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姐,果然如你所料,網(wǎng)上噴子又多了一波?!睉浄七吽⑽⒉┻吿ь^瞅了梅雪一眼,臉上掛著崇拜的神情,語氣更是虔誠的宛如信徒。
梅雪沒說話,嘴角含著笑,望著鏡子剛被化妝師畫好的眉毛出了神。
正在給梅雪做造型的化妝師不明所以地問了句,“雪姐,什么事料事如神啊?!?br/>
“你看小菲崇拜的眼神都快脫框了,說說讓我也崇拜崇拜?!?br/>
化妝師Lisa是梅雪的御用化妝師,雖說跟在梅雪身邊時間不長,但自來熟的性格讓她很快與梅雪等人打成了一片,說話更是毫不避諱。
“想知道,請我吃大餐?!睉浄剖掌鹗謾C(jī),挑了挑眉,笑盈盈地出聲,語調(diào)中夾雜著狐貍的狡黠。
憶菲雖說是二線明星的助理,但實(shí)際上工資并不高,去掉買衣服的錢,基本上過著都是吃糠咽菜的日子,而Lisa卻是個美食愛好者,吃的都是高端菜品,讓憶菲一度羨慕。
Lisa撇了撇嘴,將憶菲的小心思摸得透透的,盡管萬般不愿用美食換秘密,奈何梅雪小老板在場,也只能硬著頭皮回了句好啊。
梅雪聞言,咳嗽一下,眼角的余光朝憶菲掃了掃,有些事,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接收到梅雪意味深長的眼神,憶菲一愣,轉(zhuǎn)瞬將身子微微前傾,湊到Lisa耳邊,用手指滑了一下她漂亮的耳輪,將原本要脫口而出的話轉(zhuǎn)了個彎,極其自然地變成了揶揄的調(diào)侃:“……也不告訴你?!?br/>
Lisa被憶菲大喘氣的話氣的一愣,朝憶菲翻了個白眼。
不告訴正合我意,在美食與秘密之間,我豈能拋棄美食換毫無價值的秘密。
Lisa雖說心里是這樣么想的,但面上卻是一副不甘心的小表情。
她抽了抽嘴角,語氣中略帶憤懣與調(diào)侃的意味,出聲:“在喘兩聲給姐聽聽?!?br/>
Lisa油膩的聲音落下后,梅雪噗嗤笑出了聲,沒想到Lisa還是個愛開黃車的人。
憶菲本來沒覺得Lisa的話有多好笑,直到梅雪軟綿的聲音飄進(jìn)她的耳朵里時,她才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Lisa這個喘是什么意思。
她臉漲得通紅,冷哼一聲,雙臂抱肩,背對著Lisa和梅雪,朝化妝間門口望去,以此來掩飾剛才的小尷尬。
化妝間的門沒關(guān)嚴(yán),順著那條細(xì)長的縫隙,憶菲發(fā)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
林俊一獨(dú)立化妝間。
布楠楠雙臂環(huán)胸,沒精打采地倚靠在試衣間的墻壁上,時而閉目眼神,時而從口袋里撈出手機(jī)刷刷微信,刷刷微博。
微博上鋪天蓋地污穢的言論攪的她心神不寧,網(wǎng)友們不僅爆出了球球的事,就連她與沐川和李鑫豪的“恩怨”都挖的干凈,更可笑的是竟有網(wǎng)友大言不慚地誹謗她玩三p。
“去他妹的三p,你全家都是三p!”布楠楠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在心底彪了句臟話。
彪完臟話,心情不但沒有舒緩分毫,反而更加郁悶與壓抑了。
布楠楠捂著起伏的厲害的胸口,又瞅了一眼手機(jī),見她與方童的聊天對話框遲遲沒有消息要進(jìn)來的跡象,布楠楠心一沉再沉。
自從她知道網(wǎng)上的事,就給方童發(fā)了無數(shù)條微信,打了幾十個電話,方童就跟從人間蒸發(fā)了似的,電話不在服務(wù)區(qū),微信沒人回,就連她天天掛機(jī)的王者榮耀都黑的一逼。
現(xiàn)在唯一能證明她清白的人就這樣無故失蹤了,布楠楠嘆了口氣,自言自語:“小棉襖,你去哪了。”
從試衣間走出了林俊一剛好聽見女孩低沉無力的聲音,那道輕柔的聲音宛如一把刀,狠狠插進(jìn)他的胸膛,疼的他忘了呼吸。
他知道網(wǎng)上的事對女孩影響很大,盡管女孩在他們面前還是那副漫不經(jīng)心,慵懶的神情,但她越佯裝的不在乎,就越說明她心底的悲傷越濃重。
旋即,他不斷拷問自己,與王達(dá)發(fā)的三天之約到底是對還是錯。
他之所以冒著風(fēng)險走這步險棋,不是因知道事情的真相,而是想給她更多的風(fēng)光。
可看著女孩悶悶不樂的樣子,林俊一突然后悔了……
清脆的掀簾聲喚回了布楠楠郁悶的情緒,她挺了挺脊背,將手機(jī)揣進(jìn)口袋里,嘴角勾著一抹驚訝的笑容,盯著一襲白色中山裝的林俊一,語氣輕挑地開了口:“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太……”
布楠楠的話還沒說完,林俊一猛地湊到布楠楠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緩緩開了口:“今天的裝扮……喜歡嗎?”
男人溫?zé)岬臍庀⑩Р患胺赖貒姙⒃诓奸牟鳖i處,癢癢的,麻麻的。
旋即只見布楠楠的耳垂以用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絲絲紅暈,醞釀已久的彩虹屁生生卡在了喉嚨里,連呼吸都變得局促起來。
半晌,愣怔的布楠楠才猛然反應(yīng)過來,腦海中翻涌著前幾日大魔王說過的話:
“你喜歡什么樣的,我化給你看。”
“想好了告訴我,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br/>
所以,他是在詢問自己喜歡不喜歡他今天的樣子?
