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男在鏡子里看到顧岑洋那么的悠閑,就一肚子的火,立刻轉頭,喊道:“顧岑洋,你給我過來!”
顧岑洋立馬就停止了打領帶的動作,向著古男走了過去。
古男眉毛挑了挑,抓著自己的頭發(fā),把梳子一把扔在了他的身上:“你看看我頭發(fā),全亂了,亂了!都怪你,都是你不好,搞的我頭發(fā)成為這樣了!我不管,你給我弄,一梳就疼!”
古男沒有好脾氣的喊著,特別的任性著。
安叔和蘇姨那里見過人敢這么對著顧岑洋說話,不過兩個人也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反正這樣之后,顧岑洋也會寵著她的,也會好好的聽她的話得。
顧岑洋只是看著古男的長發(fā),蹙了蹙好看的眉。
古男的頭發(fā)很多,坐在那里,直垂到了腰間,平日里都是烏黑滑順的,現(xiàn)在卻是在下面,亂糟糟的,也梳不通。
顧岑洋眉眼輕笑,然后在她的身后,直接就坐在了地上,挑了一瓶順發(fā)膏慢慢的涂在古男的頭發(fā)上。
顧岑洋生怕弄疼了古男,他小心翼翼的簡直是一根一根的把發(fā)絲整理著。
一旁的安叔和蘇姨站在那里,有些無奈。
這么多的頭發(fā),如果挨個整理下去,得到什么時候了?
安叔想了想,還是忍不住的說:“少爺,一切都準備好了,等下……”
顧岑洋卻蹙眉,側頭:“你們先出去?!?br/>
安叔和蘇姨只好退出去了。
房間之中,只有他們兩個人。
顧岑洋似乎真的很有耐心,其實他不是那么有耐心的人,一雙手,可謂是什么都沒做過,現(xiàn)下,卻是這么認真的為了她梳發(fā),表情專注,像是小孩子學東西一樣,認真的很。
古男從鏡子里看著靜靜的為自己梳發(fā)的顧岑洋,眼神,漸漸的有些迷茫。
他居然什么都包容了她?
她那么任性的罵他滾,那么任性的吩咐那么驕傲的他給她梳頭發(fā),他卻這般的坦然接受?
坐在那里,像是享受著什么最快樂的事情一樣,安安靜靜的坐著那些事情。
甚至,他好看的唇角,還輕輕的揚起,像是做著什么快樂無比的事情。
其實,在顧岑洋的心底,那就是快樂的事情,他喜歡她,她那里都喜歡,惹得她頭發(fā)如此亂糟糟,他也心疼。
心底,還暗暗地記下,以后一定把她的頭發(fā)弄干,再讓她睡覺。
一個頭發(fā),整整梳了兩個時辰。
顧岑洋把她的頭發(fā)輕輕的挽起,插了一個粉色的發(fā)卡,還仔仔細細的把她的頭發(fā)順在身后,才牽了她的手,向著門外走去。
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暗了。
顧岑洋卻甚是好心情的帶著她到了公司,到了一個會議室里面,里面已經(jīng)坐了好多的人了。
古男看著他們,一臉好奇的扭了頭看著顧岑洋,不明白他又要做什么了。
安叔從旁邊提醒道:“這是婚禮的那天在下面議論您還有對您漏出鄙視的表情的人?!?br/>
樂詩詩反問:“他怎么知道的?”
“少爺,一目十行,記憶驚人,可以說是過目不忘,記住他們,不成問題的?!?br/>
那些人緊緊的靠在一起,他們的頭低低的垂著,為了不知道的災難而恐慌著。
然后,古男繼續(xù)好奇的問:“他想要怎么辦?”
顧岑洋突然間插了話:“交給你處理?!蹦心?,我說過的,這里不能有人看不起你,對你有一點的不尊敬。
若是他們敢,那么,我定然不會饒??!
那些人一聽這樣的話,頓時緊張萬分,呆著哭腔低聲的求著。
“夫人,對不起,求您了,不要讓顧總合并我的公司,我上有老,下有小,我還要養(yǎng)家呢!”他們這些人,以前對顧岑洋從來都是嘲笑和不屑的。
后來他幾乎掌權顧氏集團后,大家雖然表面恭維,可是心底還是嘲諷。
可是,誰知道,突然間有一天,顧岑洋,居然會采取了措施,而且還是因為他們嘲笑了古男。
他們誰能猜到,這個人到底會做出什么來??!顧岑洋不知道怎么弄的就有了他們公司的一些股份,而且那些股份足矣讓他們的公司立馬破產(chǎn)活著被合并,他們的公司就再也不存在了??!
