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曹昱逸回家的當天,方小拾簡單的收拾一下就和鄒天宇一家人一起回老家了,她連媽媽也沒說,她怕媽媽又像上次一樣哆嗦半天,她會說:
“你們不試著接觸一下,怎么會有兄妹感情呢?你們這樣只會關系越弄越糟,到最后只會成為陌路人的?!蹦奥啡丝偙瘸鹑撕冒?!在曹昱逸的心目中她就是他的克星和殺父仇人!希望她這次離家出走能讓他們成為陌生人作出努力吧!
媽媽是最了解她的,就是發(fā)現(xiàn)她再一次離家出走,除了會獨自罵她一頓,也不會擔心她的,她知道她的女兒生存力特強。
到了鄒天宇的老家,鄒天宇給她照顧得無微不至,一天三頓飯都給她送到手里,洗漱水都給她一一準備好的,就差沒陪她上廁所了,沒喂她吃飯了。獨立生活能力本來就強的她,猛然享受著這樣待遇,是真心的不習慣。
而讓她最不習慣的就是鄒天宇他媽媽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一只剛生產(chǎn)的母貓,站在窩前堅起全身的毛,保護著自己的貓仔,生怕她的貓仔被人奪走一樣的。特別是鄒天宇照顧自己時,她那保護的眼神更加的厲害。方小拾真想告訴她:
“天地良心呀!我可沒想搶你的兒子,你想想,我搶他有用嗎?他現(xiàn)在在上學,我連上市里的上學的錢都沒有,我搶他回去還得供他上學,我有病呀!
再說了他要這樣照顧我,我比你還要難受還要別扭得多??晌乙呀?jīng)暗中說個多次了,可他非要這樣的我行我素,我也沒辦法呀!我也是受害者呀!你就不能有點同情心別用這種眼光看我嗎?”可她又不敢說出來。她現(xiàn)在可是寄人籬下,別到時給他媽惹怒了,她又得流落街頭了。
就在鄒天宇再一次給飯寄到了方小拾的手中,她壓低了聲音可憐虧虧的對鄒天宇說到:
“你就饒了我吧!別再給我盛飯了。我快要死在你媽那殺氣騰騰的眼光下了?!?br/>
“別理她,她管不了我!我的事我作主?!?br/>
“她管不了你,可她管得了我呀!她會給我踢出門外的?!狈叫∈岸伎煲蘖恕?br/>
“她敢!”
“我的老祖宗呀!你能不能說話小點聲呀!這大過年的我可不想死在你媽的手里呀!”
“你以前不是挺厲害的嗎?現(xiàn)在怎么變得這樣畏畏縮縮的了?”
“現(xiàn)在能和以前比嗎?以前那是我家地盤,現(xiàn)在是你家的地盤?!?br/>
“我家地盤就是你的地盤?!编u天宇很堅決的說到。方小拾連忙賠著答臉說到:
“謝謝!你家地盤你就好好用吧!我就不摻和了吧!”方小拾感覺和鄒天宇溝通就是對牛彈琴。她埋頭吃飯,不再和他多煩了。
明天就到三十大年夜了,一直和媽媽相依為命方小拾,離大年越近她就越想媽媽和家。鄒天宇老家可是四室同堂,家里特別熱鬧,新年的氣氛特別的濃,可方小拾感覺這一切和她一點關系沒有。想家的心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趁上廁所之時終于擺脫了像跟屁蟲一樣的鄒天宇。
她獨自一個人來到村前的小樹林里。想家的淚水終于瘋狂的流出來了。他抱著雙膝坐在草地上盡情的哭泣著。
猛然她感覺好像面前有些異樣,她不由抬起滿是淚痕的臉,撞到她的眼簾里是一雙深沉而又漆黑的眼睛,這雙眼睛她太熟悉了,從小她就被這雙眼睛所吸引。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又使勁的擦了擦眼,確定是他后她傻傻的看著他,脫口而出到:
“哥…”曹昱逸就這樣冷冷的盯著她。方小拾立刻反應了過來,連忙從草地上蹦了起來說到: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你的地盤,我馬上就從你眼前消失,你就當做了一場惡夢,千萬別當真?!狈叫∈罢f完這句話,就逃似的向前跑去。沒跑幾步,就被強有力的手抓住了胳膊,一把拉了回來。由于慣性的作用她一頭撞進了寬闊的胸膛里,她又慌亂的退后了幾步。
“對不起對不起…”
”你想逃到哪里去?今天都過年了。你還不回家?”
