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拿了工資,千恩萬謝的和陳友道別,這時陳友叫住了錢大有:
“大有,你先留一下!我還要你幫我出車!”
“好!”
在手下的這三個人之中,陳友最信任的卻不是為人可靠的店長張義,而是錢大有。一來是因為錢大有老實憨厚、淳樸可靠。這人幾乎就沒什么壞心眼,屬于那種給了賣了都會給別人數(shù)錢的老實人。
二來,是因為錢大有是有家室的人,下面有一雙兒女要供養(yǎng)。所以他為人處世就更加小心翼翼,生怕影響到自家的安寧平靜。
陳友和錢大有一起來到了停車場,將一輛大貨車開到了市場的倉庫邊。這輛貨車是陳友買的二手貨,不過是交給錢大有來開。
兩人到倉庫的時候,張義和趙忠信各自雇了車搬了二十件貨,正準備要走,見到陳友之后最后打了一聲招呼。
兩人走后,錢大有忍不住說道:“老板,我剛才數(shù)了一下,小趙他至少搬了有二十三件?!?br/>
陳友一挑眉,搖頭嘆道:“他這個貪小便宜的毛病還是沒改,不過都這時候,也就不計較了。大有,你還有力氣嗎?”
錢大有笑了笑:“有的!”
“你先選二十件留著,剩下的我們一起搬到貨車上。麻煩你今天和我跑一趟了?!?br/>
“沒問題。”
兩人費力的將倉庫里的貨通通搬運到貨車上之后,看著空空如也的倉庫,陳友心中也不免生出了些許感嘆。
平靜的生活,再見了。
上了車,陳友開口道:“先去魏老板那里?!?br/>
錢大有點了點頭,貨車開動,很快來到了市區(qū)里的一家大型雜貨店前面。陳友已經(jīng)提前聯(lián)系了魏廣義,一下車,兩人就見了面。
“讓小陳老板親自來送貨,挺不好意思的?!?br/>
魏廣義遞過來一支煙,陳友也沒客氣,接過來塞到了耳朵后面,笑著對魏廣義說道:“魏叔您太客氣了,沒您的照顧,我家這生意也做不了那么久。從我爸到現(xiàn)在,也是快十年的交情了吧?!?br/>
“誒誒,話別這么說。”魏廣義客套了幾句,隨后小聲道,“小陳老板,先前在市場那邊的時候……”
“那不過只是為了搪塞那些人,不然他們不得把我的店給拆了。魏叔你要的二百件牛肉干我已經(jīng)給你帶來了?!?br/>
“是嗎!那可真是太好了!”魏廣義長吁一口氣,他跑了十幾家都沒進到貨,總算是解決了這一樁煩惱。
陳友笑了笑,忽然認真的道:“魏叔,其實這一趟來。我不只是給您送貨的,我想在您這里買點東西?!?br/>
“要什么拿去就是,這么客氣干什么。”
“魏叔我可不是開玩笑,這一回我可是沖著把您的店搬空來的?!标愑艳D(zhuǎn)身從副駕駛位上拿出了皮包,打開露出了里面滿滿的人民幣來。
魏廣義一愣,他是欠著陳友貨款的,結(jié)果陳友卻還要拿錢來??礃幼樱愑阉坪跽f的是真的。
陳友很快便露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上到米面、洗衣粉衛(wèi)生紙,下到香煙、口香糖、指甲剪。陳友通通買下,看的魏廣義是一愣一愣。
“你要這么多東西干什么?”
“西省那邊好像地震了,魏叔你知道吧?”陳友頭也不抬的回答道。
“嗯,聽新聞?wù)f還要震,今年可是有些多災(zāi)多難啊?!?br/>
陳友抬起頭,露齒一笑:“我打算支援一下災(zāi)區(qū),然后再賺點錢。”
魏廣義呆了一下,隨后搖著頭感慨道:“你們年輕人吶,就是不一樣。膽子大,有沖勁,小陳啊,我認識那么多人之中,我就看好你能發(fā)大財,以后成了上市公司老板,可千萬不要忘了我!”
“那能啊,真有那時候,我天天請魏叔去至尊閣吃龍蝦帝王蟹,拿燕窩漱口!”
店中的工人一邊哈哈大笑,一邊向貨車上面搬著貨。唯獨錢大有時不時的看陳友幾眼,他可不打算開車貨車陪陳友去西省,他還有老婆孩子,萬一出了什么事……給再多的錢也沒用啊。
等到把陳友要的東西都搬上車,陳友一邊給工人發(fā)著煙,一邊在心中估算。
這么多東西,他一個人用到死估計都用不完,生活資源收集到這種地步,應(yīng)該已經(jīng)足夠了。
“辛苦大家了?!标愑褜χ娙苏f道,“今天晚上我請客,如意大酒樓!”
工人們一聽,立刻歡呼起來。如意大酒樓可是這邊頂好的酒樓,一桌酒席要好幾千塊,陳友能這般出手闊綽,自然討的眾人喜歡。
“小陳老板怎么能讓你破費!還是我請吧?!?br/>
魏廣義連忙向陳友說道,話雖這樣說,他也不過只是客氣客氣而已。若真的讓他請,他非心疼死不可,陳友買了這么東西的利潤甚至都抵不上一頓飯錢。
陳友笑著道:“魏叔,我是真心實意想要請大家吃飯,您就別客氣了。對了,還有一件事,聽說魏叔有一個姐姐是做中藥炮制生意的?”
“是啊,怎么了?”
“我想買點中藥材,我聯(lián)系了一個人,他需要大量的藥材。所以我就想著能不能做一回二道販子,不知道魏叔能不能幫忙聯(lián)系一下?!?br/>
“這是好事!”魏廣義點了點頭,看著陳友,“你要多少?”
陳友淡淡道:“大概……有多少要多少吧。”
魏廣義又呆住了,末了半天才看著陳友,心中驚嘆不已……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的讓人不得不服老啊。
很快,魏廣義就聯(lián)系上了他的姐姐,在得知陳友要買大量的藥材之后,那邊同樣也很高興。雙方一拍即合,陳友立刻駕車直奔藥材廠。
人參、茯苓、當歸、五味子……凡是陳友看中的藥材,幾乎毫不吝嗇的買下。不過即便是花了足足一百多萬,實際上到手的藥材也不是很多。
陳友卻一點都不肉痛,他可不想要看到缺乏必要代謝成分的事情再一次發(fā)生,這一百多萬花的,絕對物超所值。
到了晚上,陳友便請魏廣義姐弟二人和眾多員工吃了一頓飯,一番觥籌交錯,等錢大有把貨車開到陳友家門前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一點。
“老板,有件事我想說一下。”錢大有停了車,看著陳友說道。
陳友稍微喝了一點酒,但并沒有醉:“什么事別藏著掖著了,說吧?!?br/>
“老板,我能不能不去西省。”
陳友一個沒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只留下錢大有撓著頭,一臉的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