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紫血戟力劈破空,毫無阻攔,只見一道血光從屠皇頭頂直穿腳下,將呆立的屠皇一擊劈成兩半。
“噗!”
剎那間,屠皇化成四散的血霧,懸浮在空中,紫血戟鋒利的戟刃深入冰面,血光閃爍,發(fā)出一聲聲凄厲的長鳴,血光揚起,將天空中的血霧吸收殆盡,整個紫血戟與王征的身體一同化成了血紅色。
屠皇已死,但眾人卻不敢放松戒備,每個人的神情變得越發(fā)的凝重,面沉似水,眉頭緊鎖。
紫血戟號稱天下第一血殤法寶,嗜血成性,吸食人神魂不計其數(shù),讓人為之失去理性,陷入瘋狂殺戮的**中,紫血戟在手,就是神佛也要魔化,誰的心中都清楚這一點,也因為如此,誰也沒有動,只是默默的盯著眼前暴虐的血影。
“師父!”
眼睜睜的看著屠皇身形俱滅,滅魂骨王不禁發(fā)出一聲悲曉,化成一道黑影直奔王征而來。
“滅魂掌,百煉滔天!”
一只巨大的骨掌破霧而出,骨掌中翻滾著透明的水浪,水浪中偶爾濺起水花,竟然將周圍的空氣染成黑色。
王征緩緩的抬起頭,面對百煉毒,并沒有躲閃的意思,空洞的眼中突然爆射出實質(zhì)性的紅光,與此同時,紫血戟似是又嗅到了鮮血的味道,通體血光亮起,戟刃夾在冰面上不住的顫抖,歡鳴,與紫血戟接觸的冰面在紫血戟的顫抖中轟然碎裂,冰霧飛濺,如揚起的藍(lán)色的水花,在王征身后形成幾丈高的冰瀑。
“啪!”
一掌擊出,下手之狠,力道之大,直接擊穿了王征的血體,將王征身后的冰瀑打的粉碎。
王征不退反進(jìn),透過骨掌,毫無阻礙的向前邁出了一步,與黑霧的距離只有咫尺之遙。
“不可能!”
滅魂骨王神色大駭,骨掌急速縮小,手臂不住的顫抖,拼勁全力的想要將骨掌抽出,。
王征輕輕的抬起手,一把將骨掌的手腕攥住,也未見王征如何用力,只是輕描淡寫的一收手,滅魂骨王就被王征從黑霧中拉了出來。
滅魂骨王被王征硬拉出來,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瞪大了眼睛還未看清眼前的血影是何模樣,一道血光已經(jīng)迎面劈來。
“噗!”
“嗡!嗡!嗡!嗡......”
吸收了兩大高手的神魂與血液,紫血戟發(fā)出一聲聲歡鳴,血光在天地間閃耀,與王征的血色交相輝映,血影如火,在王征的周身跳動著血色的火苗,刑天崖被染成了血色,赤色的光芒在眾人身上一閃一閃,眾人凝重的神情在血光中忽隱忽現(xiàn)。
“吼!”
王征仰天長嘯,眼中的血芒直貫天宇,刺穿冰冷的黑夜,紫血戟似是找到了同伴一般,血光涌動,歡快的在王征的周身穿梭。
“刷!”
血光一閃,王征化成一道血芒向著人群沖去,紫血戟緊貼地面,碾碎寒冰,在王征身后揚起白色的冰浪。
“刷!”
一戟斬出,巨大的血影橫掃而過,破天之勢,化成血色殘月,撕裂永夜。
眾人紛紛騰空而起,躲開裂天一擊,但萬骨門那十幾名控制陣法的弟子,卻因為慌忙之中,受到陣法反噬,沒有及時躲開,被血刃懶腰斬斷。
幾聲慘叫過后,刑天崖上多出十幾團(tuán)血霧,血刃卻沒有消失,沖出十幾米遠(yuǎn)后,竟然急速收縮,帶著血霧一同回到血影之中。
紫血戟血光歡鳴,王征周身血浪澎湃。
“轟!”
血煉困神陣失去了萬骨門弟子的控制,轟然碎滅,苦行僧從血煉困神陣中沖出,停在天空,看著地面上血色的王征,一臉駭然的問道:
“紫血戟,難道慧海方丈他......”
苦行僧疑問之際,忽然看見玉璣子腰間夾著的慧海方丈,心中更是疑惑不解,低頭看向刑天崖上的王征,剛要開口再問,卻見玄一道人語氣一沉,道:
“是小徒,王征!”
苦行僧對王征的名諱并不陌生,卻沒想到那手持紫血戟的魔人竟然是王征,紫血戟本是封印在天禪寺中,怎么會到這位小輩的手中,苦行僧眼睛不禁看向一旁的慧海方丈以求解釋,卻見慧海方丈輕輕的搖了搖頭,并未開口。
“師父,要如何救小師弟?”
喬老四盯著眼前血化的王征,滿臉的不忍之色,緊握法寶的雙手微微的顫抖,忍不住問了一聲。
喬老四如此一問,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玄一道人身上,卻見玄一道人緊了緊眉頭,道:
“先救白家三人!”
