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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影視理論片排行榜 嘉洛你最近

    “嘉洛,你最近怎么都不回我消息?”

    黃嘉洛揪起領口的運動服擦了擦汗,看著面前捧著奶茶的女孩,目光有些躲閃。

    沉默了半晌,他終究還是沒有接過。

    “我們分了吧?!?br/>
    楊雪晴聞言,陷入了短暫的呆滯,眸中的水波蕩漾著。

    “你……你說什么?”

    “我們,分了吧??旄呖剂?,我也不能影響你,是吧?你成績那么好,我也不能耽誤你?!?br/>
    黃嘉洛含糊不清地說著,不敢抬起頭去看他。

    電影里陳尋為了和方茴考上同一個大學,理綜最后一面空了三個大題沒做,這樣的情節(jié)在現(xiàn)實里是不會發(fā)生的。

    “這樣啊,之前是你說喜歡我,要和我在一起的啊?!?br/>
    楊雪晴悠悠一嘆,喝了一口奶茶。

    奶精和巧克力的味道繚繞在味蕾上,甜得發(fā)齁。

    “我……對不起!”

    黃嘉洛在心里這樣安慰著自己,他和楊雪晴分手是為了她好,是不想耽誤他。

    而不是因為他匆匆看了那操場上奔跑的女孩一眼,就從此夜不能寐。

    他移情別戀了,可他不能承認這份齷蹉,于是自我麻痹地安慰自己,分開是為了她好。

    “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叫閔玉嬋的女孩?”

    楊雪晴抿了抿嘴唇,很是認真地看著他。

    陡然被戳中心事,黃嘉洛有些尷尬,卻還是強撐著說道:“我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就是這樣看我的?”

    見他沖自己發(fā)火,楊雪晴微微頷首。

    “我明白了?!?br/>
    “我覺得,我們就算分開了,也還是可以做朋友的。”

    黃嘉洛的聲音又軟了下來。

    楊雪晴長得也漂亮,能一直和她維持著親密的關系,自然也是很好的。

    至少,他不討厭被她喜歡著的感覺。

    “嗯,那就做朋友吧。”

    楊雪晴想了想,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一個人離開了。

    當初要逾越過朋友這條線的人的是他,現(xiàn)在要退回去的也是他。

    真是奇怪。

    美術教室,獨屬于藝術生的秘密基地。

    一提起秘密基地,總會讓她聯(lián)想到《未聞花名》,這是她當初和蘇松屹一起看的。

    動漫是很好的,但是看了第一遍,就不再想看第二遍了。

    現(xiàn)在教室里沒有人,只剩下立起的畫架在這里靜默,畫架上的素描紙或潔白如新,或留下了黑白的投影。

    空氣中繚繞著油墨和水彩的氣味。

    “鐺~鐺~”

    現(xiàn)在是八點整,鐘擺的聲音打破了教室的寂靜。

    墻壁上的那個鐘可能比這個教室的歷史更加久遠,造型看上去就跟古董似的,鐘擺也生銹了。

    楊雪晴覺得,它好像又衰老了一分。

    “時間過得真快。”

    楊雪晴坐在教室里的舊折凳上,托著腮,與柜子里擺放著的梵高半身雕塑對視著。

    嘿,好久不見。

    仿佛那個雕塑見到了老友,也會親切地問候一樣。

    這三年來,它聆聽這個教室的喧嘩,也安享著這里的沉默。

    高一的時候,這個教室曾有很多人,但是慢慢地,他們都放棄了這條路。

    現(xiàn)在還在這條路上堅持的人寥寥無幾,楊雪晴是其中之一。

    那些放棄的人,并不是因為不喜歡,只是貧窮限制了他們對藝術的愛。

    楊雪晴也有想過放棄,因為她的家境真的很一般。

    但是,她有個愿意支持她的爸爸。

    至于媽媽,雖然總是抱怨,但還是會掏錢給她買昂貴的顏料和畫筆。

    那時候大家聚在一起,有說有笑,坐在這里一邊削著鉛筆,一邊畫著素描。

    一開始掌控不好力度,那個2B鉛筆總是很容易斷,就連削鉛筆,她都練習了好久。

    畫素描的鉛筆,是那個不愛說話,又很陰沉的男生幫她削的。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想學美術的呢?”

    楊雪晴又想起了蘇松屹,她不想去想他的。

    但那個男孩子在她過往的生活中留下了太多印記。

    ……

    “哎,你怎么都不說話的?”