曾經(jīng),他一直都是無視這些的。
現(xiàn)下,他們也都知道,顧岑洋心狠手辣,各個害怕的很,哆嗦著身子,只能不停的磕著頭,求著?!胺蛉?,您放過我們吧,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以后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古男看了看溫孤蒼煜,明顯的想要開口求情,可是顧岑洋那里給古男半點機會,徑自的抱著她,然后說:“把合同給他們發(fā)下去,簽字之后就這樣解決了!”
而后,摟著古男直接就乘車離開了。
古男回到家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那里發(fā)生了驚天的變化。
熟悉的記憶,如同潮水,緩緩地席卷了她。
那是她母親,那一間房間,和她以前住的和她母親的房間一模一樣?他怎么做到的?一模一樣?
她站在那里,一動也不敢動,只能愣愣的看著,古男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在記憶里,她的母親僅僅是照片上的那個人,可是,她卻能清晰的感覺到母親對她的愛。
否則,她不會為了要她,最后自己的生命都放棄了。
顧岑洋抱著她,指了指那些屋子,然后伏在她的耳邊低沉的說:“你看看,你喜歡么?”
古男的眼底蓄滿了淚水,她緊緊的靠著顧岑洋的胸膛,聽著顧岑洋有力的心跳聲,整個人哭得一塌糊涂。
顧岑洋伸出手,細細的替她擦了淚水,笑瞇瞇的拉著她向里走去。
“你說你哭什么?高興就笑一笑,你一哭,我的心,都疼了?!?br/>
邊哄著,兩個人已經(jīng)來到了屋里。他指了指那里,對著她說:“你怕冷,空調(diào)的聲音還大,這里以前沒有地暖,不過現(xiàn)在有了,不用害怕冬天會冷了??照{(diào)你想開就開,不過睡覺的時候就關了吧!太吵了,你睡覺淺?!?br/>
古男聽到這樣的話,低著頭,卻沒有說話。
她自然知道自己的身體的那些毛病,現(xiàn)下,他卻這般的心細的,剛剛不入夏季,就把冬天的事情都準備好了。
心底,一種暖流,緩緩的滑過。
顧岑洋很是享受她這么乖巧的樣子,拉著她的手,坐在床上,一把把她抱起,放在了自己的懷里,親吻著她的唇角,慢慢悠悠的說。
“還有一件事呢!沒有告訴你?!薄笆裁词虑??”
“我把你母親的墳墓,移到了古家祖墳。讓她重新回了古家?!?br/>
古男聽到這樣的話,眼淚終于克制不住的落了下來。
那是她母親一生的愿望。
從她爹不要她了之后,直接一張離婚協(xié)議,就再也不管他母親的死活了。
她知道,她母親最大的夢,就是臨死,也可以做古家的鬼,可是,她想做,而那個人卻不要。
她小小的時候,看到過白姨跪在那里求那個叫做爸爸的男人,可是,他卻一臉剛毅,看也沒有看一眼白姨,徑自的轉身,看到了小小的她,冷哼一聲,就直接離開了。
想到這里,古男靠著顧岑洋的胸膛,神色有些恍惚,“你知不知道,我做夢都沒有想到,我居然會夢想成真,這么一來,她應該高興了吧!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古男本就不是什么成熟的女人,現(xiàn)下這么一點點的小感動,就讓她似乎忘記了她和顧岑洋的那些血海深仇,抱著他,又哭又笑的。
顧岑洋看著她亂揮舞的胳膊,唇角帶著一抹寵溺,原來這個小女人,那雙胳膊除了可以打他挖他之外,還可以這么興致勃勃的展現(xiàn)著自己心底的高興?
男男,如果我們可以一直如此,那該多少?我就這么為寵而寵著你,無止境的寵著你,把你寵上天。
而你,就這么天真無邪的什么也不用想,就享受著我的寵愛,每天保持著自己的天真爛漫,保持著自己最初的本質(zhì),保持著最原本的自我。
你可知道,這么久,我跟著你,這么久,我第一次,看到你這么笑。
燦爛奪目,浪漫了我的心。
顧岑洋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按在自己的胸口,強迫她停止了鬧騰,盯著她的眼睛,慢慢的說:“男男,改天我讓白姨來陪你好不好?還有你們古家的人?”
