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回來了?你不知道你很討厭嗎?”盧生看見是我,好生奇怪。
我還沒來的及對他說話,盧生的臉色大變,因為他看見了徐福。
盧生忽的仰天長笑,笑聲震耳,盧生笑著笑著,竟然眼淚流了出來“天助我也!徐福啊徐福,這些年來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抽了你的筋,剜了你的心肝,可是我出不去,我出不去!我好恨吶!”
書生流著淚,似乎是對徐福說話,又如同自言自語,就像瘋子一般。
徐福一愣,等看清了這個地方,看見了盧生,不由得大急,向我怒罵“你個該天殺的,怎么把我弄到這個地方來了!”
書生不住的笑著,面色轉(zhuǎn)緩起來,已然又變成謙謙君子的摸樣,溫和的對著徐福說“既然徐護(hù)法來了,那就不要走了,我們倒要敘敘舊,這么多年來,我還真沒有好好招待過你呢。”
書生說話語很是客氣,可是徐福聽到耳朵里,心卻涼了。
我有些不解的望著盧生和徐福,聽著他們的說話。我想,他們原來早就認(rèn)識。
這時,山坡上又滾下來一個人,我定睛一看,原來是徐慧珠。
我扶起徐慧珠,奇道“阿珠!你怎么下來了?”
徐慧珠早已經(jīng)紅了眼睛,哽咽的說“我知道你是為了救我才和這個徐福闖進(jìn)來的,可是我放心不下,我怎么會丟下你不管呢?”
我將徐慧珠緊緊的擁在懷里,我的嘴唇緊緊的將她吻住。我知道這次我們是無法逃出生天了,不說只有徐福,就算是盧生這些炭人我們也無力抵抗。因為我已經(jīng)看見,所有的碳人已經(jīng)將我們密密的圍了起來。
生死有命,既然已臨絕地,倒不如我和徐慧珠享受這片刻的溫馨吧。
書生皺了皺眉毛,看著我和徐慧珠膩呼呼的樣子,不耐煩的說“這兩個娃娃真是討厭,難道這是你們談情說愛的地方嗎?滾!快滾!”
我聽了,不覺一震,難道盧生這是讓我和阿珠一起離開這里嗎?
我試探著問了一句“我們可以走了?”
盧生冷哼了一聲“不走!難道還要在這里吃飯不成!”
我和阿珠聽完,不覺大喜,連忙說“不吃!不吃!我們馬上走!”
徐福接過話茬“盧生,我是不是也可以走了?畢竟我們曾經(jīng)都是魔教中人?!?br/>
盧生哈哈大笑“呸!虧你說的出口!虧你還是魔教中人,當(dāng)年若不是你,我怎么會變得如此下場。當(dāng)年,你對我和西長老下毒手,我還沒忘!唉,也不知西長老現(xiàn)在還活沒活著!”
盧生的笑聲越來越冷,低低的說道“徐福,你要走,把命留下。”
徐??粗R生,惡狠狠的說“你以為人多就行嗎?留下我,怕你沒有那個本事!”
盧生轉(zhuǎn)向我們,大喊“怎么還不走?快走?”眼睛里竟然有了關(guān)切之情。
我知道盧生是感激我和徐慧珠,在糊涂大師要滅掉他的時候,是我和徐慧珠救了他。只是我們不曾想到,這個人不人,鬼不鬼,魔不魔的炭人竟然會懂的感激!看來不只是人有情!
“你們把我引到這地方來,你們想走?不行!”徐福勢若瘋虎一般的朝我們撲來,想把我和徐慧珠留下。
“快走!快走!”盧生已經(jīng)變成了炭人的摸樣,大喊。
我身邊的眾碳人向前涌去,擋住了徐福的攻擊。
但是徐福瘋癲一般的揮舞手里的劍,一下就把沖過來的一個炭人攔腰砍斷。
畢竟炭人很多,有幾百人,一群炭人已經(jīng)將徐福壓在地上。
我透過縫隙,看見盧生張開黑黒的大嘴,一口咬在了徐福的臉上,使勁一扯,將徐福臉上一半的肉撕了下來,露出白色骨頭。盧生的嘴如同炭火一般,在徐福的臉上發(fā)出‘滋啦’一聲響,徐福的大半個臉已經(jīng)焦了。
徐福一痛,用力一掙,似乎要掙脫開來。
而我此時已經(jīng)拉上阿珠向著坡頂跑去了。
后面的喧嘩聲不絕于耳,我們跑到坡頂,回頭一看,嚇了一跳!
之間盧生在徐福的背上,雙手緊緊的摟住徐福的脖子,身體緊緊的貼著徐福的后背。盧生的身體發(fā)出炭火來,直燒的徐福的身體發(fā)焦,一股胡臭的氣息傳來。但是盧生的下半身已經(jīng)沒了。
徐福表情猙獰,樣子十分痛苦,但還是掙脫了眾炭人,飛奔著向坡頂跑來,眾炭人緊追其后。
我和徐慧珠見狀,不由得大吃一驚,連忙從石碑處跑了出去。
石碑的外面,正站著驚呆了的馬老爺子一眾人等。大師傅和徐四海正要闖向里面,忽見我和徐慧珠跑來出來,不覺大喜過望。
而那一邊,玄悲大師和富豪,老乞丐和劉恭良正爭斗的難分難解。
眾人正要向我們詢問里面的情形,徐福鉆了出來,但是只鉆出半個身子,盧生還在緊緊的摟住徐福的脖子。
盧生張開嘴,又是一口,徐福的耳朵被咬了下來。
徐福大叫一聲,猛然用力,似乎馬上就要闖出來。
我撿起一件地上散落的兵器,想要阻止他。徐福擲出了他的劍!
我來不及躲閃,在劍就要刺到我的胸口的時候,徐慧珠擋了過來。
那劍!鋒利的劍!穿透徐慧珠的前胸,刺破了我的胸口。
我呆住了。
徐福眼見著就要闖了出來,玄悲大師猛的退后,來到石碑邊上,對著徐福打出了一掌!大慈悲掌!
徐福頓時身體頓住,身體萎靡,身子軟了下去,掙扎著但是被一雙雙黑色的炭手拉了回去。但是更多的炭人掙扎的想要涌出來。
玄悲大師正要施法,富豪早已經(jīng)走近,輕輕的對著玄悲大師的后背拍出了一掌。
那一掌很快,很輕,沒什么聲響,玄悲大師來不及躲閃,被富豪的那一掌打中了。
玄悲大師噗的一聲,嘴里口吐鮮血,漫天血花!眼見的是不行了。
玄悲大師緩緩的坐在地上,高喝一聲‘阿彌陀佛’,然后頌起經(jīng)來“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甭曇粲茡P,不絕于耳。
在誦經(jīng)聲中,玄悲大師的身體慢慢發(fā)出五彩的光芒,慢慢的消散,竟然虹化了。誦經(jīng)聲中,大師身體的所有東西都消失不見。五彩霞光中,那焚書坑儒處的漏洞補上了。
漏洞處只留下一片藏紅花!那是玄悲大師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