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三兒本想帶著月夏在這條商業(yè)街逛一逛,可是剛出門時,大天鵝就飛了進(jìn)來。
“嘎嘎嘎,主人!”大天鵝的翅膀用力扇著,寒冷的風(fēng)撲面而來,令月夏感到臉上有一絲被吹裂的感覺。
“維奇!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我不是讓你和冰兒去找甘草去了么?!蔽兹齼簡柕馈?br/>
月夏笑了一聲:“原來你叫維奇呀~真浪費了這個好名字了。”
大天鵝有些憤怒,對著月夏不停叫著:“嘎嘎!”
巫三兒看著大天鵝和月夏怒目相視的樣子,感到十分好笑:“好啦,維奇,甘草和冰兒呢?”
“外面,商業(yè)街出事了,所以我出不去這條商業(yè)街?!?br/>
“欸?你不是一大早就出門了嗎?”巫三兒好奇。大天鵝默不作聲,一本正經(jīng)地樣子,巫三兒這才明白怎么回事,揪著大天鵝的嘴巴:“你又去哪兒騙吃騙喝了?”
“開拉面館的那個紫巫師,今天出品了新拉面,邀請我去品嘗?!?br/>
“所以,你就一直吃到了現(xiàn)在,然而冰兒一大早就去找甘草了?”
大天鵝閉上眼睛開始猛吹:“嗯,要知道,討好我巫族大天鵝可是會產(chǎn)生好運的,這條街上,不知有多少巫族人想要巴結(jié)我?!?br/>
“不是讓你秘密地行動么!明明是你自己貪吃!”
大天鵝低下頭,兩只蹼不停地磨蹭著。
月夏看大天鵝有些可憐,摸了摸他了頭部,被他順利躲開。
“三兒,難道你不想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么?”
“噢,我差點忘了,維奇,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
維奇一下子來了精神,侃侃而談:“就在剛才,三個大巫師帶著一群紫巫師將三家旅館封了?!?br/>
月夏疑惑道:“這些旅館有專門的部門保護(hù),怎么會輕易被封?!?br/>
巫三兒解釋道:“其實,整條商業(yè)街的經(jīng)營都是非法的,所以沒有任何人保護(hù)我們?!?br/>
“啥,這么多店都是非法的!”
“嗯,我們用一些小小的障眼術(shù),就能蒙混過關(guān),不讓有關(guān)部分發(fā)現(xiàn)我們的存在。”
大天鵝接著說:“三個大巫師明顯巫術(shù)高于這條街的任何一個人,他們想要封店,沒人敢阻攔。”
“可是,旅館里難道沒有普通人在嗎?難道那些從巫世界來的巫師不擔(dān)心被發(fā)現(xiàn)身份?”
“他們可不怕,甚至穿著巫師特有的大袍子來的。之所以不怕被發(fā)現(xiàn),是因為使用最厲害的障眼術(shù),讓普通人類沒辦法發(fā)現(xiàn)他們的存在?!?br/>
月夏發(fā)現(xiàn)了維奇話中的漏洞:“但是,這和你去找甘草有什么關(guān)系呢?你直接去找就好了啊~”
“嗯……”只發(fā)出了這一個長音,維奇便不再說話,輕輕閉上眼睛,假裝著沉靜。
巫三兒氣得青筋快要冒了出來,一巴掌拍在維奇的臉上:“那么就是說。你一直在偷懶……”
“哎呦喂?!本S奇順勢假摔,“主人你真是夠了!”
“到底是誰夠了?我每天給你吃的用的比我還貴!你卻總是把活兒推給冰兒?!?br/>
“那只傻蝴蝶~”維奇對冰兒嗤之以鼻。
“你再敢說一句!要是冰兒自己出了什么危險,我唯你是問?!?br/>
月夏看他們吵了半天,趕忙出來打圓場:“好啦好啦,都怪我挑起事端,你們就別再吵了。維奇,三兒對你這么好,你不該總是這樣投機(jī)取巧。三兒,雖說維奇是只鵝,但是它是一只有思想的鵝,你不應(yīng)該以主仆的身份面對它,應(yīng)該以朋友或是親人的方式。不過,話說回來了,維奇,為什么巫世界的人要封了那些旅館呢?平日里巫世界的人應(yīng)該不會來,對嗎?”
