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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陰道分娩全過程實錄 再說袁否回來之

    再說袁否,回來之后飯都顧不上吃,就把自己關(guān)進了帳篷里。

    小若榴心疼袁否,以為袁否吃不慣行軍灶的大鍋飯,特意給袁否煮了一瓦罐小米粥,興沖沖的端來給袁否吃。

    袁否勉強吃了幾口就又放下了。

    袁否現(xiàn)在真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本來就是,連性命都快不保了,哪里還有心思吃飯?

    他腦子里始終還在想剛才發(fā)生在袁術(shù)行帳里的一幕。

    毫無疑問,皇后馮氏已經(jīng)對他起了殺心,要不然也不會煞費苦心,又是給袁術(shù)讀《楚世子商臣弒其君》,又是給袁術(shù)讀《慶父不死,魯難未已》。

    馮氏分明是在暗示袁術(shù),他袁否有可能成為楚世子商臣!

    馮氏分明是在暗示袁術(shù),他袁否有可能成為魯公子慶父!

    雖然到現(xiàn)在為止,袁術(shù)還沒有聽信馮氏的饞言,要不然,他今天就別想活著回來。

    可問題是,袁術(shù)能清醒多久?袁術(shù)素來寵信馮氏,馮氏這枕頭風吹著吹著,指不定什么時候袁術(shù)就聽進去了,真要這樣,那他袁否就死定了!

    危如累卵,袁否現(xiàn)在所面臨的局面真正是危如累卵。

    要不然還是逃吧?袁否腦子里忽然蹦出了一個念頭。

    袁術(shù)這顆腐朽的大樹是靠不住的,把活命希望寄托在袁術(shù)能夠永遠保持清醒、永遠不聽信讒言的基礎(chǔ)之上,無疑是極其愚蠢的。

    袁否想到就做,當即讓小若榴收拾行李。

    小若榴訝然道:“公子,收拾行李做什么呀?”

    “我們離開這里。”袁否嘆息道,“若榴,這里已經(jīng)不安全了,我們?nèi)羰窃倭粼谶@里,就會有性命之慮。”

    “是江東軍要追上來了么?”小若榴又道。

    “不是江東軍?!痹駬u頭,又道,“若榴,你還小,公子說了你也不會明白?!?br/>
    小若榴哦了一聲,不再多說什么了,彎著腰開始專心孜孜的收拾起兩人的行李,對于小若榴來說,公子去哪,她自然也跟去哪。

    只是,讓若榴這么一打岔,袁否卻猶豫了。

    因為,袁否想起了西涼李傕、郭汜的舊事。

    董卓伏誅之后,李傕、郭汜向王允請降遭到拒絕,兩人便想撇下大軍只身潛逃,可謀士賈詡勸他們說,兩位將軍若只身潛逃,朝廷只需譴一亭長便可將你們緝拿歸案,于是李傕、郭汜便放棄了潛逃的念頭,轉(zhuǎn)而集結(jié)大軍殺回長安。

    最后,李郭二人不僅干掉了王允,打跑了呂布,還劫持天子當上了大將軍!

    李傕、郭汜的故事說明了一個極其淺顯的道理,當你面臨危機的時候,逃避是絕解決不了問題的,如果一味的消極逃避,只會讓你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你只有奮起抗爭,才可能死中求活,生生闖出一條活路來。

    他袁否的處境相比李傕、郭汜還要不如,因為李傕、郭汜二人手中至少還握有數(shù)萬西涼鐵騎,而他袁否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光桿司令,但是,他若奮起抗爭,未必就不能從絕境中闖出一條活路來,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不是么?

    當下袁否對小若榴說道:“若榴,別收拾行李了,我們不走了?!?br/>
    小若榴也沒有多問什么,只是哦了一聲,又將行李放回了原處。

    袁否長出了一口氣,正想要出帳去走走,帳篷外忽然響起雜亂的腳步聲。

    袁否頓時臉色一變,該不會是袁術(shù)這么快就聽信了馮氏的讒言,派兵殺他來了吧?

    不過,要真是這樣,躲是躲不過的,當下袁否起身走出帳篷外,卻看到一隊全裝貫帶的甲士已經(jīng)開到了帳篷外。

    袁否皺眉問道:“你們這是要干嗎?”

    帶隊的一個軍侯便大步上前,先沖袁否胡亂一揖,然后語氣生硬的說道:“奉大將軍令,特來保護公子安全。”

    袁否道:“本公子身在大軍之中,安全得很,不需要爾等保護?!?br/>
    “公子這話還是去跟大將軍說吧,末將只是奉命行事?!避姾類灪吡艘宦?,按刀站到了帳篷一側(cè),那隊甲士也迅即四散開來。

    小若榴氣不過,還要跟他們理論,卻讓袁否給制止了。

    這時候袁否已經(jīng)反應過來,他分明是被張勛給軟禁了。

    顯然,馮氏和張勛已經(jīng)預料到了他袁否有可能會潛逃,所以搶先一步,派兵以保護的名義將他軟禁起來了。

    尼瑪,這是要斬盡殺絕的節(jié)奏?。?br/>
    這一刻,袁否真切的感受到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絕望滋味。

