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疼的大喊了出來:“好痛,痛。”
楚辭難以置信,眼前的穆清宛與之前判若兩人,之前那個滿口關(guān)心她,忍痛割愛也要成全她跟唐擎的穆清宛此時眼底滿是嫉恨,指甲恨不得從她身上摳掉一塊肉。
是有多恨才會下手如此重?
也許不是穆清宛變了,而是她從來沒有看清過。
“哪里痛?”穆清宛臉上帶著痛快而得意的笑,嘴上假惺惺的關(guān)心,下手卻更重了:“小辭,你該不會真傻了吧。”
“好痛?!?br/>
楚辭疼的本能推開穆清宛。
“穆小姐。”周泉緊張的喊了一聲。
因?yàn)榻嵌鹊年P(guān)系,周泉看不見穆清宛傷楚辭,只能看見楚辭推穆清宛。
穆清宛本來可以站穩(wěn),瞥見門外的身影,故意摔在地上:“小辭真的瘋了。”
“宛宛?!?br/>
一道身影如風(fēng)掠過,在周泉之前到了穆清宛身邊。
“楚辭,你敢傷她,我看你是找死?!碧魄骐p眸猩紅,恨不得將楚辭挫骨揚(yáng)灰。
楚辭將穆清宛的假摔看在眼里,可她能怎么解釋?
腦子正常的她都得不到他的信任,更何況她現(xiàn)在腦子燒壞了。
楚辭捂著自己的手,怯生生的喊:“痛,痛,出血了?!?br/>
她的手被穆清宛掐出了血。
這個傻子。
穆清宛見楚辭告狀,立馬大度地說:“阿擎,你別怪小辭,我可能不小心碰到她傷口了,小辭的指甲太長了,應(yīng)該修剪,否則以她現(xiàn)在的精神狀態(tài)怕是會傷了自己?!?br/>
一句話,輕描淡寫的就將她傷楚辭的事揭過去,把自己偽裝成善良的受害者。
楚辭目瞪口呆,她以前怎么沒看出來穆清宛有這么好的演技。
她真的太傻了,她們同樣愛著唐擎,又怎么能共處。
唐擎注意到楚辭手上的傷口,眉梢冷冷一壓,對周泉冷聲吩咐:“把人關(guān)去后面的倉庫?!?br/>
他說的是關(guān)。
她是瘋子,關(guān)著才能不出來傷害他的宛宛。
楚辭早就清楚唐擎對穆清宛的情深,淚眼朦朧,膽怯的做好一個傻子,被周泉像狗一樣拉去后院倉庫關(guān)著。
門鎖上,周泉透過窗戶看著倉庫里不哭鬧,只會傻笑發(fā)呆的楚辭,哼了一聲:“還真傻了?!?br/>
楚辭了解唐擎,不會就這樣輕易的放過她。
果然。
當(dāng)天夜里,楚辭瑟縮在角落里,半睡半醒間,她感覺到一股冷氣壓,仿佛一陣陰風(fēng)吹過,她打了一個哆嗦就醒了。
唐擎逆著光站在她面前,一道閃電劈下來,光透過窗戶打在他臉上,神情冷峻,仿佛從地獄而來。
楚辭不寒而栗,就聽他說:“楚辭,不管你是真瘋還是假瘋,這里將是你的囚籠,你的歸宿,這就是背叛我的代價(jià)。”
他要囚禁她一輩子?
楚辭的瞳孔逐漸放大,是恐懼。
唐擎丟下這句話,轉(zhuǎn)身就走了,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一下一下地就像是敲在楚辭的心尖上,她陡然回神。
事實(shí)證明,她想得還是太天真了。
第二天她才知道,什么才是背叛他的代價(jià)。
而那只是個開始。
第二天一早,楚辭被人給拽出了倉庫。
“還睡呢,快起來干活,還當(dāng)自己是大小姐呢。”
楚辭迷糊的睜開眼,拽她的人是御景園的傭人小麗。
從前她以唐擎女人的身份住在這里,這里的傭人誰不巴結(jié)她?伺候著?
“還愣著干什么,傻子,快去把池子里的睡蓮都拔了,把水池清理干凈,穆小姐不喜歡睡蓮。”小麗兇巴巴地叉著腰,聲音尖銳:“今天不干完活,別想吃飯,先生說了,家里不養(yǎng)閑人?!?br/>
原來是唐擎授意。
現(xiàn)在可是十二月的天氣,昨晚下過大雨,今天氣溫下降,零下幾度,那池水更是刺骨的冷。
楚辭的腳剛伸進(jìn)水里,被凍得下意識收回來。
“磨磨蹭蹭做什么,快下去。”
小麗后面猛推了一把。
噗通一聲,楚辭掉入水池里,冰冷的池水透過毛孔仿佛要將寒意滲入每一寸肌膚。
池水不深,只到膝蓋處,掙扎兩下,楚辭就站了起來,要不了命,卻讓她狼狽不堪。
小麗站在岸上哈哈大笑:“活該,這就是背叛先生的代價(jià),還不快把睡蓮都拔了?!?br/>
御景園幾十名傭人,聽到動靜,不少人過來圍觀。
楚辭站在刺骨的池水里,她以前待他們不錯,卻落得個被落井下石下場。
身涼,心更涼。
這樣冷的天氣,別說在水里,哪怕是在室內(nèi)也冷的渾身發(fā)抖,楚辭每把一株睡蓮,都感覺被刀割一樣,水太冷了。
楚辭手腳被凍的麻木,根本沒有知覺,嘴唇發(fā)紫。
“動作快點(diǎn),慢吞吞的,你不想吃飯了。”
小麗在岸邊監(jiān)工,以防楚辭偷懶。
楚辭早上就沒有吃過東西,不知不覺已經(jīng)到了下午,早已經(jīng)餓得頭暈眼花。
還有半池子的睡蓮沒拔。
楚辭已經(jīng)快撐不住了。
腦海里浮現(xiàn)著楚念的模樣,想到未見面的孩子,楚辭咬牙堅(jiān)持著。
小麗嗑著瓜子:“真是個傻子,這么冷的天,還真在池子里泡了大半天?!?br/>
傭人小菊擔(dān)心道:“要不還是讓她上來吧,萬一鬧出人命怎么辦,畢竟是先生以前的女人,先生要是又想起舊情來,吃虧的是我們?!?br/>
“哼,先生現(xiàn)在有穆小姐,這個傻子算什么東西,她背著先生偷人,你覺得她還能翻身?”小麗不以為然:“穆小姐給先生生了個大胖兒子,我聽說兩人很快要結(jié)婚了,以后這御景園只有一個女主人,那就是穆小姐?!?br/>
穆清宛也生的是兒子?
楚辭聽著兩人的對話,滿腦子都是孩子的身影。
突然,嬰兒的啼哭聲從樓上傳來。
這哭聲就像一只無形的手揪著楚辭的心。
“寶寶,寶寶?!?br/>
楚辭一下子魔怔了似的,從水池里上來,滿身是水的往樓上跑。
“傻子,活還沒干完你就敢跑。”小麗發(fā)現(xiàn),立即去追。
二樓臥室里,嬰兒莫名的啼哭不止,穆清宛聽的心煩意亂,脾氣也跟著控制不住冒上來,沖傭人吼:“還不快哄,一個孩子都哄不好,要你們有什么用?!?br/>
傭人張姐也急得很:“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小少爺忽然哭鬧不止,要不送醫(yī)院吧?!?br/>
張姐話音剛落,楚辭沖了進(jìn)來,一把將孩子搶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