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藍(lán)的天空被陰云遮擋。
不一會,雨絲便紛紛揚(yáng)揚(yáng)的飄落著。
淅瀝瀝的雨聲,夾雜著絲悶熱的氣息。
“雪蝶?!贝渥贤崎_她的房門,卻發(fā)現(xiàn),她看著窗外,不知在看什么。
“……”沒有反應(yīng)。
“雪蝶,你怎么了?”翠紫上前繼續(xù)呼喊。
“……”還是沒有反應(yīng)。
“雪蝶,你在看什么?”翠紫走到她旁邊推推她。
“嗯?!彼剡^神來,“翠紫,你什么時候來的?”
“來了好一會了。可是,你卻不知在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連我進(jìn)來都不知道?!?br/>
“那我給翠紫陪不是。我在看雨。”
“雨有什么好看的?”
“你那么早來找我有什么事嗎?”她微微的轉(zhuǎn)移話題。
“歐陽公子說今天有人會來。讓我來通知你一聲?!?br/>
“有人?”
耳邊突然飄過一句話。
“我讓莫叔去打探下,看看他到哪里了!”
她的心一暖,他永遠(yuǎn)都是如此為別人著想嗎?
“嗯。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我知道是誰了?!彼首魃衩氐男α诵Γ么渥虾紒y想的猜測道:
“是誰呀?”
“歐陽世子?”
“歐陽帝后?”
她頻頻搖頭,輕笑:
“中午你便知道了?!?br/>
中午還未到,歐陽輕塵便來了。
細(xì)雨中,歐陽輕塵沒有撐傘,依舊是那白如雪的衣,依舊是那溫和的樣子。
細(xì)細(xì)的雨絲潤濕了他的發(fā),亦潤濕了他的衣。
他對坐在前廳的她淺淺的笑著。
她的眉目一挑,看著細(xì)雨中的他,然后拿過一邊的油傘撐開,走到他的面前,微斥:“下雨了,怎么也不打把傘?”
“把身上的污塵在這清澈的雨水中洗滌掉?!彼舆^她手中的油傘,微微打趣的說著。
“那你的意思是想說你現(xiàn)在這是在接受圣水的洗滌嗎?”她反言問道。
“……”他突然一愣,“呵呵……是呀!我是仙人嘛!當(dāng)然是接受圣水啦!”
“是呀!大仙!那不知大仙光臨是有什么事?”
“莫非是半仙!?”她狐疑的看著他。
“……”
“也不是半仙呀?那么是地仙?”
“……”他瞪了她一眼。
“你不要說你是天仙呀?我不信的!”
“……”他的唇邊,有絲笑意就要溢出。
“你那么喜歡穿白衣服,莫非是白仙?”
“砰……”額頭結(jié)實(shí)的受了一個粟子。
她撫撫額頭,不依不撓的道:“?。∥抑懒?。難道是雪仙?”
半晌,一陣清脆的笑聲終于溢出。
“哈哈……雪兒,你太逗了?!?br/>
細(xì)雨依舊下著,兩人在傘下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笑話。
翠紫和唐恒偎在一邊,看著傘下相處和諧的兩人,悄悄的對望一眼,然后舒心的笑了。
幾人在前廳坐著。
桌面的茶散發(fā)著熱茶。
終于,在翠紫第一百零八次詢問她,到底是誰來,要她們都在這里等的時候。
要來的人已經(jīng)到了!
“雪蝶姐姐……”剛聽到一聲清脆悅耳的呼喊聲,緊接著一個嫩黃色的人影便撲向她。
一切都來得太快了,寧依兒就像是一陣風(fēng)一般,咻的一聲便奔到她的面前。
“依兒,小心點(diǎn)。”
“雪蝶姐姐,我好想你呀!”寧依兒半趴在她身上,撒嬌著。
“我也好想依兒!坐著說話啦。地面涼。”說著,便要扶起寧依兒。
紫扇剛走進(jìn)前廳便見到半跪立在地,還未來得及起來的寧依兒,眉目一挑,聲音帶著怒意。
“依兒……起來!”一聲怒喝突然在門邊響起。
紫扇他這是怎么了?怎么剛來就發(fā)脾氣?
“紫扇哥哥,依兒是看到雪蝶姐姐太激動了嘛!一時忘記了!”寧依兒嘟嚷一聲,臉蛋染上了紅暈。
紫扇和依兒有貓膩!
“你們兩個怎么了?”
除了歐陽輕塵還舒暢的喝著茶外,幾個人都看著紫扇和寧依兒,似乎想從兩人的臉上看出什么般。
“我……”寧依兒的臉更紅了,頭垂的低低的,聲音也小的聽不見。
這樣子的寧依兒,少了點(diǎn)少女的嬌澀,多了點(diǎn)小女人間的嫵媚。
“我和依兒成婚了?!弊仙韧鲁隽艘痪潴@人的話。
“真的嗎?”翠紫拉著寧依兒的手,興奮的問著。
寧依兒點(diǎn)點(diǎn)頭,臉蛋紅的可以把雞蛋煎熟。
“恭喜你們?!彼鎿吹墓зR道。
“謝謝雪蝶姐姐。”
“謝謝雪蝶。”
之后,三個女子坐在那里吱吱喳喳的談?wù)撝?br/>
而三個男子坐下品著茶,隨意的說著。
“不啦!”
“為什么不?”
“一定要這樣!到時一定會很熱鬧的,雪蝶,我也贊成!”
“……”
那邊不知在說些什么,一片熱鬧。
“輕塵,此次我還帶了個人來?!弊仙瓤戳艘谎蹖幰纼?,然后對歐陽輕塵說。
歐陽輕塵眸子半閉,“木神醫(yī),是嗎?”
“嗯。果然什么事都難不到歐陽殿下!”紫扇打趣的說道。
“他現(xiàn)在在哪里?”
“我把他安排在客棧處,等晚兩天才去把他接來。”
“嗯?!?br/>
…………
被雨水洗刷的樹林深處。
寒逸風(fēng)站在屋檐下,看著雨絲從天空中飄落。
眸子里帶著絲濕意。
耳邊,那幾句話,一直回響著。
“對不起,公子,我不認(rèn)識你?!?br/>
“我不認(rèn)識你,何來什么原諒不原諒的?公子,請自重?!?br/>
不認(rèn)識?
雪蝶,你怎能如此?
怎能如此?
怎能說不認(rèn)識我?
他的唇很蒼白,臉色也如雨后的梨花般,蒼白晶瑩的駭人!
“王爺。”炎琊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有什么事?”
“炎琊辜負(fù)王爺所望!”炎琊跪立在地。
“她認(rèn)識你?”他知道炎琊說什么。
“不是!而是屬下根本沒有辦法靠近王妃?!?br/>
“是歐陽輕塵在搞鬼,是嗎?”
“是的!只要屬下一露眼,歐陽殿下的人準(zhǔn)會把屬下轟走。”
“出去吧。”他點(diǎn)點(diǎn)頭,沒有再說什么。
而炎琊說了句“屬下告退”便離開了。
雨絲繼續(xù)的飄落著,而他也繼續(xù)的看著雨絲發(fā)呆。
雪蝶,到底怎么樣,你才能原諒我?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會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