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楊辰這么呵斥,李鐵徹底絕望。
他不停往門口退,眼看著就要出了門,王珂適時開口。
“怎么,想逃?”
簡短的四個字,打破了李鐵所有幻想。
“王珂,我們怎么也是舍友,事情不要做這么絕。”
從開始就被驚呆了的孟飛此時也終于反應(yīng)過來,他拉了拉王珂的手臂,悄聲說道:“要不算了吧東子,畢竟都是舍友?!?br/>
話音剛落,就被王珂冷冷的瞪了一眼。
一旁的張燕趕緊著他坐了回去,他嘆了口氣,不忍再看。
李鐵在鬧出動靜的時候就沒想過要給王珂留后路,此時讓王珂給他留后路,怎么可能!
他深知王珂不是吃虧的主。
“怎么,讓我在眾人面前出夠了丑,這個時候你跟我說不要做太絕?”
見孟飛退了回去,王珂又看向李鐵。
“你還知道我們是舍友?在外面造謠的時候怎么不說我們是舍友嘴下留情?”
這話出口,相當(dāng)于是斷了李鐵所有后路。
到了這個地步,李鐵也豁出去了。
他站起來惡狠狠的盯著王珂,冷冷說道:“那你想怎樣?”
說著,他自己又笑了,打氣似的又重復(fù)到:“你又能拿我怎樣?”
李鐵這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徹底激怒了王珂。
“我本還覺得大家都是室友,你至少給我道個歉,這個事也就算是這么過去了,但你到現(xiàn)在為止一句道歉的話都沒有,還這幅表情?李鐵啊李鐵,你是真覺得我王珂那么好欺負(fù)?”
對于王珂的咬牙切齒,李鐵在一旁嗤之以鼻。
“王珂,你真是喜歡給自己立牌坊,都撕破臉皮了,還裝出一副憐憫眾生的模樣,和你作對的人,哪個有過好下場?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假惺惺的在這里裝圣母?”
似乎是絕望了的緣故,李鐵干脆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他盯著王珂,眼里只有無盡的嫉妒和憤怒。
“從大學(xué)開始,你就是所有人的中心,老子當(dāng)個班長,都要因為你被人看不起,來啊,我今天就在這里,我等著你干死我!”
聽著李鐵越來越不顧及情誼的話語,王珂骨節(jié)捏的咯咯作響。
哪怕李鐵這么說,王珂還是想留著最后一絲的幻想,畢竟是曾經(jīng)的兄弟,曾經(jīng)的室友。
他沖著李鐵吼道:“滾!趁我改變主意之前,滾出我的視線,別再來惡心我!”
然而李鐵非但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而更加得寸進(jìn)尺的走到王珂面前。
“嘖嘖嘖,還真是個慫逼,這個時候了還要這么假惺惺的裝樣子?!?br/>
說著,他看向一旁的柳素素。
“真是個尤物,光看著就足夠我幻想了!”
話音剛落,迎接他的是王珂的拳頭。
令王珂沒想到的是,他的拳頭揮出去的同時,李鐵居然主動用臉撞了上來。
下一刻,李鐵直接躺在了地上哀嚎起來。
“啊!王珂,你好惡毒,我不過是給你潑了點(diǎn)臟水,你居然下這么重的手!”
說著,他從嘴里掏出兩顆斷掉的牙齒。
王珂皺起眉頭,看著他道:“是你自己撞上來的。”
“放屁,老子沒事會自己撞上來?王珂,你連立牌坊都不會找個稍微站得住腳的理由?”
李鐵躺在地上疼的四處打滾,嘴上卻一點(diǎn)也不饒人。
他沒捂著臉,傷勢看的一清二楚,下巴骨已經(jīng)彎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眼看是直接被王珂打斷了。
周圍的人看到李鐵臉上的傷勢也是一片驚駭,霎時間議論聲四起。
“還真是不顧兄弟情義,這打的可是真的狠。”
“廢話,你被這么潑臟水還當(dāng)著你的面意淫你的女朋友,換你你不弄死他?”
“話是這么說沒錯,但這也太狠了吧,而且,我要弄也是悄悄的弄啊?!?br/>
李鐵此時躺在地上,明面上在哀嚎著,暗地里卻在偷聽周圍的輿論。
聽到這些吃瓜群眾風(fēng)向轉(zhuǎn)變,他背地里露出陰謀得逞的笑容。
隨即,他喊的更加變本加厲。
“狗日的王珂,老子要告你!告你故意傷害罪,讓你去坐牢!”
