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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羽芝掛了春哥的電話,就開始等待各方面的消息。先是刑偵處長來報,高速公路方面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囚車的記錄。然后就是交警處來報,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關于囚車回城的監(jiān)控畫面。
聽到這些消息,平羽芝心里還存在著一點點僥幸,但很快這點僥幸也被毀滅了。
“平局,丘虞那邊來了消息?!鄙忱蜻~著輕盈的步伐推門走了進來。
“那邊怎么說?”平羽芝失去了往日的鎮(zhèn)定,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但神色還算正常。
“丘虞那邊說,在距離高速公路入口大約四公里處,發(fā)現(xiàn)了那輛囚車的殘骸。”沙莉沒有半點遲疑地回答。
“什么殘骸?”平羽芝生怕自己沒有聽清楚又問了一遍,“你把話說清楚一點。車上的人呢?”
“我們那輛囚車已經被燒毀,只剩下了殘骸,車上的人都死了。丘虞方面讓我們最好現(xiàn)在就派人過去……”沙莉還要繼續(xù)說下去。
“夠了!”平羽芝徹底失去了冷靜,大吼了一聲,嚇得沙莉忙閉了嘴。她從來沒見過平羽芝如此的發(fā)火,突然感覺有點委屈,眼淚差點就落了下來。
“你去,你快去,命令司機把車開出來,我們立刻去丘虞,要快!”平羽芝大聲地吩咐道。
“是!”沙莉連忙應了一聲,一溜小跑著回到了外間打電話去了。
平羽芝也抓起了電話按下了刑偵處的號碼,電話一聽,都沒等那邊的人說話,就大聲命令道:“立即命令全體得命人員馬上出動,目標,丘虞。速度要快?!?br/>
“是!”電話中應聲的時候,平羽芝已經掛斷了電話。從衣服架子上,拿下自己的外套披上,拎起隨身的小包就出了里間屋。
“車來了沒有?我們立即出發(fā)?!逼接鹬?。
“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鄙忱蛞贿呎f,一邊連忙收拾自己的東西,跟著平羽芝出了辦公室的門。
“嗚哇……嗚哇……嗚哇”隨著一串警笛聲響起,八輛警車一字排開出了湖藍市警察局的大門,上了蝦肥路,直奔通往丘虞的高速公路而去。
平羽芝坐在后排的座位上,輕輕閉上了兩目。雖然她的眼睛閉上了,可是大腦卻在飛快地運轉著。她要思考一下,下一步該怎么辦?這次無論如何,再也不能讓那些象蒼蠅一樣的媒體記者知道這件事了。如果這次再弄得滿國風雨,自己就只有一條路可走了——那就是辭職。
“對,一定要封鎖消息。只有先蓋住蓋子,才能爭取主動。”平羽芝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便睜開了眼。
“你那里有沒有丘虞現(xiàn)場的電話?”平羽芝問。
沙莉一聽她問話,忙把頭轉了過來回答:“沒有。剛剛是丘虞縣警察局辦公室給我回的電話?!?br/>
“你是怎么辦事的?這種關鍵時候,竟然沒有現(xiàn)場指揮人員的電話?!逼接鹬サ吐暫浅饬艘痪?。
“我……我這都是按照正常程序走的呀?!鄙忱蜉p聲回了一句。
“正常程序……正常程序,那是平常用的,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就得要采取非常措施才對。丘虞那個馮真紅的號碼有吧?”平羽芝又把沙莉教訓了一下才問。
“有……有。”沙莉這次不敢再說沒有了,連忙應著,找了出馮真紅手機號碼。
“你給馮真紅掛個電話,告訴她,讓她封鎖現(xiàn)場。等我們去了再處理?!逼接鹬ス麛嗟亓讼铝嗣?。
沙莉應了一聲,連忙把電話掛了過去。
“是馮局嗎?我是湖藍市局的沙莉?!鄙忱蚵犇沁呉挥腥私与娫捗ψ詧蠹议T。
“是沙秘書啊。我是馮真紅。你打電話過來有什么事?。俊瘪T真紅問。
“是這樣子的,”沙莉接著把事情的經過大概地說了一遍,又把平羽芝的意思對她說了。
馮真紅一聽這話略微沉吟了一下才說:“這……這恐怕不方便吧。那里畢竟不是我們縣的轄區(qū)了。這跨縣封鎖可是不符合規(guī)定的?!?br/>
沙莉還想和馮真紅再說幾句幫忙的話,見平羽芝向自己伸過手來,忙把手機遞了過去。
“馮局長嗎?我是平羽芝?!逼接鹬ヒ簧蟻砭拖茸詧罅思议T。
“是平局呀。請問你有什么指示?”馮真紅說話客氣了許多。
