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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色色無碼影 講沈子衍又道

    “講?!?br/>
    沈子衍又道:“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狄越點點頭?,F(xiàn)在就正裝待發(fā),待去北定門祈福之后,便可拔營啟程了。

    有兵士看到沈子衍跟狄越兩人走到一旁說話,不由得竊竊私語,議論這小兵不知道跟大將軍有什么關(guān)系。

    “昨天,是你陪著阿蘭去我府里的?”狄越突然問道。

    “狄將軍何必裝作毫不知情。那時我說過,如果你能真心待她,她過的幸福,我就放手,尊重她的意愿??墒俏也辉氲剑憔谷幌迂殣鄹?,對她始亂終棄。如果你嫌棄她,為何在乾塘鎮(zhèn)你要娶她為妻?她沒什么身份,確實配不上你這赫赫有名的大將軍,可是既知現(xiàn)在何必當(dāng)初!或許我沈家勢力不如你,我沈子衍沒你這一身戰(zhàn)功威名遠(yuǎn)揚,但是我待她是真心的。即便是做一個逃兵,從此跟她為世人所不齒,我也心甘情愿??墒牵睦锵氲哪畹?,都是你?!?br/>
    “她在哪里?”

    沈子衍不理會他,兀自說道:“你可知我昨日里看她傷心流淚,心里多難受?!今日看見你一身榮耀的站在臺上堂而皇之的講什么保家衛(wèi)國,家都不安,何以言國?!”

    狄越靜靜的站在那里,聽他痛斥自己,聽他說對阿蘭的感情,說阿蘭的辛苦,不再出聲打斷。

    一直到后面,有人過來催促狄越:“時辰不多了,要去祈福了?!?br/>
    狄越才對沈子衍道:“我并未嫌貧愛富,也沒有說要休妻。府上的老人不清楚,所以對她態(tài)度有些過分。我已經(jīng)吩咐下去,想盡一切辦法去找她。只是我如今皇命在身,身不由己。如果我早些知道她并非蘇映紅,也不會這么猶豫不決,弄成現(xiàn)在的局面?!?br/>
    “拒而不見,趕我們出來,真的不是你的意思?”

    “我曾經(jīng)立誓,此生只娶她一人?!钡以缴斐鍪謥?,露出指間的銀戒指,“當(dāng)初她說過,這是她們家鄉(xiāng)的儀式,男女結(jié)為夫婦,就帶上戒指,寓意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如若變心,則取下戒指。這指環(huán)從戴上那一刻起,我從未取下?!?br/>
    “好!我信你一次。如果你想見她,便去我家北市的沈記客棧。盡管早些去,不然,她就要回乾塘鎮(zhèn)了。你再想見她,怕是得班師回朝了。”

    “北市?”呆會北定門祈福,必然會經(jīng)過那里。

    楊越急躁起來,轉(zhuǎn)身就走:“即刻啟程,北定門祈福!”

    北定門祈福,是固有項目。祈福拜天,無數(shù)的百姓涌到北定門,為軍士送行。這里面有他們的兒子,丈夫,父親……

    也許建功立業(yè),也許就此永別。

    “孝廉,你們先去。我要辦件事情?!钡以綄ε赃叞遵R上的表兄楊恭道。

    “長遠(yuǎn),這時候還有什么事情能比祈福更重要?”楊恭一臉的不贊同。這個狄越,自打他被父親找回來之后,越發(fā)的不像樣子了不說,整個人做事也不是那么回事了。

    “很重要,刻不容緩!要不到兩刻鐘,你們先去,我不會耽誤祈福的!”楊越一拉韁繩,策馬往北市而去。

    “喂……”塵囂直上,馬已不見蹤影。楊恭搖搖頭,揮手,“繼續(xù)前行?!?br/>
    其實聞香知味館請客,那時,并非他第一次見到這個女子。

    那夜他頭疼難忍,便提著酒壇去屋頂上吹著夜風(fēng)喝烈酒,沒想到,正好遇到兩個無賴對阿蘭圖謀不軌。當(dāng)時,他早都準(zhǔn)備出手的。卻沒想到她一個女子,面對這樣的事情,竟然臨危不亂不說,還能反擊。

    后來陳良夫婦和她一起請吃飯,他有意無意的打量著這個女子。聽她說到墨藝,說到自己的身世,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憐憫。世事弄人,即便有人鐵口直斷她命途多舛,可她也沒有屈服,反而以寡婦的身份,討的一口飯吃,活出一個自己。

    鐵匠鋪里沈子衍要為清光鑲寶石,她的見解,她的博識,無不讓他側(cè)目。所以后來在白淼河里救起她,他會對她有些動心,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跟她呆一起久一點,就越能發(fā)現(xiàn)她的不同面。

    沉靜的,嬌嗔的,生氣的,精明的,善妒的……帶著一點理性,又能表達(dá)自己的意思。她的與眾不同,她的獨到見解,總能讓人驚奇。尤其她只言片語中提及的她的故鄉(xiāng),還有那些他所不知道的種種新奇又怪異的稱呼和習(xí)慣。

    所以在誤解她欺騙自己,其實是有夫之婦之后,一面耿耿于懷她的隱瞞,更多的,卻是為自己明明以為她就是蘇映紅,是北冥璽的女人,還放不開,放不下。

    其實設(shè)身處地的想一想,自己不也隱瞞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嗎?大家都抱著這樣的一種心思。你認(rèn)識的是當(dāng)今的我,過去的早已經(jīng)過去,又何必耿耿于懷。只是事情真正發(fā)生時,所想的,不過的從自己的層面思考,無暇他顧。

    見到她時,她會有何表現(xiàn)?既然來府里找他,那是不是表示她也還想重歸于好?還有她的身子骨,聽說她那時差點被懷安跟宋二公子折磨致死,現(xiàn)在又懷有身孕,能否承受得住?

    越想越心焦,忐忑不已。

    “阿蘭在哪里?”狄越一沖進(jìn)沈記客棧,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伙計愣怔怔的說:“阿蘭是誰?”

    狄越一把推開他,走到掌柜的面前:“昨天跟著你們沈少爺一起來的那位女子呢?”

    掌柜的想了想:“今天一大早就走了。說是回乾塘老家了?!?br/>
    咚!掌柜的嚇了一跳,見那男人失神的撞著柜臺:“你……沒事吧?”

    那人輕輕搖了搖頭:“她什么時候走的?”

    “我們開門沒多大會她就下來了,因為她是少爺?shù)呐笥眩緛韼退液昧巳耍思宜陀H回去,正好同路好作伴,沒想到她拒絕了,不知道是何意……”掌柜的巴拉巴拉說完,猛的頓住,他甚至不知道這人是誰,可是卻不由自主的相信他是個可以說出阿蘭去向的人。或許是因為他臉上的落寞后悔的神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