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津,原來你對自己這么不自信嗎?”
宋寅的話語中句句是挑釁,蘇潭的目光只能看見司津的側(cè)臉,也能感覺到他面上的冷凝。
就連空氣都仿若有寒霜掠過,平白冷了幾分。
司津沒說話,只是表情已經(jīng)表達了一切。
收回視線,他緊緊握著蘇潭的手。
“我們走吧?!?br/>
話音落下,他拉著蘇潭朝前走,但剛走幾步,宋寅忽然伸手,拉住了蘇潭的另一只手。
“別著急走啊,我好不容易見你一次,這么不給面子?”
宋寅這話是對蘇潭說的,他的手冰涼,蘇潭覺得自己半邊身子都冷了幾分。
她深吸一口氣,抬眼看著這有些尷尬的場面。
“宋先生,我們并不熟。”
“多吃幾次飯就熟了。”宋寅眼睛瞇了瞇,“還是說,你喜歡老的?司津應該比你大好幾歲吧?我們才是同齡人?!?br/>
他的語氣帶著對司津的濃濃惡意,蘇潭本以為他多多少少會有些生氣,但司津的聲音卻一如平常。
“既然你知道自己幼稚,就離遠點?!?br/>
“嘖?!彼我α艘宦?,“你不知道現(xiàn)在都喜歡小奶狗,不是老臘肉嗎?”
奶?
蘇潭眼中都是懷疑。
宋寅對自己有什么誤解?他哪是奶狗?他是握著奶瓶的狼吧。
蘇潭心中暗暗腹誹,司津卻上前一步,直接將蘇潭的手從宋寅手中一點一點抽出來,隨后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帶著蘇潭離開。
看著他們的背影,宋寅的目光一寸又一寸的冷下去。
直到身影完全看不見,他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查一下蘇潭和司津的關(guān)系?!?br/>
一路上沒有人說話,就連宋揚這個話癆都閉上了嘴,蘇潭自然也沒有開口,一直到餐廳,氣氛才松快一點。
“三哥,我這里的廚師都是從米其林三星那邊挖過來的,你和揚哥嘗一下?嫂子喜歡吃什么?!?br/>
“我都行?!碧K潭對張南笑了一下,微微點點頭。
張南心里卻暗暗贊嘆了一句,不愧是三哥的女人,剛經(jīng)歷過那樣的場面還能波瀾不驚。
蘇潭要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估計只會無奈的笑笑。
這頓飯最終還是張南點的餐,他直接讓廚師把招牌全都做一遍,就為了讓司津點評點評。
在他們這個圈子里,司津是出了名的嘴刁,如果能讓司津說出一句好吃,那這道菜賣多貴都不為過。
雖然有討好他的意思,但經(jīng)過他肯定的菜味道也確實是真的好。
一道道菜上桌,蘇潭被香味吸引,自從出國做了戰(zhàn)地醫(yī)生以后她就不那么重口腹欲,只要能吃飽就行,但是看著面前這些菜,她的眼睛還是不可遏制的亮了一下。
司津注意到她的變化,將菜一個個的往她碗里夾。
而對面的宋揚看著他這個動作,眼中盡是揶揄。
“沒想到老三有一天也能做出這么照顧人的動作,我和你認識了這么多年,你怎么沒給我夾過菜呢?!?br/>
“按理說,我和潭潭認識的時間更久一些?!?br/>
司津面不改色,張南聽著有些好奇,卻也沒有多問。
這一頓飯吃的蘇潭肚皮撐得溜圓,見司津還要給她夾,她連忙把碗護在胸前。
“吃不下了,真的吃不下了?!?br/>
見她這副樣子,司津笑了笑,低頭看了眼她有些鼓出來的小肚子,笑容又大了幾分。
“不吃了,再吃就積食了。”
他的聲音很溫柔,對面那兩人聽著又是一陣雞皮疙瘩。@
吃的差不多了,站起來正要離開,卻聽到一陣喧鬧聲從門口處傳來,聞聲看過去,就見一個老人倒在地上,他身邊的男孩兒看起來十分著急。
。
“醫(yī)生呢?你們這里有沒有醫(yī)生?”
這話還沒說完,司津就見身邊的女人以一個極快的速度跑了過去。
“都讓一讓,不要擋在這里,我是醫(yī)生?!?br/>
那男孩兒見蘇潭蹲在那里,所有視線都放在她身上。
“我爺爺怎么樣了?”
“患者有沒有心臟病史?”她的聲音冷靜,那男孩兒的聲音聽著也稍微好了一些。
“有的,我爺爺剛剛和我爸爸吵了一架,就忽然暈倒了?!?br/>
聽到這句話,蘇潭就明白了原因,她單手握拳,對著老人的心前區(qū)用力打下去。
這男孩兒看著都蒙了,趕過來的宋揚和張南也張大了嘴,只有司津表情正常。
“你你你你做什么!你這么用力我爺爺死了怎么辦!”
蘇潭沒理會他,又在老人的心臟處打了兩圈,開始做心肺復蘇。
心肺復蘇和人工呼吸交叉著做,沒多久,她臉上就出現(xiàn)了密密麻麻的汗,呼吸有些沉重起來。@
大概鐘過后,昏迷不醒的老人有了點動作,蘇潭終于松了一口氣。
她伸手拍了一下老人的臉頰,身子彎下。
“聽得見我說話嗎?”
話音落下,她見老人的眼睛睜開,對她眨了眨眼。
就在這時,救護車的聲音傳來,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跑過來。
“病人在哪里?”
“這里,剛剛醒過來,建議做一個心臟方面的全面檢查?!?br/>
蘇潭抬頭對上為首的醫(yī)生目光,見他松了一口氣。
人沒事兒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好的消息。
“辛苦了。”他對蘇潭點點頭,雖然跟著后面的人一起把老人抬上擔架。
那個男孩兒跟著老人一起離開,四周圍著的人也散開,只有蘇璽站在那里,雙手顫抖。
司津大步走到她身邊,將她的手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從口袋里拿出手帕給她擦汗。
“我們回去休息。”
她此時也沒有什么力氣說話,只簡單的發(fā)了一個嗯的聲音。
司津直接把她帶回房間,沙發(fā)今天已經(jīng)被搬回來,他拉著人坐了下來,開始給她按摩。
“手很疼嗎?要不要找人來給你看一下?!?br/>
聽到這話,蘇潭笑了一下。
“我自己就是醫(yī)生,不用,只是過度用力,休息一下就好了。”
司津點點頭,低頭沒再說話。
他今天看著直接跑過去的蘇潭,腦海中只有四個字出現(xiàn)。
義無反顧。
他知道這幾年她一直在國外做戰(zhàn)地醫(yī)生,是不是每次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她都是像今天一樣,沖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