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榔兒咀嚼的動作有片刻停頓。
繼而點了點頭。
“你的傷沒問題了嗎?”李庸自己也從烤架上拿起了一串鹿肉,邊吃邊問。
秦榔兒“嗯”了一聲。
“那你就去吧?!崩钣剐α诵?,“她就在云州,在容牧的身旁,你去了就能找到她?!?br/>
秦榔兒沉默著吃完手中鹿肉,站起身,對李庸抱拳施以一禮,“好,我去云州?!?br/>
李庸看著他,似乎還想囑咐些什么,可是想了良久,最終卻只說了一句,“一路平安。”
……
……
北地這邊,經(jīng)過了梁睿和李容牧兩方軍隊幾個月的持續(xù)攻打下,鐵勒和達西一直在節(jié)節(jié)潰敗著。
眼看著如今兩方的軍隊都已經(jīng)深入到了突厥領(lǐng)土的腹地,梁睿這邊也決定和李容牧聯(lián)手,展開最后的攻勢,爭取徹底擊潰突厥人最后的防線。
梁睿和陳堯都同時看上了一座城,白道城。
白道如今現(xiàn)在就處在四支軍隊的中間,無論哪一方拿下這座城,都將能夠迅速整合勢力,給對方予以重創(chuàng)。
所以這座城也是突厥目前唯一能夠逆風(fēng)翻盤的機會。
達西和鐵勒也明白這座城的重要性,四支大軍枕戈待旦,都對白道城勢在必得。
梁睿在幾日前已和李容牧通了信,他負(fù)責(zé)牽制鐵勒,由李容牧這邊派兵占城。
一旦將城占領(lǐng),鐵勒和達西必然會從東面西面一起對白道城進行圍攻,屆時再由梁睿和陳堯聯(lián)合起來,就能徹底擊潰突厥的殘余部隊,將他們打得再無還手之力。
只是馬邑道這邊大大小小的會議開了幾天,卻始終未能定下來帶兵占城的人選。
按理說李容牧最為合適,他的身份是太子嫡子,對突厥來說最有吸引力。
一旦李容牧占了白道城,突厥人為了翻盤,背水一戰(zhàn)將會是必然的結(jié)果。
但是以李容牧做珥,這件事實在太過危險。
白道城是一座孤城,一旦被困入城中,而后續(xù)梁?;蛘哧悎蛴譀]能及時支援的話,很可能會造成和突厥魚死網(wǎng)破的局面。
誰也不能保證一定會在李容牧堅持不下去之前趕到白道予以支援。
畢竟突厥的戰(zhàn)斗力還在,困獸猶斗,瀕死的巨獸會爆發(fā)出什么樣的力量誰也無法想象。
陳堯這邊爭執(zhí)了很久,始終沒能爭論出一個結(jié)果。
最后是李容牧自己主動跳了出來,決定以身涉險,帶兵前去攻占白道城。
如今已到了十二月,北地的草原上早已見不到一絲綠色。
雪也很少會下,漠北的冬天,只有寒冷包裹一切。
李容牧經(jīng)過幾個月的學(xué)習(xí),如今對于大部分皮外傷的處理已有了一套完備的知識。
而李容與經(jīng)過幾個月大大小小戰(zhàn)事的磨礪,在用兵打仗上也是愈發(fā)如魚得水。
這一場戰(zhàn)爭,兩人都學(xué)會了不少。
除此之外,李容與另外還有一項新的收獲。
就是她和陳堯的友誼。
畢竟每一次對戰(zhàn)都有避無可避的接觸,而且自從被陳堯發(fā)現(xiàn)了自己其實就是李容牧背后真正的謀士以后,再面對他時,李容與也就不再做太多遮掩了。
在陳堯面前,她會大方將自己的看法說出來,時常兩人的計策一拍即合,默契非常。
陳堯曾不止一次感嘆,若出塵不是出家人,而在軍中任職,假以時日,一定能取得非凡的成就。
只是每每陳堯提到這個話題,李容與都總是微笑不語。
時間一久,陳堯便也知道了她無意軍功,但是這卻讓陳堯更疑惑不解了,既然不是為了建功立業(yè),李容與又為何要主動幫助李容牧呢?
于是在李容與即將隨李容牧離開的前一天,陳堯提著一壇酒去找了她,預(yù)備對飲一番,順便打聽一下李容與之所以給郡王做謀士的緣由。
月亮很圓,高懸夜空。
夜空下的兩人在屋中隔案對坐,談?wù)撝鼇砼c突厥作戰(zhàn)的戰(zhàn)況。
酒過三巡,彼此都已經(jīng)有了幾分醉意,陳堯才開口道,“出塵兄,其實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憋在心里,想要問你……”
李容與手肘支在桌面上,拖著下巴,“你要問我為何給郡王做謀士是么?”
陳堯默默點頭。
李容與笑起來,“不是所有人做事都為功勛的,這一點你難道不是比我更懂?”
陳堯挑眉,幾分好奇,“你何以覺得我打仗不為功勛?”
李容與反問他,“那你可是為了功勛?”
她和陳堯的關(guān)系相處的不錯,從一開始的疏離到如今已經(jīng)可以互相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
如今她就要隨李容牧一同前往白道城,和陳堯也即將到了要說分別的時候了。
陳堯不是個話多的人,激勵人的話適才李容牧已說過了,陳堯掃視過士兵們的臉龐,道,“突厥殘暴不仁,欺壓我北地百姓,這一次,我們絕不能再退縮,為了保護自己的國家,自己的親人,請諸位隨我一起出城迎敵!”
士兵們高舉長矛,喊聲震天。
點過兵后,陳堯很快跨上了馬背,身后眾士兵亦跨上了馬背。
他們是前鋒, 一會兒開城門后負(fù)責(zé)沖散突厥軍隊的人馬。
其后才是步兵。
李容牧半夜突然被叫醒來點兵臺,本還有些迷糊,這會兒卻是徹底清醒了,被士氣帶動起來,也打算披掛上陣,卻被崔洪度攔下,“今夜形勢險峻,殿下不宜以身涉險,有陳將軍帶兵在前作戰(zhàn),殿下還是鎮(zhèn)守后方更為穩(wěn)妥?!?br/>
崔洪度這樣說確實是出于李容牧的安全考慮。
如今十萬大軍雖已到了云州,但是未經(jīng)訓(xùn)練,融合度還不是很好。
今晚突厥攻城,又是倉促迎戰(zhàn),陳堯不是個話多的人,激勵人的話適才李容牧已說過了,陳堯掃視過士兵們的臉龐,道,“突厥殘暴不仁,欺壓我北地百姓,這一次,我們絕不能再退縮,為了保護自己的國家,自己的親人,請諸位隨我一起出城迎敵!”
士兵們高舉長矛,喊聲震天。
點過兵后,陳堯很快跨上了馬背,身后眾士兵亦跨上了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