    她看向一旁的同桌,那男孩頭發(fā)蓄得很長,遮住了眼睛。

    他不說話,只是默默削著鉛筆。

    “他好高冷啊,都不理我?!?br/>
    楊雪晴對后桌的女生說道,時不時看向蘇松屹。

    蘇松屹仍舊沒理她,削好了鉛筆,就在紙上畫畫。

    楊雪晴湊過去看了看,很安靜,沒有出聲打擾。

    看著那些輕柔舒緩的灰黑色線條,化成了絕美的畫。

    就是從那時候,她被他吸引的。

    那么抑郁孤僻的一個人,他的畫竟然那么驚艷,那么美麗。

    讓人驚艷,震撼,又嫉妒的才華。

    看著蘇松屹手中小小的一支鉛筆,她對美術心馳神往。

    “你畫畫好厲害,真的,好漂亮!”

    楊雪晴忍不住為之驚嘆。

    一旁的孤僻同桌聽著,側(cè)目看向她,額前頭發(fā)的縫隙中,隱約可見一雙澄澈的烏黑眼眸。

    “快看,真的,他畫的好好看!”

    楊雪晴拿起他的畫本,給前后左右的同學看了看。

    “哇,好漂亮!”

    “跟照片似的!”

    “太厲害了吧!”

    ……

    聽著班上同學的贊美,那孤僻的男孩有些不知所措,他不喜歡被人關注。

    “你的畫很好看啊,能幫我畫一幅畫嗎?”

    楊雪晴湊過來,暖融融地笑著。

    “你,想讓我畫什么?”

    他沒有去看她,很小聲地道。

    “千與千尋的銀龍,還有百變小櫻魔術卡里的雪兔!”

    友誼的種子就此萌發(fā)。

    他筆下勾勒出來的畫面,總是讓她著迷。

    ……

    “為什么又想起你了?”

    楊雪晴喃喃地道,看著梵高的半身塑像,喃喃地道。

    那個雕塑沒有左耳,她第一次來教室的時候還覺得奇怪。

    后來聽說是因為梵高愛上了一個妓女,于是將自己的耳朵割下來送給了她,以此來表達對她的愛。

    那時候她就覺得梵高不是個正常人,藝術家都是瘋子。

    梵高的愛很純粹,就像他對畫畫的情感是一樣的,徹底、純粹。

    他其實是一個單純、孤獨又憂郁的人,可他的每幅畫的色彩都是那么明艷動人。

    比如眾人熟知的向日葵,再比如他的成名作星空。

    也許那些色彩濃烈又燦爛的畫,是梵高對世界抱有的期望。

    就像孤獨的海子也會寫下“面朝大海,春暖花開”一樣。

    但他們從來都不是開心的人,生活也沒有給過他們希望。

    所以,梵高和海子最后都主動結(jié)束了自己的生命。

    很多人都不太欣賞得了梵高的畫,他的畫太過特立獨行,不符合當時的主流審美標準。

    有人說他是跑在時代前面的人,時代被他遠遠的拋在腦后。

    當時代跟上他的腳步時,他已經(jīng)被淹沒在時光的流沙里。

    楊雪晴對此不以為然,她會喜歡梵高的畫,其實原因很簡單。

    她從梵高的畫里,看到了蘇松屹的影子。

    晦暗又明亮,有大美而不言。

    “鐺!鐺!”

    鐘擺又開始擺動了,楊雪晴站起身離開,關上了教室的門。

    美術教室再次陷入了安靜,只剩下梵高的雕塑靜默著。

    “你看到那個視頻了嗎?哇,蘇松屹竟然和風間悠一同臺演出了!”

    “看到了啊,他唱的歌真的超好聽!我循環(huán)了好多遍!”

    “真的好帥,我覺得他比周毅還要帥!”

    林靜和幾個女生聚在一起,激動地討論著。

    走進教室,聽著大家都在議論蘇松屹,楊雪晴心里五味雜陳。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戴上耳機,從bilibili上點開了那個熱度極高的視頻。

    耳機里傳來的歌聲很是空靈,非常干凈的聲音,又一次讓她驚艷了。

    畫面中的少年在舞臺上,光芒四射,徹底擺脫了孤僻抑郁的標簽。

    “真好!”

    她喃喃地道,一種從未有過的悸動在心里滋生。

    “哼,真是一幫膚淺的人?!?br/>
    方知嬅聽著班上同學們的議論,略微有些不爽。

    當然了,心里也是很得意的。

    哼,我可是蘇松屹的姐姐哦!你們羨慕吧?

    這胖丁恨不得班上的人都知道蘇松屹是她方知嬅的弟弟,但是又覺得低調(diào)一點比較好。

    “怎么?看到別人惦記著你家松屹,急了?”

    閔玉嬋笑著道。

    “怎么可能?”

    方知嬅矢口否認,她也說不上這種感覺。

    就像是自己家養(yǎng)的布偶貓,被一大堆試圖組團偷貓的人盯上了。

    晚自習結(jié)束,蘇松屹剛出教室,就有一名衣著得體的經(jīng)紀人走了過來。

    “你好,你是蘇松屹同學吧?”