布楠楠被自己得出的結(jié)論嚇了一跳,她下意識地想往后退一步,奈何她緊靠著墻,無處可逃。
她咽了咽口水,咳嗽一聲,強(qiáng)壓下恨不得跳出胸膛的心,故作鎮(zhèn)定地喃喃:“就,就那樣!”
林俊一本想在逼迫女孩夸夸自己,奈何女孩軟綿綿的聲音竟讓他不自覺地有了反應(yīng)。
林俊一在心底“臥槽”了一聲,清冷的眉眼爬上一抹不可察覺的害羞,旋即坦然自若地從布楠楠身邊走開,徑直坐到化妝鏡前的轉(zhuǎn)椅上,等待化妝師二次補(bǔ)妝。
男人走開后,布楠楠如臨大赦般松了一口氣,她拍了拍受寵若驚的的小心臟,視線有意無意地朝男人的方向掃去。
她抬眸的剎那,烏黑的眼仁對上了男人深邃的眸子,剛平復(fù)下來的心沒來由的又活躍了起來,那股勁比之前更猛烈了,宛如正在戒毒的人嗅到了***的味道,讓她每一寸肌膚以不可察覺的速度紅了起來,紅的……發(fā)燙。
林俊一望著女孩那張紅的都能夠滴出水的小臉忽的悶笑一聲,人神共憤的容顏上多了一抹諱莫如深的溫柔,怕女孩被自己的溫柔嚇壞,轉(zhuǎn)瞬他依依不舍地收回了落在女孩身上的目光。
看來,要加速反擊了,否則他的女孩一直這樣悶悶不樂可不是好事。
林俊一想著想著,下意識攢緊了放在身側(cè)的拳頭,由于用力過猛,一條條青筋在那雙白皙寬厚的手背上顯得格外突兀。
陪化妝師去取東西的殷柔推門而入,剛好將布楠楠和林俊一的小曖昧盡收眼底,往前走的步子戛然而止,好像她在邁出一步就會破壞眼前分外和諧的一幕,她下意識拉住了化妝師的胳膊,有意無意想阻止他打擾這對璧人。
殷柔柔軟的指尖勾住化妝師大衛(wèi)粗壯胳膊的剎那,大衛(wèi)被這突如其來的手指嚇了一跳,他本能地一愣,結(jié)結(jié)巴巴地出了聲:“怎,怎么了?”
大衛(wèi)不大不小的渾厚音調(diào),在落針可聞的化妝間里顯得格外突兀。
聞言,布楠楠慌亂地收回心神,她抿了抿嘴,臉上掛著尷尬卻不失禮貌的微笑,打破了詭異的氣氛:“小柔姐,你們渴嗎,我去買水?!?br/>
心情莫名低沉的殷柔愣怔了一瞬,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布楠楠剛說了什么,只見女孩好看的小手已圈住了她的胳膊,正笑盈盈地看著她,女孩的臉上早已沒了那抹可察的紅.
“小柔姐,小柔姐,你想什么呢?”
殷柔本能地“哦”了一聲,然后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了。
她強(qiáng)壓著心底莫名涌起的心痛,揉了揉鉆心疼的太陽穴,目光不自覺地朝林俊一的方向射出,只見男人好看的臉頰又恢復(fù)了“出廠設(shè)置”,還是那副清冷矜傲的模樣,而殷柔前一秒捕捉到的那抹溫柔生生成了笑話。
“我要拿鐵,不加糖?!贝笮l(wèi)徑直走到林俊一椅后,扭頭對身后的殷柔和布楠楠說道。
布楠楠瞥了化妝師一眼,嘟囔了句,“誰說要給你買?!?br/>
雖說她的聲音輕而淡,但還是被耳朵異常靈敏的大衛(wèi)聽到了,“丫頭,來兩份,我渴。”
布楠楠吐了吐舌頭,朝大衛(wèi)翻了個“算你狠”的白眼,不情不愿地懟了句:“喝死你算了。”
大衛(wèi)是土生土長的老外,在化妝界神一般的存在,是魏氏集團(tuán)花高薪聘來的化妝師,現(xiàn)在是林俊一的專屬化妝師。
四十歲的年齡因化妝技術(shù)高超,使他看上去宛如三十來歲的小伙,與布楠楠等人在一起絲毫沒有年齡代溝。
“丫頭,我改變主意了?!贝笮l(wèi)深邃的眼窩里跳出一抹狡黠,他挑了挑眉,不緊不慢地出聲:“來八杯拿鐵……我想喝的死死的!”
布楠楠:“……”好想拍死他腫么辦!
殷柔:……
林俊一:“……
……
布楠楠和殷柔剛走到片場,就發(fā)現(xiàn)四個黑衣保鏢擁簇一個氣宇軒昂的中年男人緩步朝化妝室的方向走去。
正在給演員講戲的總導(dǎo)演,飛快放下劇本,點(diǎn)頭哈腰地沖到中年男人跟前,臉上掛著極其狗腿的笑容,嘴巴有條不紊地張張合合。
布楠楠和殷柔離的比較遠(yuǎn),聽不清導(dǎo)演說的話,但從導(dǎo)演獻(xiàn)媚的表情上可以猜到,他說的應(yīng)該是恭維的話。
布楠楠盯著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好奇地問道:“小柔姐,那人誰啊?!?br/>
殷柔跟在林俊一身邊最久,不遠(yuǎn)處的中年男人她恰好曾在公司里見過,“他就是魏四爺,跨國集團(tuán)EM掌舵人魏墨軒的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