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搖曳著,御書房的桌案上一堆又堆著高高的奏折,墨淵將最后一本湊著批閱完畢后,起身便往灝璟宮走去。
李公公在前替墨淵掌燈,墨淵大步流星的走著,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現(xiàn)在染兒該入睡了吧。
李公公看著面帶笑容的墨淵,只覺這幾日墨淵心情甚好,心中也很是欣慰。
可就在這時,墨淵身影一頓,李公公在前頭掌燈,走了一會卻發(fā)現(xiàn)皇上沒跟上來,不由大驚,只急忙退回來,卻見墨淵臉色難看之極。
“皇,皇上?”李公公小心的問道。
墨淵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如紙,他退后一步,靠在門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隨后急急往回走,留下一臉擔憂的李公公快速到了御書房內(nèi)。
“砰”地一聲,門被墨淵大力關(guān)上,“在門口守著,別讓任何人進來!”
李公公急忙稱是,守在門邊,卻是一臉的擔憂之色。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御書房的門緩緩的從里打開,墨淵走了出來,可李公公一看之下卻險些驚呼出聲,此時的墨淵臉上蒼白,發(fā)絲凌亂,額前更是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皇上……”李公公上前攙扶,卻被墨淵一把推開,墨淵眼眸赤紅,只抬手重重的一拳打在門板上,眼里是無盡的冰冷與黯然。
“今日之事,不許與任何人說,尤其是染兒?!蹦珳Y看向李公公威脅的命令道。
李公公連連點頭,隨后攙扶著墨淵到了溫泉池沐浴一番后,這才回到灝璟宮,看著蘇染的熟睡的容顏,蒼白的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冷宮中,陽光透過雕花窗戶的琉璃玻璃穿透而過,白月兒手里持著一支雕花精細的銀勺,白玉碗中,絲絲香氣鉆入鼻息,白月兒舀起一勺燕窩放在嘴里細細的品嘗著,嘴角漸漸染上了滿意的笑容。
這讓負責做飯的廚娘暗暗松了口氣。
白月兒雖然現(xiàn)在在冷宮,可這日子過的著實滋潤著呢,
“皇上差不多該來了吧?!霸聝耗闷鹋磷硬亮瞬磷?。
“回皇后娘娘,已經(jīng)派人去通知了。”宮女回到道。
白月兒滿意的勾起唇,將一旁的錦盒打開。里面放著一個紅色的瓷瓶,而這便是她籌碼,只要有了這個,她坐回皇后之位的事情,指日可待。
想來,現(xiàn)在皇上應(yīng)該查出來,祭天大典上的事情是她做的手腳,也定會來找她麻煩,與其干等著,白月兒選擇先發(fā)制人。
不多時,白月兒的屋中悄無聲息的多了一抹高大的身影,白月兒一喜,隨后起身看向面前那俊美無雙的男子。
“墨哥哥,你來了?!?br/>
昨日夜里,白月兒便命宮女去給墨淵傳信,而信中的內(nèi)容只有‘我有解藥?!@四個字。
白月兒知道墨淵所以的秘密,包括身體的蠱毒,
太后為了能更好的控制墨淵,在墨淵很小的時候,便在他的體內(nèi)種下蠱毒,每月必須按時服用解藥,否者定然痛不欲生,想來,現(xiàn)在也到了該服用解藥的日子了吧。
聽密探說,昨日墨淵便毒發(fā)過一次了,想到這里,白月兒得意之際,又有些心疼。
“墨哥哥,月兒有解藥?!卑自聝鹤呓珳Y,聲音中充滿了誘惑。
墨淵看著白月兒,一想起白月兒在宴會上設(shè)計陷害蘇染,便恨不得過去將白月兒活活掐死。
“是你給染兒下毒的?”墨淵冰冷的看著白月兒,卻絲毫都不在乎解藥的事情。
白月兒一愣,眨了眨眼睛,卻忽然勾起唇角,笑道:“墨哥哥,你在說什么,月兒什么都不知道?!?br/>
墨淵冰冷的看著白月兒,步步逼近,那漆黑的眼眸冰冷得讓白月兒忍不住一個哆嗦。見墨淵步步逼近,白月兒下意識的往后退去。
“墨哥哥,你怎么了,剛剛月兒說錯什么話了嗎?月兒有解藥,只要墨哥哥讓月兒重新回到你身邊,重新當皇后,那月兒便將解藥給你?!卑自聝盒χ?,可那笑卻比哭還難看,只因為墨淵那越來越冰冷的眼眸。
“解藥?”墨淵勾起唇,走近白月兒,一把掐住白月兒脖頸,那雙冰冷的眼眸威脅的瞇著。
“你想用解藥威脅朕?”他的聲音冰冷刺骨,白月兒只覺呼吸困難,用力掙扎著,卻怎么都掙扎不了。
她此刻因為缺氧,眼球突出,面部猙獰,死亡的恐懼將白月兒籠罩,白月兒用力掙扎著,卻于事無補。
“呃呃呃……”白月兒痛苦的掙扎著,卻見墨淵的眼眸愈發(fā)的冰冷,她伸出手,指著不遠處的一個錦盒,
“解……藥……”墨淵的手徒然松開,隨后回頭看桌案上的錦盒,走近,墨淵將錦盒打開,里面放著一個紅色的瓷瓶,這瓷瓶與每月太后交給他的一模一樣。
白月兒跌坐在地上,用力的喘著氣,見墨淵拿起了解藥,白月兒眼眸閃爍著點點淚光,隨后爬過去,抓住墨淵的腿,乞求道:
“墨哥哥,月兒很乖是不是,月兒將毒尊給殺了,哈哈哈,墨哥哥月兒是不是很厲害!”說罷,白月兒指著那個紅色的瓷瓶。
“那是解藥,只要墨哥哥吃了,便不會痛苦了!你看月兒對你這么好,你是不是該讓月兒重新當皇后了呢,就算不看在解藥的份上,也要看在我腹中皇子的份上啊?!?br/>
白月兒話還沒說完,便聽咔嚓一聲,墨淵手中的紅色瓷瓶被墨淵捏了個粉碎。而那里面的解藥,也盡數(shù)化作粉末落在了地上。
白月兒瞪大了眼睛,一臉詫異的看著墨淵,卻聽墨淵一字一頓的說道:“白月兒,朕不稀罕你的解藥,而你,一輩子都別想做我的女人,成為我青丘國的皇后!”說罷,用力將白月兒甩開,在白月兒詫異的目光下,走了出去。
白月兒胡亂的抓著地上的粉末,淚水不住的落下,這可是她成為皇后的籌碼啊,可現(xiàn)在居然被墨淵給毀了,怎么辦,怎么辦……
墨淵出了冷宮,卻如釋重負,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原來毒尊是被白月兒給害死了,白月兒以為那個紅色瓷瓶的里的便是解藥嗎?
不,那只是能緩解一個月疼痛的藥罷了,他墨淵寧愿忍受疼痛,也不要被白月兒用解藥威脅,所以墨淵將那瓶藥給毀了,勾起唇,墨淵看向天空,卻是有些明白,當初為何他為了解藥迎娶白月兒,會讓染兒如此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