古男整個人頓了一下,咬了咬唇,她從來沒有想到可以和古家在做親人。
他們那時候的無情她不是沒有見過。
顧岑洋似乎知道她的心底想些什么,吻著她身上那種讓他無法自拔的氣息,懶懶的說:“男男,放心吧,他們不會欺負你的,會對你很好,你也可以享受到親人的感覺?!?br/>
男男,那中親人的感覺,不是我可以給你的。
那是血脈相連的親情。
我一直渴望,卻從未得到。
但是我會努力的讓你擁有。
“可以嗎?”古男的眼底帶著一抹期待,若是從小被拋棄,可是心底還是渴望,渴望著那個被叫做爸的,抱一抱自己,疼一疼自己的。
“當然可以,或者,你覺得我做不到?”顧岑洋反問了一句。
古男搖了搖頭,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顧岑洋,然后輕聲說:“我覺得你很厲害的,什么都可以做到?!?br/>
“未必!”顧岑洋壞壞的笑了笑,“有一件事情,我就做不到?!?br/>
“什么事情?”古男一下子來了精神,看著顧岑洋,還有你做不到的事情?
“生孩子?。 鳖欋簏c了點她小巧的鼻子,說。
古男聽到這樣的話,低叫了一聲,他是不是在逗她呢?
嘟了嘟嘴,扭了頭,不看他。
顧岑洋卻圈著她,嘴角上揚。
“我為了你做了這么多,你不高興?不感動?”
“我很高興,我很感動,真的?!惫拍悬c了點頭,生怕顧岑洋不相信一樣,猛地又接著點了幾下。
顧岑洋按捺住古男的小腦袋,“得了,別點了,我信你,把腦袋點掉了?!?br/>
然后,不由分說的抬起了她的下巴,看著她紅紅的唇瓣:“你親我一下,算是報答了我。”
古男咬著唇瓣,卻是不同意。
顧岑洋看著古男這樣的表情,忍不住的笑了幾聲,然后抓著她的手:“不親也可以,我親你,不過,你得說,親我……”
顧岑洋的聲音,低沉曖昧,還帶著一些誘惑。
古男紅了臉,低著頭,然后心底真的是充滿了感謝,格格的傻笑著:“親我……”她的聲音軟軟綿綿的,像是好吃的棉花糖,讓顧岑洋差一點就克制不住的親了下去。
可是,他卻笑咪咪的摸了摸她的小腦袋,“不行,這樣不行,你應該這么說,哥哥,親我……”
古男聽到這樣的話,頓時覺得有些扭捏,剛才那一聲親我,已經(jīng)很厚的臉皮了,現(xiàn)在還要加上哥哥,怎么聽,怎么浪蕩而曖昧。
可是,顧岑洋,本就是和她膩在一起,就無時不刻的不風騷。
她扭了頭,不依。
顧岑洋看著她:“不叫?不說?”
古男嘟了嘟嘴,低下小腦袋,在他的耳邊,輕輕的喊了一句。
“哥哥……親我……”顧岑洋聽到這樣的話,頓時壓住了她的嘴唇,低笑著說:“這可是你讓我親的呢……”
“夫人,我們?nèi)ズ竺婊▓@里逛一逛吧,那里花都開了?!碧K姨細細的為古男倒了杯水,細細的說。
古男想了想,點了點頭,準備了東西,便向著后花園那里走去。
蘇姨跟在古男的后面,看著古男很開心,她也跟著很開心,看著面前的古男,整個人的深思有些恍惚,感覺像是看到自己的孩子一樣。
她看著古男蹦蹦跳跳的向著前面跑去,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接著喊了一句:“夫人,那里荷花都開了呢,您不去看看么?”
古男喜歡荷花,蘇姨是知道的。
她點了點頭,便向著那里走去。蘇姨在池塘旁邊上的涼亭里,放了一些點心和茶。
古男坐在那里,悠閑樂哉。
顧岑洋從公司回來的時候,經(jīng)過后花園,便看到了古男,他頓時眉開眼笑的向著古男的方向走去。
他還沒踏上涼亭,蘇姨便看到了顧岑洋,喊了聲少爺。
古男聽到蘇姨的聲音,也跟著轉了頭,站起身,看著顧岑洋:“忙完了?”
