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梁氏千金與董家二少訂婚的第三天,一大早,梁氏因經(jīng)營不善而易主的消息就占據(jù)了報紙的整個頭條,早間新聞鋪天蓋地都是在報道梁氏蛀蟲遍地,企業(yè)內(nèi)部早就是一片空虛,然后被神秘人物收購。
一時間,先前人人津津樂道的梁董聯(lián)姻成了一場笑話。
更有甚者,說是梁氏早就知道自己氣數(shù)將盡,所以才急著攀上董家這座大山。
整個上午,董振濤的臉上都是陰沉沉的。
梁家這一塊已經(jīng)沒有指望,但是婚事已經(jīng)定下,如果董家此時悔婚,只會落得一個罵名。所以,董振濤只能是頂住壓力,盡自己所能幫助梁家人,甚至讓梁思雨入住莊園董家別墅。
董冽對趙啟的辦事效率還算滿意。
梁家出事,是梁家的事,而他是御食坊的總經(jīng)理,梁思雨也還是他的秘書,該上班還是要上班。
因為梁思雨現(xiàn)在是住在董家,所以早晨出門自然是打董冽的車。
車子行駛在路上,梁思雨坐在副駕駛上,眼圈紅紅,董冽笑著遞了張紙巾過去。
“謝謝?!绷核加瓿橐f,“謝謝你們家還愿意接受我?!?br/>
“說什么傻話呢?!倍龓еσ獾碾p眸深不見底,“別哭了,該工作還是要工作,跟我說一下今天的行程吧?!?br/>
“嗯!”梁思雨笑中帶淚,如花似玉的臉龐顯得更加楚楚動人。
“今天的安排只有一個。一周前御食坊進行了廚師招聘,今天是廚師面試,也相當于是一次小型的廚師比賽。按照規(guī)定,公司高層領導都要出席擔任評委,以廚師實力進行人才篩選?!?br/>
“嗯?!倍龖艘宦暎坎恍币暤乜粗胺?,腦子里卻思緒萬千。
小謹言說過,她在外國的這幾年學的是廚藝,要不要把她招進御食坊呢?這樣的話每天都可以借公事之便去看她了。
不行不行,他的老婆怎么能天天給別人做好吃的呢!就算是做好吃的,也只能是給他吃!再說,廚師這活兒這么累,不如就把她帶到身邊當秘書好了。
想到這,董冽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梁思雨。
梁思雨俏臉一紅,董冽還是第一次這樣凝視自己。她害羞地笑了笑。
董冽回過頭,梁思雨不太好辦吶。老實說,梁思雨也沒對他做過什么壞事。
不知道小謹言現(xiàn)在在干什么呢。
時間回到一天前,公寓的門鈴被按響,謹言開門,是一個快遞小哥,疑惑地簽收不知道是誰給她寄的快遞,到了書房拆開以后,一個不留神,就掉落了一地的文件還有一張卡片。
她率先撿起了那張卡片,是一張身份證,屬于季謹言的身份證。
謹言激動得幾乎跳起來,她現(xiàn)在的身份是“季言言”,而“季謹言”,已經(jīng)死在了五年前的空難事故里。
是誰幫她恢復了身份?董振濤?不可能吧,那老頭兒那么古板的一個人。
林阿姨?董凌?
還是說,是董冽?
她強行中斷了自己的胡思亂想,將掉落的紙張撿起理好,開始翻看,越看眼睛瞪得越大,直到翻到最后一張,她徹底癱坐在地上。
梁思雨他們家的梁氏沒了。
也不能說是沒了,總之梁思雨他爸已經(jīng)不再是梁氏的大股東,除了梁思雨她爸手上百分之三十九的股份之外,梁氏百分之五十二的股份全都在同一個人手上,而那個人,是季謹言。
我靠!謹言心中一萬只羊駝駝奔騰而過,她好歹也是學過公司法的人,她怎么不知道公司變更大股東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簡單了?!
正當她震驚發(fā)呆之際,手機響了,她接起,“你好?!?br/>
“季小姐,方便的話明天上午八點之前到市中心御食坊進行復試。”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甜美公式化的聲音。
“好的,謝謝?!?br/>
簡歷通過了?
謹言呆愣了一秒才開始哈哈大笑起來,御食坊主營中式美食,她這個學西餐的居然通過初選了?
