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程遠雖然對自己充滿著沒有道理的自負,但畢竟與方千然曾經(jīng)有過一擊的經(jīng)歷。雖然那個時候于程遠確實由于輕敵,未曾動用全力,但方千然那一槍的威力,確實足以讓于程遠重視。
方千然看著于程遠搖了搖頭,他前世見過了太多天驕人杰,雖然有些性格確實自負,有些也經(jīng)常擺譜,但卻從沒見過于程遠這樣的人。
明明緊張不已,也對于此戰(zhàn)沒有十足的信心,但偏偏就是要說點場面話,似乎會有人被他幾句話嚇走一樣。
握緊長槍,方千然未曾猶豫,準備直接動用崩字訣。也正好趁這種機會,看看見多識廣的沈源,是否能夠看出什么,或者說,自己準備好的說法,是否能讓沈源相信。
雖然方千然知道財不外露的道理,但自己如今既沒有前世那壓蓋同階修士的強悍肉身,修為境界也需要從頭開始,若一直不動用武皇槍訣,方千然覺得想要找齊冥子報前世殺身之仇,還真是困難無比。
而要動用武皇槍決,自然不能讓外人知道,不然如今僅僅一階境界的自己,恐怕會招來無盡禍患。
幸好武皇槍訣近乎斷絕傳承,至今也只聽聞四千多年前的武皇和三百年前的二代星主研修過。旁人從未曾詳細了解過,甚至見過動用武皇槍訣的人都是極少的。如此一來,自己先前特意顯露出對于任何功法都能夠領(lǐng)悟通透甚至加之改善的做法,便是一種為了動用武皇槍訣,掩人耳目的做法。
如今正是實驗自己之前的鋪墊的好機會,看看能否讓沈源相信,自己只是顯露天資,而非傳承了強大的槍訣。
其實方千然選擇在沈源面前顯露武皇槍訣也是有慎重考慮的,此人是自己前世的師傅,對于沈源的心性,方千然還是有信心的,即便他猜測到自己擁有驚人傳承,也不至于產(chǎn)生搶奪的念頭。
況且沈源突破七階境界無望,壽命無多,如今對于沈源這樣的人來說,任何強大的武技,都沒有那么多的吸引力了。
方千然一瞬間腦海中想了很多,雖然只是片息的時間,但高度關(guān)注著方千然一舉一動的于程遠可不會放過方千然在此時,忽然有些分神的時刻。
在對決中,被其它的事情干擾心神,可是大忌。
于程遠當(dāng)機立斷,長槍悄然遙指方千然,腳下瞬間邁步,在一剎那間,便爆發(fā)了全部實力,長劍刺破空氣產(chǎn)生呼嘯聲,伴隨著氣勢大盛的于程遠,頃刻間劍尖便來到了方千然身前。
一股冷冽的寒風(fēng)吹過,就在于程遠心中準備著狂喜的時刻,方千然動了。
長槍舞動而出,崩字訣完全運轉(zhuǎn),方千然氣海中的元力,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消失了三分之一,而后完全灌注于手中長槍之上。
“鐺!”
精鐵交擊的聲音瞬間傳遍開來,一股氣浪輻散出去,讓周圍逐漸多起來的觀戰(zhàn)之人紛紛瞇起了眼,甚至下意識的倒退一兩步。
一階修士和二階修士的交戰(zhàn),能夠產(chǎn)生這樣的氣浪,實屬罕見,此時就連沈源也微瞇雙眼,腦中不斷回想著剛才方千然交戰(zhàn)的剎那,爆發(fā)出的強悍元力波動。
“轟!”
轟鳴聲響起,一道人影直接倒飛出去,狼狽不已,半跪在地,久久無法言語。正是那于程遠。
反觀另一邊的方千然,站在原地,持槍而立,身姿挺拔,黑發(fā)迎風(fēng)飛舞,絲毫無損。
“你……”于程遠長劍早已不知道崩飛到哪里去了,此時一手伏地,一手顫顫巍巍的指著方千然,想要說話,但喉間一甜,生生打斷了他的話語,張嘴噗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鮮血,臉色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白。
“我說過,即便再戰(zhàn),敗你依舊只用一招?!狈角焕淅涞恼f著,緩步走向于程遠。
而此時的沈源,則頗有興致的看著方千然接下來準備如何做。
“你做什么……”于程遠看著方千然持槍走向自己,忽然驚呼出聲,此時此刻,他已經(jīng)沒有還手之力,還真怕方千然一槍了結(jié)了他。畢竟先前在原城方家,于程遠處處針對方家,定然令方千然很不爽。
“你我切磋,我本不該傷你性命,奈何你動用龍黎帝國禁物玄冥草在前,不敬家?guī)熢诤?,留你不得了。”方千然冷然說道,長槍猛然落下,一道血光飛起。
“不,什么……玄冥草。”于程遠猛然高呼,但最后那三個字玄冥草低不可聞。瞪著雙眼,已經(jīng)出氣多近期少了。
方千然蹲了下來,以只有于程遠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或許玄冥草一事,你身份低微無法參與,但我確實也只是為殺你多找來一個借口罷了。為了我方家日后的安寧,我無法讓你活著離開此地?!?br/>
方千然說完,于程遠的雙眼瞪得更大,但隨著方千然抽出長槍,再次帶出一片血水,于程遠直接命隕于此,難再開口說出一個字。
一個二階修士,方千然不懼,如今的爺爺方萬涯也不懼。但于程遠畢竟還年輕,日后說不定能夠威脅到爺爺方萬涯,甚至這于程遠的身后,必然也會有一個勢力,至于勢力大小,方千然也懶得打聽。
為了永絕后患,方千然只能擊殺于程遠,并且提出玄冥草的事情,徹底讓于程遠的死,變的無人敢提出爭議。
方千然的行事作風(fēng),已經(jīng)偏向于狠辣,這或許與前世自己被至交背叛有極大的關(guān)系。
修士的世界,可并非什么樣心性的人都能走的下去,如同于程遠這般沒有實力,還如此自負的人,即便今日能夠活下去,未來也會惹到不該惹的人而被滅殺,因為他看不清自己。如同他敢對沈源不敬,單單這樣的舉動,即便沈源親自動手抹殺了于程遠,也沒人會提出非議。
沈源眸光一亮,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對于方千然處理于程遠一事,沈源很滿意,狠辣之余,也并非完全沖動,至少能夠想到擊殺了于程遠,可能會出現(xiàn)的風(fēng)波,而在擊殺之前,就將這種風(fēng)波降到最低,將于程遠的死,歸納為動用玄冥草。
修士不該懦弱,也不該過于偏執(zhí),如今方千然處理此事的舉動,正好契合了沈源心中比較滿意的那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