顧岑洋走了上來,伸出手,揉了揉古男的頭發(fā),親吻了一下她的額角:“嗯?!?br/>
而后,牽著她的手坐了下來。
古男坐了一陣子,卻覺得無聊,便站起身,心血來潮的讓蘇姨拿來了筆硯和宣紙,對著那個蓮池,慢慢的畫了起來。古男本就不是專業(yè)的畫師,只是心血來潮之作,可是畫了一半,卻畫不下去了。
仔細的看了看,很丑。
她不滿意的伸出手,想要把她揉了扔掉。
可是顧岑洋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動作,拿起了毛筆,就著她的手,帶著她,在宣紙上揮灑了幾筆。
頓時,一副蓮池,展現(xiàn)在了他們的面前。
古男看著顧岑洋畫好的蓮池,回過頭看了他一眼,整個人的表情,帶著幾分激動,“你還會畫畫啊”
顧岑洋淡笑:“那是,總比你這么笨來得好!”
古男聽到有人罵她笨,整個人頓時不高興了,伸出手,抓了黑乎乎的墨汁,向著顧岑洋的臉上和身上摸了過去。
顧岑洋卻也不閃躲,任由她胡鬧著。
然后緊緊的蹭著她,把自己身上的墨汁也沾染在了她的身上。
兩個人,一會便全身上下,占了一片一片的墨汁。
顧岑洋這才開口:“鬧夠了沒?回去換衣服了?!?br/>
古男忽的看著顧岑洋臉上一塊黑一塊白的,哧哧的笑了起來。
然后不盡興的又把手上的墨汁擦了他的臉上。
蘇姨站在一旁,眼神閃爍,看著這幸福的一對人兒。
就在這個時候,卻聽到顧岑洋一聲虛斥責:“反了你了,看我不揍你!”
“你來啊,來啊——”古男嬉笑著,跑開了。
然而,她整個人還沒有走兩步,卻從一腳沒踩穩(wěn),從樓梯那里直直的摔了一下。
“啊——”古男一聲尖叫,然后下意識的去亂抓。
顧岑洋這才反映出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直愣愣的吼了一句:“不要亂動!”
古男掙扎著,就扒著旁邊的石頭。
蘇姨被古男這一下嚇的都不敢動了,手緊緊的抓著自己,就希望古男千萬不要出事情!
只是那么短短的距離,她卻沒有按上。
蘇姨真的害怕古男出事情了,那樣子,他真的就對不起古男了。
她的眼里,滿是擔心,安叔這個時候也出現(xiàn)在了蘇姨的身邊,心里也是非常的擔心。
顧岑洋已經(jīng)抓了古男抱入了自己的懷里,伴隨著一陣怒吼:“蘇姨,你怎么給她穿高跟鞋,她那里穿的慣,這么高的跟!”“你不要吼蘇姨了,是我要穿的!”古男驚魂未定,卻不忘了維護蘇姨。
蘇姨原本擔心緊緊握著的手,卻聽到這樣的話,心里頓時特別的暖。
古男對她很好,若不是她,上一次,在大街上,她被顧岑洋親的那一次,也許她古男已經(jīng)被顧岑洋辭退了。
現(xiàn)在,她出了事情,還這么維護她,她從未接觸過太多的人,古男是唯一的一個,對她很真。
想到這里,她便猶豫了。
安叔卻是那么想著,閉上了眼睛,沒有任何停留的走到顧岑洋的身邊,看了一下古男是否受傷了。
蘇姨,也直愣愣的走到了古男的身邊。
蘇姨,真的,走到古男的身邊的時候,眼里已經(jīng)滿是淚水了,說不感動是假的,她也是人,只不過以前經(jīng)歷的一些事情,讓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罷了。不過她還是很感動。
那個叫做古男的女子,終究,還是暖了她的心,有一次的讓她感覺到了這個世界的愛。雖然她一直嗯啦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愛,不過也是她愿意付出。
她垂眸,不為別的,只是為了那一抹溫暖,她會拉著她陪她一起吃飯,會體諒她的安慰,會為了她給顧岑洋頂撞,活生生的把她維護的好好的。她還會在顧岑洋因為她懲罰了自己之后,對著自己,可憐巴巴的道歉。
那樣的女子,單純而又悲傷,怎么能不讓她這個本來就感性的一個人,不敢動呢!
她閉了閉眼睛,是的,只是因為她,她才有了生活的感覺。
蘇姨,其實你我不也是一樣嗎?把他們兩個當成我們自己的孩子,疼他們愛他們,不忍心他們受半點傷害?,F(xiàn)在你的自責,和我是一樣的!我懂你!
涼亭之下的兩個人心思那一瞬間簡直是一下就到了一起!
把他們當孩子愛他們!
當成主人守護他們!
古男還抓著顧岑洋煜的衣服,氣喘吁吁的拍了拍胸口。
“好險啊——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