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殿下真是一張好嘴,我這都沒做什么呢,卻忽然被你說的這么不清不白,知道的認為你是為我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在指桑罵槐?!?br/>
祁北蒼低頭喝茶,哪怕是被祁北宣提起,他也依舊做出一副與我無關(guān)的樣子。
祁北宣氣得臉色鐵青,在他眼里,孟棠此刻完全是個目無尊卑的野丫頭,她有多放肆,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孟南坤看祁北宣臉色不好,清了清嗓子咳嗽一聲道,“棠兒,怎么跟五殿下說話的?怎么說他也是為了你好,你這么說,終歸不好,五殿下都是微臣教女無方,如今她出言不遜,并非惡意,只是開個玩笑罷了,還望殿下恕罪?!?br/>
原本祁北宣還很氣,可如今孟南坤親自站出來解釋,他哪里敢駁了他的面子。
最終,他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的怨恨全部都壓在了肚子里。
忍一時風平浪靜,沒關(guān)系,只要能夠得到孟家的支持,他受這點委屈,不算是什么。
況且,等他坐上皇位,率先就收拾了孟棠。
“無妨,我向來都知道孟棠心直口快,有什么便說什么,這一點我頗為欣賞,不像別的人,總是藏著掖著的,相處之下,便覺得是口蜜腹劍了。”
孟棠發(fā)現(xiàn)這人還真會給自己找臺階下,而且他言談舉止皆沒有一絲錯處。
一時間,她原本想調(diào)侃他的心思頓時消失不見。
飯后,祁北宣始終沒有走,難道是祁北蒼要離去了。
孟棠哪里肯放過他這個擋箭牌,于是,趕緊就追了出去,不舍的問道,“你就這么走了,這天還早,馬上就要滿月了,不如留下來賞月吧,我知道一個好去處?!?br/>
說著,他還去提了兩壺酒。
“賞個臉吧,就一會兒?!?br/>
孟棠苦苦哀求,祁北蒼原本想拒絕,可耐不住她的軟磨硬泡,最終同意了。
而孟棠所說的好去處,竟然是一葉扁舟。
眼下,他們泛舟荷塘,此時荷花已然凋零,到處都是荷葉生長,若非是一輪圓月倒掛在屏幕上,倒真的沒什么景致。
祁北蒼喝著酒,一句話也沒有說。
孟棠也沒開口,她一直盯著大堂處,見那里燈火通明,估計人還沒有走。
她嘆息一聲,懊惱的說道:“這人臉皮怎么這么厚,來了這么久也不走?!?br/>
“我不也是,不過眼下我想走也走不了了。”
祁北蒼冷冷的開口,孟棠立即意識到他在說什么,她腆著臉笑了笑,寬慰道,“你跟別人不同,他來我不稀罕,可你不一樣,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日夜盼著你來,這樣我才好報恩?!?br/>
此時清風拂過,孟棠的頭發(fā)有些凌亂了,她的背后就是月亮,他逆光而坐,月光仿佛為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華,竟讓他覺得有些好看。
“以后別拿我當擋箭牌了?!?br/>
祁北蒼喝了口苦酒,打算往回趕。
孟棠看出了他的意圖,連忙阻止道,“別呀,等他們走了咱們再去?!?br/>
“為什么?你不就是想讓他誤會我跟你的關(guān)系嗎?”
祁北蒼這句話問住了她,一時之間她不知如何回答,就連臉都變得通紅。
她尷尬的扯了扯嘴,“抱歉,我知道這樣可能會讓你有點委屈,但是,你都救了我這么多次了,大不了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br/>
孟棠此時也豁出去了,只要能夠甩掉祁北宣那塊狗皮膏藥,讓她做什么都成。
“孟棠,我發(fā)現(xiàn)你這人當真是厚顏無恥?!?br/>
祁北蒼也再沒了平時的風度,竟直接朝她翻了個白眼。
孟棠卻裝作沒看到,笑嘻嘻的看向了另一處,眼中閃過一抹狡黠。
“那也是對你,若是換了旁人,我都不屑看一眼?!?br/>
孟棠腆著臉笑道,那諂媚的樣子,活脫脫就是一只狐貍。
“你這女人,心思變化的可真快,之前還對五殿下窮追不舍,如今又開始黏著我了?!?br/>
祁北蒼淡淡回答,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孟棠裝作看不到,“那不一樣,從前我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又因年少無知,被那五殿下蒙蔽了雙眼,以至于不識君子,可如今不一樣了,我知道你是寬厚仁德的人,并且,你幾次救我,尤其是五殿下能夠比的?”
孟棠說完這話,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咔嚓脆響。
她沒有理會,但祁北蒼卻察覺到了,她冷漠的低吼一聲,“滾出來?!?br/>
沒想到出來的人竟然是祁北宣,她有些意外。
“五哥什么時候也學會偷聽人說話了?”
祁北宣臉色難看至極,狠狠的瞪著孟棠,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捏緊拳頭,隨后又放了下去。
“今晚月色好,我便出來走走,沒想到卻遇到了你們,在大路兩邊,我只是在那里乘涼,又何來偷聽之說?”
祁北宣幾乎是咬牙切齒,他聽到了孟棠剛才的話。
這個女人,莫非真的對他沒有任何心思了?
“那隨你吧,你們的事情我一點都不想摻和進來?!?br/>
祁北蒼說完,轉(zhuǎn)身要走,孟棠趕緊跟了上去。
“你跟著我做什么?我說過了,你我之間沒什么好談的,我?guī)湍阋彩浅鲇谌柿x之舉,但是,你別以為憑借這個就可以耀武揚威。”
這話著實有些刺傷她,孟棠垂下頭,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祁北蒼看到了,卻并沒有深究其中的意思。
他大仇未報,前路艱險未知,此時,他最是不需要伴侶的時候。
“真是笑死本王了,孟棠,枉你一腔深情錯付,不過,本王一切都可以不追究,只要你愿意變回從前的樣子,一心念著的光,本王可以賜你王妃之位?!?br/>
祁北宣折扇一打,眉眼之中全是自負。
孟棠癟了癟嘴,不客氣的說道:“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你也絕對不會成為我的選擇,我勸你有點自知之明,你心狠手辣,沒有一點人味,待在你的身邊,只怕你日后登上王座,首先要鏟除的就是我,以及我們孟家?!?br/>
孟棠沒有繞彎子,直接將心中所想全然轟出。
雖然祁北宣是《鴛鴦錯》的主角,可是,她卻不想跟他有任何的糾葛,她比誰都要清楚此人。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而孟家不過是他的墊腳石而已。
若有一日他能登上王座,那么,她的死期也就不遠了。
所以,她必須有多遠,離他多遠。
“你聽誰說的?我沒有那種心思,我之前是太忙了,所以無暇顧及你,但是,你在我心里還是很特別的,別耍小性子了,留在我的身邊,我會給予你一切你想要的,而不是像現(xiàn)在,去開什么糖水鋪子,別忘了你的身份,哪家的公侯小姐會這么做?”
祁北宣也不氣餒,繼續(xù)溫言哄騙。
孟棠發(fā)現(xiàn)此人真能吹,若不是一早就知道結(jié)局,憑著她懷春少女的心思,恐怕早就落入到了她的溫柔陷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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