巫三兒假裝在聽地點點頭。
大天鵝則一邊聽月夏嘮叨一邊慢悠悠地爬上舒適的大椅子,臥在上面,將羽毛松散開來:“至于他們?yōu)楹我饬寺灭^嘛,是因為開旅館的大巫師利姆已經(jīng)到了去巫世界的時間,而他仍在人類世界逗留了一個月?!?br/>
“什么!”巫三兒吃了一驚,“可是利姆看起來很正常呀,并沒有變得詭異。如果晚去巫世界一個月的話,他現(xiàn)在早就變成骷髏一樣的長著又尖又長的鼻子的怪物了~”
大天鵝搖搖頭:“他不會有什么變化呢,主人~因為他用了禁術(shù),讓自己的外貌看起來正常?!?br/>
巫三兒心里咯噔一下,眉毛不自覺地向上挑了挑,她試圖讓自己用震驚的語氣問大天鵝:“什么禁術(shù)?”
“嗯~據(jù)說是用了能維持外貌的藥水?!贝筇禊Z說得漫不經(jīng)心。
“這樣啊~他還真是有辦法呢~”
“有辦法又如何,還是要被抓到巫世界去的。唉我就不懂利姆大巫師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巫世界有著各種好吃的和好玩的,而且每個去那里的巫師的壽命都會增加數(shù)百年壽命,他怎么就這么不想去呢?其實我和冰兒這種神奇的動物,想什么時候定居在巫世界就是可以什么時候動身呢,只是苦于現(xiàn)在沒有這個機(jī)會。要是給我這個機(jī)會,我肯定要去的。”
巫三兒朝著大天鵝投去狠辣的目光:“有一天我在這個世界上,你就不許去!”
大天鵝打了一個冷戰(zhàn)。
月夏問大天鵝道:“現(xiàn)在外面還是亂糟糟的嗎?”
“是啊,那些巫世界來的正在和利姆談判?!?br/>
巫三兒苦笑:“算了,月夏,今天我們不能逛街了?!?br/>
“不如我們出去看看情況吧?!痹孪奶嶙h。
巫三兒歪頭想了想:“也好?!?br/>
大白鵝開始打盹,她們兩個走出了小胡同,朝著大街走去。
此刻利姆呆坐在旅館前的臺階上,手撐著腦袋,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利姆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穿著普通,眼窩深陷,目光十分憂愁。
“為什么你不去巫世界呢?在那里能多出幾百年壽命,并且有永遠(yuǎn)吃不完的美食,永遠(yuǎn)住不完的宮殿。”
利姆聽到這個熟悉甜美的聲音,抬頭看了看,對這兩個女人溫和地笑笑:“原來是三兒和朋友啊,唉,你們不知道,那長久的壽命對于我來說,遠(yuǎn)不如在這個世界的短短幾十年?!?br/>
“為何?”
“其實,我有一個兒子?!?br/>
“哦?利姆大叔,你竟然有兒子,我們怎么不知道?”
“他的母親,我的妻子是個普通人。按照規(guī)矩,巫族人是不能和普通人結(jié)婚的,于是我們秘密地在一起了,住在遠(yuǎn)離其他巫師的地方?!?br/>
“他們現(xiàn)在怎么樣?”
“我的妻子在前年病重過世了,我的兒子只有十五歲,我還不能走,不能放下他一個人不管。而且,他最近在學(xué)校闖了禍,被孤立,我不能現(xiàn)在拋下他,真的不能?!?br/>
月夏看著利姆,不免心生同情:“你的兒子是不是上高中了?”
利姆說:“是啊,今年高一?!?br/>
“在哪個學(xué)校上學(xué)呢?”
“原來是在道德中學(xué),出了事后轉(zhuǎn)到了天海一中。開學(xué)后就去報道了?!?br/>
月夏和巫三兒吃了一驚:“天天天……天海一中?“
利姆突然想起什么的樣子,磚轉(zhuǎn)過頭看向巫三兒:“對了三兒,我記得你就是在天海一中工作吧,心理咨詢師?”