招聘這種小事應該也不用董冽過問,所以也不可能是董冽為她開了后門。
可是她忘了,董冽身邊認識她的人,還有趙啟。
董梁訂婚第三天一早,心情激動的謹言壓根也沒關注新聞上到底說了什么,她早早地就起床,為屋子里的其他人準備好早餐之后,換了白襯衫和卡其色的長褲,套上一件白色的韓版小西裝,踩著五厘米的高跟鞋,素面朝天地出了門。
通過上網(wǎng),她了解到御食坊廚師招聘是需要進行比賽的,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別人,她在要展現(xiàn)廚藝的時候不會化妝。
臉上淡淡的雀斑看著有些不順眼,但如果不近看的話也不明顯。腦門上有幾顆不太明顯的痘痘,嘖嘖,最近有點上火啊。
時間還早,謹言打算就徒步走到目的地,要是這會兒坐車還很有可能會堵車。
到了御食坊門口,有指示牌指示著來參加復試的人該去哪里,謹言順著箭頭走到一個小房間里,屋子里黑壓壓全是人,她找了塊能供自己容納的地方,拿出手機看新聞。
這么多人,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輪上她呢,慢慢等,不著急。
時間到了八點,屋子前方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通過話筒擴散到屋子里的各個角落,“大家安靜一下。接下來我會念名單,念到名字的人答一聲‘到’,然后來前面領取自己的號碼牌,這號碼也就是你們等一下進行比賽的順序?!?br/>
屋子里頓時安靜下來,男人開始念名字。
“于志遠?!?br/>
“王偉?!?br/>
“……”
“季言言?!睕]有人回答。
“季言言到了沒!”
“季言言!”
“嗯?哦!到!”正在看手機的謹言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伸手撥開攔在自己前方的人群,嬌小的身體努力向前方擠去。在國外,大家都叫她“Juliet”,而在國內(nèi),認識她的人都叫她“季謹言”,乍一聽季言言這個名字,還真是反應不過來。
話說她的身份也拿回來了,呃……還是等復試過后再向領導說明這件事吧,實在不行的話,就勾引一下總經(jīng)理咯。
穿過層層人群,謹言終于看到了說話男人的樣貌,相貌平平,不高不矮的個子,不胖不瘦的身形,總之就是那種放到人群里也沒有明顯辨識度的人。
男人的神色略有些不耐煩,把一個小小的號碼牌扔向謹言,謹言手忙腳亂地接住,抱歉地對男人笑笑,說了聲“謝謝”,然后又退回人群中。
在被人群淹沒之前,她感覺到有什么東西釘在自己的后背,微微偏頭瞥了一眼,一張熟悉的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挑眉,差點忘記了啊,御食坊她還有一個除了董冽之外的靠山——趙啟。
就在畢業(yè)后兩年,有一次她跟母親通電話,程蘭告訴她家里收到了一張結(jié)婚請柬,被邀請人寫的是季謹言,而邀請人是趙啟和葉希珊。
五年沒見,也不知道希珊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她和趙啟,應該是很幸福的吧。
回到安全的小角落,她才拿起自己的號碼牌看,尼瑪,22號!她忽然明白了趙啟臉上的表情。
這廝絕對是故意的!
主要是因為房間太小,所以給人一種復試者很多的錯覺,其實等男人念完名單,復試的人一共也就五十個。
接下來,男人就率領著他們到了御食坊的廚房。
廚房面積相當之大,幾乎就是大型教學或是比賽級別的場地。一眼看去數(shù)不清楚的灶臺都擦的锃亮反光,緊貼廚房一周,而中間,是成堆的,各式各樣的食材,蔬菜、海產(chǎn)品和各式肉類,進口的原產(chǎn)的,天南地北應有盡有且分類明細。
齊全的廚具和食材,對于一個廚師來講是再完美不過的事情,但所有的情況,對于謹言來說都極為不利。
御食坊的東西再好,它也是專門為中式烹飪準備的??粗渌麘囌咭粋€個摩拳擦掌準備大顯身手的樣子,謹言心里一陣緊張。
董氏的待遇優(yōu)越是業(yè)內(nèi)出了名的,但是謹言今天到這里來又不是為了錢。她拍拍胸脯安撫自己狂跳不已的小心臟,這怎么比當初參加料理大賽還緊張呢?
不過還好,她在國外工作的時候就是研究中西結(jié)合,現(xiàn)在只不過是換了一套工具和另外一群受用人群而已,道理都是一樣的。
等每位應試者挑選好自己的地方,領他們進來的男人看了看表,然后宣布“比賽開始”。
時間只有兩個小時,但至少要完成十人份的菜量。這就對廚師的要求相當高。很多菜品需要提前準備才能做出最好的味道,能快速完成的菜色自然也不會太難,不具備讓自己晉級的有力資本,而且數(shù)量上還有要求。
謹言雙手杵在臺面上發(fā)呆。想要在這么多人年前脫穎而出,做出來的東西不僅要色香味俱全,而且還要有能夠吸引人的特色。而她的優(yōu)勢是什么?
根據(jù)不同食材分別選擇中式的烹飪手法和西式的擺盤方法,要符合國人的口味,又具有鮮明的特色,最重要的是要掌握好一個度,使二者完美結(jié)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已經(jīng)有不少人已經(jīng)完成了作品,而謹言也只剩最后要澆在菜品上的湯汁。
灶臺上的手機屏幕忽然亮起,她淡淡瞥了一眼并沒有過多理會。整個比賽過程不允許參賽者分心,手機自然都是靜音,最好是關機,但謹言只是關閉了聲音,所以有人聯(lián)系她時還是能看到手機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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