    “嗯,我是,找我有什么事嗎?”

    蘇松屹看著面前穿著一身正裝的年輕人,有些警惕。

    走在他一旁的覃敏也看了過來,目光有些不善。

    “是這樣的,我是風語傳媒的一名藝人經(jīng)紀人,我們覺得你的氣質(zhì)和長相都非常優(yōu)秀,有沒有考慮做一名藝人呢?”

    蘇松屹頓時恍然,原來面前的是一名星探。

    “不用了,我沒有做藝人的打算?!?br/>
    他說話就帶著覃敏一同離開。

    “同學,請慎重考慮,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br/>
    那名經(jīng)紀人追了上去,從胸口拿出一張名片。

    “只要成為我們公司簽約的藝人,我敢肯定,你能獲得的資源和待遇不會比周毅差!”

    蘇松屹沒有理會,只是加快了步子往前。

    圍觀的人看了過來,面面相覷。

    “同學,請……”

    沒等他把話說完,一旁的覃敏就扯著嗓子吼了一句:“滾!別在這兒嗶嗶賴賴!”

    那名星探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欲言又止。

    出了校門,等候在校外的星探和經(jīng)紀人們紛紛走來。

    覃敏拉著蘇松屹趕緊奔跑起來,沿著林蔭道跑了很久,直到將身后的人皆數(shù)甩開。

    但還沒等兩人喘一口氣,一名年輕的女士微微笑著走過來,遞上了自己的名片。

    “蘇同學你好!我是嘉月傳媒的……”

    “等等,你是嘉月傳媒的?”

    蘇松屹側(cè)目看向她,目光有些怪異。

    “對!”

    “等著哦?!?br/>
    蘇松屹想了想,給呂依依發(fā)了條消息。

    沒一會兒,那名星探看著收到的短信,臉上的表情說不出地精彩。

    “抱歉,打擾到您了!”

    說完,她就灰溜溜地走了。

    “你剛剛給誰發(fā)的消息?”

    覃敏看著,覺得有些奇怪。

    “沒什么,我家里有人在嘉月傳媒公司?!?br/>
    蘇松屹沒有細說,但心思敏銳的覃敏已經(jīng)猜到了某種可能。

    “既然家里有資源,那出道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不考慮嗎?”

    覃敏問道。

    “我沒那么大志向,只想守著自己的家人,兩人一日三餐四季,七嘴八舌過一生。”

    蘇松屹坐在公園里的石凳上,微微揚起臉。

    “挺好的?!?br/>
    覃敏微微頷首,表示認可。

    看著蘇松屹的手,她悄悄把手伸了過去,生怕被它發(fā)現(xiàn)。

    像是看到了一只可愛的貓咪,便小心翼翼地去接近,忍不住想要擼上一把。

    慢慢地,她的手指越來越近,就要觸摸到他的手掌。

    “一個人,仰望碧海和藍天~”

    公園里突然有電話鈴聲響起,覃敏受到了驚嚇,連忙收回了自己的手,左右看了看。

    只見一名上班族接著電話,匆匆路過。

    “怎么了?”

    蘇松屹側(cè)目看向她,覺得這姑娘有點奇怪。

    “沒,沒什么!”

    覃敏有些心虛,心想就差一點,就可以摸到他的手了。

    花前月下,良辰美景,月色又美又溫柔。

    只要握著他的手,對他說:“我鐘意你啊?!?br/>
    他是不是機會答應了呢?

    覃敏又慫了,真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是會很慫。

    此時,楠城一中的校門口,方知嬅挽著閔玉嬋的胳膊,和鄭雨婷一起走著。

    “跟你說哦,我家弟弟做湯可好喝了,而且特別乖?!?br/>
    方知嬅說著,毫不掩飾話里帶著的炫耀意味。

    “行了,知道你們家弟弟好,別秀了?!?br/>
    鄭雨婷聽著,也很是羨慕。

    真是人比人該死,貨比貨該扔。

    一想起自己家弟弟只會躺在沙發(fā)上看奧特曼,她就忍不住想要飛起一腳。

    “閔玉嬋,等一等!”

    聽著身后傳來的聲音,女孩們同時駐足轉(zhuǎn)身。

    黃嘉洛追了上來,來到了閔玉嬋面前,目光灼灼地道:“可以和我交個朋友嗎?”

    走在人群里的楊雪晴看著這一幕,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內(nèi)心陡然變得酸澀起來。

    “他是誰啊?”

    鄭雨婷看向閔玉嬋,有些詫異地問道。

    “一個大傻逼?!?br/>
    閔玉嬋面無表情地道,便挽著方知嬅的胳膊錯身離開,只剩下黃嘉洛愣在原地,在風中凌亂。

    走在一旁的方知嬅,忍不住捂著嘴偷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