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在前面的人已經(jīng)距微生焰很近,興奮的嘴臉顯露無疑,只聽“砰”的一聲,剛要觸到微生焰的那人被踢飛。百里醉提著刀出現(xiàn)在她身旁,刀尖上的血給人以無形的震懾。
澹臺天此時也趕了過來,他極為冷漠的看了眼躺在不遠處的雷張弓,在心里罵了聲:“廢物!”
“還不快上!”
百里醉將微生焰護在身后,蓄勢待發(fā)。
韓教授竟然比夏聞雨跑得還快,看到百里醉后,已經(jīng)臉紅脖子粗的他直接癱倒在地,邊大口喘氣邊指著百里醉道:“把她,把她給我捉??!”
基地的人都看向最后面的夏聞雨,老大在這兒呢,有點眼力勁兒的都知道該聽誰的。
夏聞雨神色復雜的看著百里醉,眼里有愛戀、掙扎、痛恨……各□□緒交織在一起,讓他久久難言。
他不知道百里醉怎么會成了韓教授的實驗品,在看到她那一瞬間他竟然還在害怕她因為知道他在支持這樣的實驗而厭惡他,而她現(xiàn)在明明白白成了受害者,雖然他可以很冷靜的看著別人去送死,在他看來能夠為他的大業(yè)鋪路那些人應該感到榮幸,然而百里醉……怎么會是百里醉?
完好無缺的從實驗室里逃脫,瞎子都看得出來她的身手和之前很不一樣,韓教授的實驗終于成功了,但他寧愿沒有成功!不,如果沒有成功百里是不是就會像之前那些人一樣死去?他突然又為實驗成功了而感到慶幸。
現(xiàn)在怎么辦?把百里抓回去,他離勝利就前進了不止一步,但他怎么可能讓韓教授繼續(xù)對百里做實驗?
夏聞雨陷入了深深的糾結,斯文的臉上全是痛苦的表情。
韓教授還在激動的大喊:“你們怎么還不動??!去!把她抓起來??!”鐐銬已經(jīng)加固加粗,哪里知道這次實驗這么成功?簡直,簡直是神跡!
百里醉有些緊張,這種緊張來源于對身后的微生焰的擔心。她從前只身一人端掉金山角一毒梟窩點時也沒緊張過,那時候她對一切都很漠然,無論是敵人的生命還是自己的生命。然而現(xiàn)在似乎有什么東西變得不一樣了,她不想微生焰受傷,更不能讓她落到澹臺天手里。
所以她決定——跑!逃跑這種事情,她又不是沒做過,或者說做得很熟練,難道面對一幫敵人的時候還要硬拼嗎?不!當然是逃,融進環(huán)境中,一個一個干掉。
她當然霸氣,必要時也可以將驕傲盡數(shù)壓在心里,所以她是最好的那個兵。
微生焰看懂了她的手勢。
在那些人等著夏聞雨的命令時,在夏聞雨猶豫不決時,在韓教授焦急的站起來朝她們走來時,微生焰和百里醉突然轉身,朝著外墻跑去。當他們反應過來時,雙方已經(jīng)拉開了十幾米的距離。
異能者的身體素質雖好,但速度終究比不過真正具有速度異能的人,因此只有幾個人能越追越近,但這幾人一旦將她們纏上就是麻煩。微生焰已經(jīng)盡力在跑,然而身后的腳步聲卻越來越近,百里醉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沒時間多想,她再次背起微生焰,一陣風般朝外掠去。
那些異能者再也追不上她們。
Z大的墻很高,大約有三四米,正門是走不通的,末世來臨后Z大一直是朝九晚五,太陽一落大門就關了。
所以當她們來到墻邊時,沒有一絲一毫猶豫。微生焰把本抱著百里醉脖頸的手搭到她瘦削的肩上,用力握住,使得她能不受干擾的抬頭攀爬。小刀深深刺進墻身,帶著兩人向上滑去,很快她們就從墻頭翻下了。
百里醉不知疲倦的跑著,她很熱,渾身充滿了力量,那些不知名的氣勁在她體內(nèi)橫沖直撞,甚至想要撞破她的身體,然而柔韌的肌肉和筋脈頑強的承受住了這些沖擊。她背上的微生焰很輕,女子的柔軟身軀貼在她背上,讓她很溫暖。
她們就這樣開始逃亡,逃亡在茫茫夜色中,逃亡在陰森山林中,夏天的風是很溫柔的,但對于高速奔行的兩人來說卻像鋒利的刀子一樣。微生焰眼睛都睜不開了,她心疼的伸出一只手捂住百里的大半部分臉,風刮在她手上依舊疼痛,但她甘之如飴。
百里醉放慢了腳步以讓自己的聲音能被聽見:“把臉藏到我背后?!彼龘奈⑸?。
微生焰輕輕嗯了聲,聽話的將頭縮下去。
百里醉的發(fā)帶被吹落了,黑亮的長發(fā)飄到微生焰臉上,讓微生焰有些癢,鼻間滿是百里發(fā)絲的清涼氣息,她若有似無的呢喃了一聲。
微熱的氣息拂過耳垂,敏感的耳垂立馬就紅了,百里醉抱住微生焰的手又緊了些,于是那富有彈性的觸感更加明顯。
微生焰臉微紅,她知道這時候不應想些有的沒的,但百里的手那么火熱,怎么讓她靜心?她從小接受的教育讓她面對這個情景時感到極為羞赧,一張臉幾乎都要埋到百里發(fā)里。
百里醉也覺得似乎做了什么不太對的事,所以她裝作很專注的辨認山路,然后在顛簸中冷著臉解釋:“山路顛簸,我怕把你摔下去?!?br/>
微生焰在她肩頭咬了一口,真是,別說出來??!
其實這會兒追兵已經(jīng)被完全擺脫了,畢竟是夜晚,出了Z大后能選擇的路又不止一條,一群末世后才開始挑大梁的學生怎么可能有太出色的追蹤能力?之所以不停歇的向前跑,一方面是因為百里醉擔心有其他軍人參與,雷張弓是一個危險的訊號;另一方面是……百里醉完全停不下來。
可能是身體里的能量太充足,到了飽和的程度,像鹽一樣要析出來,所以她如此放肆的消耗著能量,小腿肚明顯感覺到了酸痛,但實在難以停下。
微生焰看著已經(jīng)變成魚肚白的天色,很擔心百里醉的身體。她記不得這是第幾次讓百里醉把她放下來了,但百里始終拒絕。終于,在進了城后百里雙腿一軟,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微生焰看著逐漸逼近的喪尸,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