    袁否拉著小若榴回到帳內(nèi),卻意外發(fā)現(xiàn),帳篷里居然多了個人。

    是袁耀,剛才趁著袁否出帳跟張勛派來的甲士交涉的空隙,他從后面悄悄的溜進了袁否的帳篷。

    袁耀是來向袁否示警的。

    袁耀終究只是個八九歲的孩子,心思相對單純,再加上教導他的太傅金尚為人正直,始終不渝的向他灌輸儒家五常:仁義禮智信,所以,袁耀年紀雖小,卻頗有正義感,趁馮氏不備就偷跑出來向袁否來示警。

    “阿兄,你快逃命去吧,母后要殺你。”袁耀道。

    小若榴一聽就急了,原來這些甲士是來殺公子的!

    小若榴當時就撩起襦裙,從大腿根拔出一把匕首,要去跟帳外的甲士拼命。

    袁否趕緊制止了小若榴,又摸了摸袁耀的小腦袋,嘆息道:“阿弟你來晚了,愚兄現(xiàn)在就是想跑也跑不了啦?!?br/>
    袁耀躲到帳簾后面,掀起一道縫往外看,看了后懊惱的道:“不想還是晚了,阿兄,現(xiàn)在可怎么辦?要不回頭我再求求母后?”

    “阿弟,你若真是為了愚兄著想,就千萬別跟母后說你來過這里?!痹窨嘈?,忍不住又摸了摸袁耀的小腦袋,小孩子的心思可真是純正啊,袁耀卻不知道,他若去求馮氏,非但救不了他的命,反而只會促使馮氏盡快動手。

    袁耀真要去求馮氏,他袁否鐵定活不過今晚。

    袁耀似懂非懂的道:“真是搞不明白你們大人,母后說話是這樣,阿兄你也這樣,不過我不去跟母后說我來過這里就是了?!?br/>
    袁否又勸道:“阿弟你快回去吧,遲了母后又要起疑心了。”

    袁耀點點頭,說道:“阿兄,我還會再來看你的。”說完,袁耀就走到帳篷后邊,掀起一個邊角鉆了出去。

    袁耀一離開,小若榴就說:“公子,我們快逃吧?!?br/>
    “逃不掉的,若榴。”袁否苦笑道,“外面全是大將軍的人?!?br/>
    小若榴說道:“他們看守的并不嚴,要不然太子殿下進不來,也出不去?!?br/>
    袁否苦笑道:“太子人小,目標小,容易躲過他們的眼睛,我們卻不行,何況,我們既便偷跑出了大營,也跑不遠,大將軍派出的追兵很快就會追上我們?!?br/>
    袁否還有句話沒有說出來,他們既便是躲過了張勛派出的追兵,只怕也很難在這個亂世中生存下去。

    袁否很清楚,現(xiàn)在汝南早就已經(jīng)不是黃巾起義前的汝南了,黃巾起義前的汝南郡是大漢朝一等一的大郡,人口稠密、繁華似錦,可現(xiàn)在,汝南郡卻是破敗不堪、盜賊蜂起,官府在這里的統(tǒng)治早已經(jīng)名存實亡。

    就憑他袁否,拎一把環(huán)首刀都費勁,還要保護若榴這么個美婢,怎么生存下去?他們真要逃了出去,活躍在汝南郡境內(nèi)的黃巾賊分分鐘就能把他們給吃了,黃巾賊可不會因為他是四世三公的袁氏子孫就對他另眼相看。

    所以,逃跑絕對只能是死路一條!

    要想活命,就只能奮起抗爭,從絕境中趟出一條活路來!

    只是可惜,他袁否卻沒有李傕、郭汜的運氣,李傕、郭汜有賈詡這樣的大能相助,他袁否卻沒有,他甚至于找一個能商量的人都找不到。

    袁否強迫自己靜下心來,然后翻開袁術(shù)給他的書簡。

    袁術(shù)給他的是昨晚他剛剛讀過,并批注過的《楚世子商臣弒其君》。

    袁否攤開書簡,卻并沒有急于往下讀,更沒有急于讀袁術(shù)的批注,而是看著抬頭的“楚世子商臣弒其君”八個字久久不語。

    楚世子商臣弒其君?

    楚世子商臣弒其君!

    楚世子商臣弒其君!??!

    漸漸的,袁否的眸子里涌起來一股異樣的神采。

    小若榴跪坐在旁邊侍候筆墨,看到袁否這副神態(tài),卻是有些害怕,因為她覺得,公子這時候的眼神看上去竟是有些瘋狂。

    袁否突然一掌拍在案上,說:“若榴,給公子找一副薄紗來?!?br/>
    小若榴便趕緊翻箱倒柜,給袁否找來了一副薄如蟬翼的白紗。

    袁否將白紗覆在書簡上,再低頭細看,卻發(fā)現(xiàn)袁術(shù)批注在書簡上的字跡竟是清晰可辯,當即便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

    “公子,你沒事吧?”小若榴有些擔心的道。

    袁否便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當即收斂笑容對小若榴說:“若榴,再給公子找一副干凈黃綾來,公子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