“可可…”
“可什么可?快點跟我回家?!辈荜乓輳娪辛Φ?,豪無商量余地的說到。方小拾抬頭瞟了一眼比自己不知高出多少的曹昱逸,在他那冷酷的臉下,她使勁的咽了咽了口水,硬著頭皮,鼓起全身的勇氣說到:
“我…我先過去給衣服收拾一下!”曹昱逸放開了她的胳膊,冷冷甩出一句話:
“給你五分鐘?!狈叫∈耙宦犨~開雙腿就向鄒天宇老家跑去。
看著方小拾拿起包袱就要走,鄒天宇一把抓住了的胳膊,正好就是剛才被曹昱逸抓的那一只,痛還沒消呢,又被他抓住。方小拾不由無力的想到:我這胳膊今天都是招誰惹誰了?怎么接連被抓了?
“你不是說好了會陪我在老家過年的嗎?為什么說丟下我就丟下我了?”
“我說過陪你回老家過年了嗎?我是無處可去才跟你一起過來的。好像沒說‘陪’吧?”
“那還不是一樣的?!?br/>
“你沒搞錯吧?這能一樣嗎?好好,我趕時間,我現(xiàn)在不能陪你一起過年了,我先走了,再見!”
“你回去了就不怕你那哥哥吃了你?”
“你吃人嗎?”
“我當然不吃人了?!?br/>
“我哥和你一樣也不吃人?;丶以僬f,我走了?!狈叫∈罢f完頭也沒回的就走了。
到了村頭,方小拾驚訝的發(fā)現(xiàn)曹昱逸正靠在白色的寶馬轎車上等著她,那樣子又酷又拽,讓方小拾不由看呆了。曹昱逸看她那傻樣,皺緊眉頭很不耐煩的說到:
“已經(jīng)過了五分鐘了!”
“哦哦,我來了?!狈叫∈斑B忙打開了后面的車門坐了進去。車上真干凈,發(fā)出淡淡的清香。他就是這樣,對自己和周圍的一切要求都很高,所以他永遠都接收不了來自垃圾堆的她。
看著前面熟練的擺弄著方向盤的曹昱逸,方小拾不由想起媽媽告訴她的,他正在和他的同學合伙創(chuàng)辦公司。聽說辦得還很不錯,如今看這派頭,此言不虛呀!
方小拾正定定的看著他的背影,那知他猛的回過頭來,那偷看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對上他那深沉的眸子里,嚇很她倒吸一口氣,不由的全后一靠。
曹昱逸看著驚慌失措的方小拾,他不由的嘴角輕揚,眉梢微挑,悠悠的開口說輕?
“你做了鄒家的小媳婦了?”
“???你說什么?”
“聽說你做了鄒家的小媳婦了?!边@下方小拾聽懂了,她挺起胸膛就想罵到:
“你愛得要死要活的周晶晶才做了鄒家的小媳婦呢!”小媳婦她看古代的電視是知道的,那就是給人送茶倒水、洗腳外加倒馬桶的。鄒天宇給她當女皇一樣伺候的,怎么從他嘴里就成了小媳婦了呢?他也太能侮辱人了吧!可她沒敢罵出口。她只弱弱的回答到:
“那有呀?”
“沒有你還死賴著要在人家過年?”
“誰死賴著要在人家過年了,我那不是無處可去嗎?!?br/>
“你怎么無處可去了?家里你呆不下?”
“我當然想呆在家里,可我不是答應過你,你回來了我就躲得遠遠的,不讓你看見我,人說話要算話的?!狈叫∈霸秸f聲音越小頭低得越低。半天方小拾沒聽到聲音,她怯怯的抬起頭來,對上的是一雙發(fā)怒的眼睛。他冷冷的說到:
“我說到我回來讓你躲開了嗎?”方小拾又沒出息的咽了咽口水說到:
“沒,是…是我自己說的?!?br/>
“那我答應了嗎?”他好像當時壓根就沒聽她說話,更別說答應了。
“好像沒有!”
“你該不會想做那鄒家小媳婦,就拿我當愰子吧?”
“我沒有!”方小拾驚慌的回答到。我為了去給人家當小老婆去給人家倒馬桶,還給你當愰子,你當我腦殘了吧!
“沒有以后就別再有事沒事的去鄒家了。我去村里找你,說了你的名字,都說不認識,一說你是他家的小媳婦就都認識了?!?br/>
??!這也太氣人了。不就去住了幾天嗎,怎么就落了這個稱號了?要不是他說她還真傻傻的蒙在鼓里?,F(xiàn)在她終于明白鄒天宇他媽為什么用那眼光看她了,她就是個小媳婦,卻沒干小媳婦的事,卻享受著女王的待遇。想到這方小拾對著曹昱逸的后腦殼悶悶的說到:
“我以后再也不去鄒家了。”她以為曹昱逸不會理自己的,那知道他清晰的回答到:
“嗯,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