眾人聞言紛紛看向遠(yuǎn)方,只見白長風(fēng)三人已經(jīng)被馬張兩家與凋零骨王劫持在手中。
天盟眾人與萬骨門等人對持,寒氣再度凝聚,布滿天地,如夜之冰冷,將天空凍結(jié),死寂的安靜。
風(fēng)瑟瑟,地面之上,王征大口大口的吞吐著周圍帶著腥紅的寒氣,似是在貪婪的品嘗著彌漫在空氣中鮮血的味道,
屠皇一死,萬骨門關(guān)門打狗的計劃已經(jīng)落空,現(xiàn)在的情形反而對萬骨門眾人不利,出口被天盟眾人封死,萬骨門眾人已經(jīng)岌岌可危,萬骨門眾人神色恐懼的掃了一眼地上的王征,心中早就起了逃跑的念頭,但因為剛剛王征瘋狂的行為,卻沒有人敢妄動,值得將白長風(fēng)三人挾持在手中,用來限制天盟眾人的行動。
“交出白老爺子等人,繞爾等不死!”
玉璣子冷冷的盯著前方,揚聲道。
張昭剛剛從王征的恐懼中會過神來,定了定神,嘴角一翹,道:
“失算失算,沒想到一個毛頭小子竟然成了我極寒之地的最大變數(shù),交人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各位讓出出口,放我等出去,這三人老夫便雙手奉上?!?br/>
天盟眾人心中一緊,白長風(fēng)三人傷勢頗重,在耽誤下去可能會有性命之憂,而慧海方丈也是身受重傷,需要及時治療,既然萬骨門無心再戰(zhàn),天盟眾人也沒有戀戰(zhàn)的必要,現(xiàn)在首要之事,一是就出白長風(fēng)三人,二則是奪回王征手中的紫血戟。
“好,老夫就答應(yīng)你,你們交人,我等讓路!”
隨著玉璣子言罷,天盟眾人紛紛讓開,將龍蛇骨鏈編織成的大網(wǎng)露了出來,龍蛇骨鏈上的暴虐之氣已經(jīng)被王征吸收干凈,沒有了靈力的支持,只剩下枯死的骨架,只要人輕輕一碰,偌大的龍蛇骨鏈就會轟然倒塌。
天盟眾人嚴(yán)陣以待,等著萬骨門放人,卻見張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向身后微微的點頭,揚聲道:
“何必如此麻煩,想要人,就像你的好徒弟要吧!”
話音剛落,只聽得刷刷刷三聲輕響,白長風(fēng)三人已經(jīng)入沙袋一般被拋出,徑直砸向地上的王征。
“卑鄙!”
天盟眾人別無選擇,奮不顧身的向著墜落的三個人影疾馳而去。
有了逃脫的機(jī)會,萬骨門眾人在張昭的帶領(lǐng)下拼命的向著出口狂奔,看著近在咫尺的出口,萬骨門眾人心中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氣,臉上浮現(xiàn)出得意的神情。
“吼!”
就在這時,天盟眾人接住了白長風(fēng)三人,而萬骨門眾人也要得償所愿之際,地面上的王征突然仰天長嘯。整個刑天崖在無盡的黑暗中顫抖,龍蛇骨鏈被震得脫落,而眾人的動作隨之變得緩慢起來。
禁錮之力,充滿血腥味道的禁錮之力,與黑暗融合在一起,籠罩整個刑天崖。
王征將紫血戟高高舉起,指向天空,紫血戟血光爆閃,血色的光輝將王征瞬間吞沒,王征的腳下突然映出一顆血色的符文,符文急速旋轉(zhuǎn),化成血色的風(fēng)暴。
“快逃!他要將紫血戟的封印全部打開!”
慧海方丈用盡最后一分力氣提醒眾人,眾人聞之神色大駭,感受著背后澎湃的血腥味,頭也不回的向著出口奔去。
“轟!”
血色的風(fēng)暴炸開,血浪滔天,吞天覆地,整個刑天崖化成一片血色的汪洋,汪洋之中,竟然傳出一聲聲撕心裂肺的悲鳴,鬼哭狼嚎,似是千萬人臨死時的絕望,悲涼感浸透每個人的神魂,每個人都被包裹在血色之中動彈不得,只有眼神在血光中不住的顫抖,驚恐的眼神會聚在那翻滾的血水。
王征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只有紫血戟的光輝在血海中冉冉升起,好似一顆明星,散發(fā)著冰冷的血芒。
“不可能,這是領(lǐng)域之力么,難道這小子到達(dá)了長生境?”
張昭拼勁全力的運轉(zhuǎn)著真氣,絲毫動彈不得,只有驚恐的尖叫在血海中回蕩。
“阿彌陀佛,沒想到老衲有生之年又看到紫血化海,家?guī)熅褪窃谧涎V袌A寂的?!?br/>
慧海方丈仰起頭,看著眼前的驚濤駭浪,似曾相識的一幕在在腦海中浮現(xiàn),眸子一暗,哀嘆道。
“慧海方丈,你是說呆子會死么?”
納蘭燁聞言心中焦急萬分,盯著紫血戟看了許久,卻看不到王征的身影,濕潤的眼睛求助一旁的慧海方丈。
慧海方丈聞言,緩緩的閉上眼睛,悵然道:
“紫血戟最后一道封印,并非是封印紫血戟的嗜血能力,而是封印著紫血戟殺戮下的千萬亡魂,最后一道封印一開,就意味著持戟之人以身祭戟,與千萬的亡魂融合在一起,身形俱滅,不復(fù)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