。
陸卓雅目眥欲裂,在門上踹了一腳,“厲阮,你怎么這么狠心,那是你的同胞姐姐啊……”
這時,宋嬸叫的保安從電梯里走出來,將情緒激動的陸卓雅帶走了。
宋嬸回到臥室,看到厲阮側(cè)頭看著窗外,面上有淡淡哀傷。
宋嬸心中暗嘆一聲,攤上這么一個母親,誰心里會好受?
……
藍(lán)堡灣酒店,門外,兩個身形不相上下的男人站在臺階上。
一輛印著樓家家徽的勞斯萊斯緩緩駛來,停在兩人面前,穿著白色制服的司機(jī)下車,對著左邊身穿深紫色緞面襯衣的高大男人,九十度躬身,恭敬有禮道,“家主?!?br/>
男人劍眉簇起,凌厲頓生,“你來做什么?”
“四大族老來了,下榻在迦南美地,請您過去一敘?!?br/>
“來多久了?”
“中午到的?!?br/>
男人默,幾秒后發(fā)出一聲若有若無的冷笑。
司機(jī)瑟瑟發(fā)抖。
“可以滾了?!?br/>
“是?!?br/>
勞斯萊斯開走后,后面等待的一輛梅賽德斯挪上前,開車的是酒店的泊車小弟,下車后,男人上車。
車窗落下,男人背著光,面容幽暗不明,“瞧瞧你給我找的麻煩!”
站在車外的男人,半邊臉掩映在陰影中,另半邊被路燈照亮,深刻的五官清冽冷漠,“凡事都講究個追蹤溯源,你堂弟,才是當(dāng)仁不讓的麻煩制造者。”
兩人一坐,一站,一個抬眸,一個俯視,身上散發(fā)的氣場竟是不分伯仲。
半晌,坐在車內(nèi)的男人再次開口,“沐懷璟,孤兒院范圍太大,給我個精確范圍,也不枉……我白送你一家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