“是啊~我旁邊的這位也在天海一中工作,教古文的。沒想到這么巧呢~那你兒子在道德中學(xu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唉,說來話長?!崩房雌饋碛行┯魫灪图m結(jié)。
這時,三個大巫師走到了利姆的面前,冷冷地看著他:“利姆,看在你和我們都是法力最高的份兒上,我們不會對你動粗。如果我們真的打起來,恐怕你還會傷了我的幾個手下。我勸你識趣,趕快去巫世界,不要壞了咱們族里的規(guī)矩?!?br/>
“去巫世界的規(guī)矩只是三百年前成立的,在那之前,巫族人不照樣混居在普通世界里么?!?br/>
其中一個大巫師微慍:“不要強(qiáng)詞奪理,你必須去巫世界,這是為了我們整個族著想!”
敏感的月夏聽出他的話里有話,也顧不上害怕,趕忙問道:“您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是要拯救你們的整個族嗎?莫非,你知道關(guān)于這個世界未來的一些事情?”
大巫師皺眉看著月夏:“普通人,你怎么不離開?”
“我為什么要離開?”
“因為我用了法術(shù),現(xiàn)在所有的普通人不僅看不到我們而且會自動暫時離開這條街??墒?,為什么你還在這兒,而且能夠看到我們?”
巫三兒有些得意地笑笑,走上前說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她可是……”突然被月夏踩了一腳,她乖乖閉了嘴。
大巫師冷冷地觀察著月夏,問道:“你到低是誰?沒有法術(shù),看起來也笨笨的,不像是什么特別的人物。”
月夏笑得傻傻的:“對對,大法師說的對,我就是一個小市民。”
巫三兒在她耳后小聲說道:“你裝傻可真像。”
月夏瞪了她一眼:“我可沒裝。”
大巫師沒有在意這兩個女人在說些什么,而是白了月夏一眼:“至于為什么你還在這兒,可能是因為我的巫術(shù)也會有紕漏吧。還有,你剛才問的問題,我是不會告訴你的?!?br/>
大法師后面的一個紫巫師跟著說:“對,我們是不會告訴你這個世界產(chǎn)生了毀滅的跡象的。”
“混賬,住嘴!”大巫師怒氣沖沖地罵著紫巫師,“你怎么能在普通人面前把這件事說出來呢?本以為你變聰明了!”
另一個大巫師嘆了口氣:“唉,看樣子我們只能開殺戒了?!?br/>
巫三兒站到月夏面前護(hù)住她,對著那些人說道:“你們想殺她滅口?不行!”
利姆也十分緊張,站起來走到那幾個大巫師面前:“你們不要亂來,別忘了我的巫術(shù)也是很高的。”
“你們給我一個理由,我就不殺他?!?br/>
“其實她是,她是……”五巫三兒想要把月夏是被神選中的救世者的事情說出來。
月夏拼命搖著巫三兒的胳膊,不讓她講。
巫三兒生氣地對著月夏吼道:“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知不知道,你的命快沒了!我相信,只要告訴這位大法師一個人,既可以守住秘密,也能保你性命。”
大法師示意其他人走遠(yuǎn)些,對巫三兒說道:“快點說吧,她到底是什么人?!?br/>
月夏咬著嘴唇,緊攥著巫三兒的衣服,巫三兒鄭重其事地說道:“她是被神選中的救世者?!?br/>
大巫師倒吸一口涼氣:“原來如此,難怪她看起來普通,卻和正常人大不相同,我險些殺錯了人,多謝你了。不過,不知這位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br/>
月夏有些驚訝:“你不是知道我是救世者了么?”
“一般來講,救世者也不是普通人類??雌饋碓狡胀?,其實本質(zhì)越不普通?!?br/>
“啥?”月夏聽懵了,“我就是一個凡人吶?!?br/>
大巫師想了想:“恐怕你尚未覺醒吧?!?br/>
月夏和巫三兒滿頭霧水。
這邊的事情放心了,大巫師又轉(zhuǎn)向利姆:“怎么樣,想通了么?”
利姆態(tài)度堅決:“我是不會和你們走的?!?br/>
“哈哈哈,不管你想不想走,我們今天必須帶你走?!?br/>
幾個大巫師抓住利姆,不讓他掙脫開。利姆雖然巫術(shù)很高,卻打不過三個同等水平的巫師。月夏和巫三兒拉著利姆,也被紫巫師拉走。
利姆在離開前的最后一刻含淚托孤:“三兒,月小姐,請你們幫我照顧我的兒子,拜托了!”
“我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利姆大叔,你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