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她先認識的凌謹,遠在葉小晚出現(xiàn)之前,凌謹就追求過她。可那時的她,太高傲,太狷介,對他不屑一顧。
后來,葉小晚出現(xiàn)了,他的一雙眼睛里,就再也沒有了別人的存在。而她,卻不可救藥地陷入了單戀里,一愛就是八年。究竟要有多堅定的意志,才能這樣毫無回應(yīng)地單戀著一個人八年?
最多有些不甘心罷了,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她卻始終不能有姓名。
看到她眼里的悲傷,南宮烈的心忽然有種抽痛的感覺。
“別哭了,阿薇,他不值得你為他流淚……”他伸手去為她拭淚。
顧薇卻倔強地躲開了他的手,“南宮家夜組規(guī)矩,叛逃者,殺無赦!別再磨蹭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南宮烈的手僵住了,“你什么意思?”
“你以為我會殺你!?”南宮烈忽然暴怒,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我千辛萬苦地把你找回來,你卻以為我只是為了殺你???”
他的力氣很大,捏得她手骨生疼。她本來就已經(jīng)傷痕累累,這一捏,捏得她全身都疼痛起來。
顧薇奮力掙扎著,卻怎樣都掙脫不開他的鉗制。
還是和以前一樣,她就算再怎么出色,仍舊被他捏在手心里,再怎么掙扎,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一瞬間,她忽然泄了氣,失魂落魄地躺倒在地面。
“沒什么,我就是不想活了?!彼]著眼睛,毫無生氣地說。
南宮烈憤怒地質(zhì)問道:“不想活了?就為了那么一個男人,你就不想活了???”
“叔叔,你不明白,我過得太苦了……”
她怎么會苦呢?在南宮家,她是他捧在手心的掌中明珠,回到顧家,她是豪門貴族的千金小姐,這樣的她,又怎么會過得太苦?
“小的時候,我活得像個乞丐,每天靠著路人的一點憐憫施舍而活,還要不停地遭受別人的白眼侮辱,就像一條狗一樣活著?!?br/>
“后來,被選進了南宮家的夜組,為了活命,我只有拼命地逼自己,讓自己再強一點,更強一點,不要被別人比下去,那時候,我多想偷個懶打個盹啊,可是,我怕我稍微閉一閉眼,腦袋就會被別人打爆,不敢有半點松懈?!?br/>
“然后,我被你帶出了夜組,留在了身邊。有時候我想,那段日子,可能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雖然偶爾有些自卑,但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無憂無慮的。”
“現(xiàn)在,我又被你找了回來,我不覺得以后能有什么開心的日子在等我。”
顧薇忍不住抽泣著,淚水順著眼角滑下。
南宮烈聽著,也不禁感到有些心酸。人前人后,她永遠以明媚瀟灑的笑臉對人,他從未想過,她的心底,竟隱藏著這么多苦楚。
他從出生起,就一直處在掌控者的位置,無論是事業(yè)還是感情,從來都是一帆風順的。所遇到的最大挫折,恐怕也就是孟婉染上hello killer,尋找不到血清的焦慮。他從沒體驗過被掌控者的痛苦,無法感受這種卑微的無奈。
可他還是不懂,“既然在我身邊的那段日子,是你過得最幸福,最無憂無慮的時光,為什么還要逃離我?”
“往事不可追,說了又有什么意義?”
顧薇試圖淡淡帶過這個話題,可她臉上的表情,卻泄露了她內(nèi)心的激動。
“可我想知道?!?br/>
“你想知道嗎?”顧薇看著他,眼中泛起冷笑,“因為你和孟婉,你們一起背棄了我!”
即便時隔多年,現(xiàn)在想起,她的情緒依舊無比激動,仿佛就連身體,都在隨著她內(nèi)心的憤怒一起顫抖。
一個是她最親最愛的親人,一個是她曾經(jīng)最好的姐妹,卻一起背棄了她!
那種被背叛,被拋棄的絕望,就算現(xiàn)在,依舊令她傷心欲絕。
南宮烈愣住了,問:“阿薇,叔叔和孟婉在一起,你不高興嗎?”
她怎么可能高興得起來???
顧薇諷刺地笑了笑,“算了,我不想再說。我累了,想睡覺,好走不送!”
南宮烈環(huán)顧了一周,陰暗潮濕的地牢,空無一物,“你難道打算睡在這里?”
“不然呢?難道你打算抱我回你房間去睡?”顧薇笑著反問,語氣里有種譏諷的味道。
南宮烈一言不發(fā)地看了她片刻,忽然伸手將她打橫抱起,步伐穩(wěn)健地走出了陰暗的地牢。
明亮的光線刺入她的眼,酸酸漲漲的痛。顧薇將臉埋入他懷里,心底涌出淚意,這么多年了,他們之間仿佛一點都沒變,毫不陌生,就像她小時候訓練受傷,他見了,總是沉默地將她抱起,帶回房間為她上藥。
南宮烈將她抱回臥室,平放在床上,從柜子里取出一個小藥箱。
“脫衣服。”
“你確定?”顧薇挑挑眉。
這種挑釁的眼神激怒了他,南宮烈繃著臉命令,“脫!”
脫就脫!
顧薇哼了哼,故意伸展了一下四肢,開始慢條斯理地解扣子。
有一點南宮烈忽略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十一年,她再不是以前那個十幾歲的搓衣板身材小女孩。雪白的肌膚,前凸后翹玲瓏有致的曲線,嫵媚動人的風情,就連解衣扣的指尖都傳遞著誘惑的氣息。
“內(nèi)衣呢?要不要脫?”顧薇挑釁地看著他。
南宮烈尷尬地紅了臉,握拳抵在唇邊咳了一聲,“不用了,就這樣就可以了?!?br/>
“原來你也會臉紅??!哈哈哈!”顧薇開心大笑起來。
動作幅度太大,一下子扯痛了胸前的傷口,又疼得她齜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