“談不是什么指示。只是想請你馮局幫個忙,請你讓你手下的弟兄們把出事的現(xiàn)場封鎖一下,千萬不要讓那幫媒體記者們靠近。這些人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逼接鹬ビ职褎倓偵忱虻脑捴貜土艘槐椤?br/>
“可是,平局你也知道的……”馮真紅還是有些為難。
“這讓吧,如果你怕出什么婁子,那么就請你手下的兄弟們,以湖藍市警察局的名義來辦這件事。出了什么差錯,自然由我來承擔,不會找到你馮局長的頭上的?!逼接鹬フf出了自己的解決方案。
話說到這種份上了,馮真紅當然也就不好死命拒絕了,只得順口應了,“那好吧,一切就依平局的方案吧。只是希望你快點來,我們的人可是頂不了多一會兒?!?br/>
這種有黑鍋的事,誰愿意往前湊?馮真紅當然就更加不愿意了。今天她還煩心的事呢,就是昨天晚上平空,在警察局里竟然讓人偷走了一輛警車,這話要是傳出去,只怕會成了笑話。
今天她的警力還要全力去查找這輛警車的下落呢,當然不可能長時間在那里控制現(xiàn)場了。
“我們很快就很趕到的,你最多堅持一、兩個小時就夠了。先謝謝了!”平羽芝說。
二人又寒暄了一句,就雙雙掛斷了電話。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行千里。等平羽芝他們趕到的時候,雖然這里已經被馮真紅的手下控制了,但還是走露了消息。已經有一家報社的記者把此事捅了出去。網(wǎng)絡的力量是強大的,很快這件事就已經被炒得熱熱鬧鬧、沸沸揚揚了。大排的媒體記者涌向這里,連通往出事地點的高速公路都有點堵塞了。
到了出事地點,平羽芝馬上親自布控,以保護現(xiàn)場為名,根本不讓那些聞風而來的記者靠近。至于那些記者想采訪自己,那就更是不可能了。
當平羽芝在沙莉和刑偵處長陪同下,看到那輛被燒得不成樣子的囚車時,那顆心就開始涼了。她親自認真仔細地清查了死亡的人員尸骸。
“你派幾個人來的?”平羽芝問。
“連司機一共是六個人。”刑偵處長軒轅柔琬忙回答。
“六個人?”平羽芝沉吟了一下,象是自言自語地說:“那就是說,這里根本沒有那個賤人的尸骸了?”
軒轅柔琬也忙仔細看了一下地上那燒得不成樣子的幾具尸骸,說:“大概是吧?”回答完這句話,忙扭頭高聲喊,“法醫(yī)……法醫(yī)。”
隨行的法醫(yī)聽到喊自己連忙跑了過來。
“趕快查查,這里幾具尸體的身份?!避庌@柔琬下了命令。
“是!”法醫(yī)應了一聲,更是不敢怠慢。
平羽芝在二人陪同下,又圍著囚車轉了兩圈,這才聽到法醫(yī)來報告,證實了她們的猜想。死的這六個人果然都是自己的弟兄,根本沒有那個殺害非少爺?shù)南臃浮?br/>
聽完法醫(yī)的匯報,平羽芝命令軒轅柔琬在這里負責指揮勘查現(xiàn)場,自己則在沙莉的陪同下,到處轉轉。
“又是一場大火?當初水天一色莊園就是一場大火,現(xiàn)在又一來場,而且都跟那個女人有關?難道這是天意,還是這個女人有什么不同尋常之處呢?”平羽芝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之中。
沙莉看到自己的老大,在那老專心致志地思考問題,自己雖然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但大概還是能知道方向的,反正都和這個案子有關。她也知道自己的老大,這關可是很難過了。
湖藍市,這些日子總是被輿論當成焦點,而且是負面的焦點,這終究不是件好事,只怕這次真的,要出個替罪羊了。那么這個替罪羊,自己的老大,不大不小正好合適。不但官位合適,而且職位更合適。她本身就是負責這種事的人。
現(xiàn)場其實沒什么好勘查的,幾名專業(yè)刑警該拍了拍了,該照的也照了,該錄的也錄了。整個過程根本用不著什么指揮,大家都是輕車熟路,進行得很快。
軒轅柔琬當然知道這個案件的嚴重性,再聽到匯報后,又讓大家把所有的程序多走了一遍,務求仔細,不放過任何一點點線索。
“平局,現(xiàn)場已經勘查完了,基本上沒有什么可用的線索?!避庌@柔琬緊跑了幾步,到了平羽芝的面前,向她做著簡短的匯報。
“嗯……”平羽芝應了一聲。這個結果早就在她在預料之中了,因此她并沒有多說什么。
“那下一步,我們該怎么辦?請你指示!”軒轅柔琬小心翼翼地請示道。
“先把現(xiàn)場處理一下,想辦法把那車弄回去。弟兄們的尸骸也收斂起來,然后運回去?;厝ズ笸ㄖ覍賮碚J領。撫恤金的發(fā)放全按最高標準就是了。其他的事,等回去后再說吧。”平羽芝語氣平和地下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