遇上這種潑皮無賴,哪怕是王珂,也一時不知該怎么辦。
楊辰像個局外人一樣在一旁靜靜看著,他暗自慶幸與李鐵撇清了關(guān)系,又有些佩服李鐵的狠厲。
這個人,要不是得罪了王珂,倒不是不能重用。
不過,此時看著王珂吃癟,他也是喜聞樂見,一邊想著,他一邊直接打了巡捕電話。
他到想看看王珂要怎么收場。
十分鐘不到,巡捕到了海大,帶隊的正是楊彥。
“誰在鬧事!”
楊彥一臉怒氣,海大七十周年校慶的檔口,居然有人光明正大的鬧事!
這傳出去不是打他們蘭海巡捕的臉嗎!
然而,他話剛出口,卻看到王珂站在那里,腳下有個臉被打變形了的家伙哀嚎不止。
晦氣!怎么是這個事兒精!
心里一驚,但他臉上毫無表情地走到兩人跟前,冷冷問道:“怎么回事?!?br/>
王珂一看來人是楊彥,倒是省事了。
哀嚎著的李鐵一聽到楊彥開口,好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他立馬抓住楊彥的褲腿哭著嘶吼道:“巡捕大人,您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您看看我臉上這傷,這分明是故意傷害,您快治他的罪!”
看到李鐵被打的扭曲的臉,楊彥頭疼無比,雖然眼前這主打人一般都占理,但這也有點(diǎn)太嚴(yán)重了!
這么想著,他抬頭看向王珂。
“說說吧?”
見楊彥看向他,王珂笑了笑問了聲好。
“楊巡捕,不瞞您說,這個家伙不但潑我臟水,還拿臉撞我的拳頭,周圍的而同學(xué)們都能給我作證呢,說起來我拳頭到現(xiàn)在還隱隱作痛?!?br/>
聽到這話,別說周圍的同學(xué),就連楊彥都有些凌亂。
這家伙,完全就不按常理出牌。
拿臉撞拳頭?
這話他都說得出來?
“別扯這些沒用的,你倆都跟我走一趟,什么事到時候調(diào)監(jiān)控就就能看明白!”
這話一出,王珂就知道妥了。
他攤了攤手,轉(zhuǎn)身向柳素素說道:“乖,在這里等我,我跟楊巡捕去去就回?!?br/>
柳素素一臉擔(dān)心。
“不會出什么事吧,要不我跟著一起去?”
“能出什么事,清者自清,這不有監(jiān)控呢嘛?!?br/>
王珂寵溺的摸了摸柳素素的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楊彥看都沒看地上打滾的李鐵,示意手下押解兩人離開。
十五分鐘后,蘭海市巡捕局。
王珂被單獨(dú)叫到楊彥辦公室問話。
一進(jìn)門,楊彥立馬轉(zhuǎn)過身開口道:“我的祖宗,你就不能少給我惹事?你一到蘭海就沒好事!”
聽到這話,王珂聳了聳肩,一臉無辜道:“楊巡捕,您這就真誤會我了,我這次可是真的糟了無妄之災(zāi)?!?br/>
見王珂倒倒起苦水,楊彥氣不打一處來。
“你特娘總是有理,你就不能稍微低調(diào)一點(diǎn)?”
“楊巡捕,您看您就不相信我,我還憋屈呢,好好的校慶,被人在大禮堂當(dāng)著上萬人的面潑臟水,這你要我怎么低調(diào),這種人渣我躲都躲不及,怎么可能主動去惹事?!?br/>
這一堆話說的楊彥只皺眉頭,他也了解了事情的原委,總的來說就是李鐵嫉妒人家王珂過得比他好。
但不管什么事,一和王珂搭上關(guān)系就總是令他頭疼。
“不管怎么說,你也不應(yīng)該打這么狠啊,你看這都給人打什么樣了。”
一聽這話,王珂驚異的看向楊彥。
“這您可真冤枉我了,您說這話一定是沒看監(jiān)控?!?br/>
“廢話,大禮堂光線本來就暗,監(jiān)控又離得遠(yuǎn),看得清個屁!”
聽到這里,王珂反應(yīng)過來,這個時候高清監(jiān)控應(yīng)該還沒普及。
念此,他想了想,開口道:“話是這么說沒錯,不過這次您可真是冤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