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時候,一支龐大的猴群聚攏在了不遠處,望著自己的眼睛里有驚喜,不少還浸有淚水。
悟空不可思議地揉揉眼睛,剛睜開眼,那猴群已經(jīng)向自己撲了過來。
“大王!”
領(lǐng)頭的四只猴子沖得最快,模樣也最激動??辞逅麄兊拿嫒莺?,悟空立刻喜上眉梢,沖上前迎過去。
“馬元帥,流元帥,奔將軍,芭將軍!”
四位得力干將,聽到悟空叫出自己的名字,更加難以克制,不知覺加快了腳步。
眼見四人來勢有些不對勁,悟空心頭一驚,腳下剛要剎車后退幾下,頭頂忽然布上一層烏云,緊接著眼前的風景便發(fā)生天翻地覆的轉(zhuǎn)動。
激動的四干將齊齊撲到悟空懷里,好似四座大山直接把悟空撂翻在地。
“大王?。∧憬K于回來了!”“大王,我們好想你?。 薄皢鑶鑶?,大王!”“大王我們盼你盼了好久好久??!”
聽著四人像孩子那般的抱怨,悟空所有不好的心情都一掃而空,好不容易找到個縫隙伸出手,急忙挨個摸摸他們的腦袋。
“好啦好啦,我這不是回來了?別哭了,長得一個比一個魁梧,這哭起來一個比一個夸張是鬧哪樣?”簡單調(diào)侃之后,悟空卻又猛地抱緊幾人,柔聲輕語道,“抱歉走了這么久……我回家了。”
四大將好不容易平復情緒放開感覺有些被勒窒息的悟空,分立兩邊狠狠抹眼淚。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望向面前的猴群。
那些熟悉的面孔早已被眼淚潤濕,雖不老不死,可經(jīng)歷五百年的等待,定格了的臉龐上已然有了滄桑歲月感。此時上面寫滿驚喜,寫滿久別重逢后,一種從煎熬中涅槃的嶄新生命力。
強忍內(nèi)心的激動,悟空張開雙臂,笑道:“孩兒們,本王回家啦!”
猴群里響起震天動地的歡呼聲:“王!”“大王歡迎回家!”“大王萬歲!”有幾位大膽的,已經(jīng)上前想要擁抱悟空,她也不拒絕,挨個抱一遍,還不忘撓撓他們的后腦勺。
激動過后,四大將不忘寒虛問暖,馬元帥最心急:“大王,你不是被那個如來壓在山下了嗎,你怎么逃出來的?”
正在逗新出生幼崽的悟空動作微微停頓一下,抱著小家伙輕輕拍幾下,沒有回頭看馬元帥,只是搖頭:“不是逃的,我是被人救出來的?!?br/>
“誒?那是誰把大王救出來的,那么厲害?”芭將軍立刻湊過來,好奇的眨眨眼。
“他其實并沒有多厲害……”悟空搖搖懷里的小可愛,“他是一個和尚。”
“?。亢蜕??”站在前面一圈的人都呆住了,“一個和尚能搬起五行山嗎?”
悟空蹲下身,把小猴仔還給他的母親,起身轉(zhuǎn)向四大將?!八皇前崞鹞逍猩骄鹊奈遥瑴蚀_的說,這是如來和我做的交易。他讓這個和尚救我出山,而我要拜他為師,負責護送他從大唐一路走到雷音寺?!?br/>
“?。磕且蔡H低大王了吧,而且護著一個手無寸鐵的凡人,多累???”馬、流元帥難掩心疼,卻看到悟空不以為然地笑笑。
“也沒有你們想的那么累,除了我,我還有幾個師弟幫忙呢。而且走一路看看風景,也蠻不錯。”
“那大王是結(jié)束了任務(wù)以后回來的嗎?”
悟空垂下眼睛,長嘆一口氣:“不是……不久前因為妖精陷害,師父錯認為我殺了好人,后面我們鬧出了不少矛盾,我想回來段時間,換換心情?!?br/>
“什么?那和尚居然誤會你?”流元帥一聽急了,“這簡直太侮辱大王了吧?一個凡人而已,已經(jīng)讓大王你屈尊給他當徒弟,還不領(lǐng)情錯怪你?他太不識好歹了吧……”
流元帥還想繼續(xù),忽然感覺脊背一陣惡寒,回過神時正對上悟空直勾勾盯著自己的雙眼。那眼睛里充滿著他熟悉不已的威壓,嚇得他不敢再說任何一句那個未曾素面和尚的壞話。
收回嚴厲的眼神,悟空換回柔和的目光:“先不談這個了,你們肯定都餓了吧?”
只見她轉(zhuǎn)身吩咐道:“孩兒們,看你們瘦成這樣,很長一段時間沒吃飽了吧?我已經(jīng)為神樹補充了靈力,現(xiàn)在山里應該已經(jīng)長出不少果子,我?guī)銈內(nèi)フ页缘?。?br/>
“好!”“大王萬歲,謝謝大王!”猴群立刻散開一條通道供悟空前行,而后立刻簇擁著跟在了她身后。
流元帥還沒從悟空剛才的眼神里緩過勁,直到奔將軍胳膊肘戳在他大臂上,才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冒了一頭冷汗。
“你啊……”奔將軍無奈地搖搖頭,壓低聲音道,“大王剛才口口聲聲說不累,提到護送和尚的經(jīng)歷一臉歡喜,你是傻了看不出來大王很看重她現(xiàn)在的師父?”
流元帥被奔將軍點醒,這才幡然醒悟,低頭不敢說話。
“行了,大王會不知道你的性子,不會放在心上的,往后注意點就可以了?!北紝④娬f著推推其他三人的后背,“走啦走啦,咱們趕緊招呼著給大王接風,去酒窖里給大王取桃花酒,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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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猴群在山里采摘一番,臨近傍晚悟空回到了水簾洞附近,卻很快就被四位心腹大將聯(lián)名要求回寢洞休息,由他們準備接風宴。
盛情難卻,同時也確實奔波很久,悟空最終答應下來,等晚上有人來叫她再出洞。
一頭跳進水簾洞里,順著最大的洞口進去,便是屬于她一個人的空間。
走過狹長幽靜的長廊,寬闊清爽的大廳,走進一個三岔路口中間的那個,便是臥房。
巨大獸皮鋪改成及膝高的床鋪,床頭懸掛薄紗帷幔,陽光從天井里灑落進來,照亮屋子一側(cè)兩件華美的的衣裳。
悟空慢慢走過去,望著那套鎖子黃金甲,由衷笑了笑。伸手一摸,金屬鎧甲光滑不已,沒有一絲灰塵。再看旁邊的王服,嶄新亮麗。不僅是行頭,整個水簾洞里都干干凈凈的,看來自己離開的日子里一直有被好好打掃啊。
心底油然而生出欣慰,悟空也不著急換衣沐浴,一下把自己扔在床上,抬頭望著天空出神。
師父……她忽然聽到自己內(nèi)心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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