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方儒緩緩睜開眼睛,迷茫了片刻才清醒過來,只感覺渾身酸痛不止,私密處更是陣陣鈍痛,一股熟悉的溫熱氣息緊貼他的背脊。
這是方儒第一次清醒地與原澈做/愛,長期形成的觀念讓他對男人的侵入有些抵觸,身體也接納得很勉強??旄胁荒苷f沒有,卻無法抵消那種被強勢沖撞的無力感。原澈的手,原澈的吻,原澈的氣息,都讓他有種無處可逃的感覺。
他想,自己還需要一段時間去適應這種關(guān)系。
正想著,身后隱隱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方儒轉(zhuǎn)過頭,發(fā)現(xiàn)原澈一頭捂著額頭,眉頭緊蹙,一臉痛苦之色。
他連忙坐起身,輕聲問道:“頭又痛了?”
“沒事?!痹簞e過臉。
“別強撐了,來,靠在我腿上,我?guī)湍惆茨σ幌隆!狈饺遄鄙碜?,將手指按在他的頭上,有節(jié)奏地按動。原澈的疾病,需要長時間的養(yǎng)護,方儒必須花費大量的精力和耐心幫他調(diào)理身心。
原澈閉著眼,感受方儒手指帶來的舒適感,緊蹙的眉頭逐漸舒展。
正在半睡半醒間,床頭柜上的電話突然響起,打破了寧靜。
原澈睜開眼,目光銳利地射向發(fā)聲處。
方儒將手機遞給他,瞥見來電顯示為“原澤”。
“喂?”
“弟,聽說你出院了,明天能回公司嗎?”
“可以。”原澈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事實上,即使是養(yǎng)病的這段時間,他也一直與自己的下屬保持著聯(lián)絡,公司的進度雖然沒有他坐鎮(zhèn)時那么快,卻也沒有耽誤。
“太好了,上次你接手的那個項目還需要你親自跟進,我另外有事?!?br/>
“嗯,我知道了。”
“還有,爸爸調(diào)查的那件事已經(jīng)有了一些眉目,你最近注意安全?!?br/>
“你們管好自己就好,我這邊不用擔心?!弊詮纳洗诬嚨溨?,他就制定了更為嚴密的保護措施,絕對不會再給別人第二次威脅他的機會。
掛上電話,原澈的大腦又開始活躍,一邊思考后面幾天的行程一邊快速穿起衣服,準備起床梳洗。
方儒抱住他的脖子,在他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柔聲道:“早安吻?!?br/>
原澈望著方儒溫和的笑容,急躁的情緒慢慢平復,同樣在方儒額頭上印下一吻。
方儒半瞇著眼睛,頭發(fā)軟軟地垂下,像一只慵懶的貓。原澈看得心頭火熱,想到昨夜的纏mian,不由得心動神搖。
感覺到原澈火熱的目光,方儒連忙退開。他的本意是想讓原澈放慢生活節(jié)奏,享受生活樂趣,而不是一提起工作便火急火燎,不得安閑。
“我先去洗漱了?!狈饺迮纤拢哌M洗手間。
原澈看著他那雙光潔的長腿和略顯不穩(wěn)的步伐,下腹一緊,yu望再次升騰。
他不懷好意地跟著方儒進了洗手間。
“你……唔……”方儒剛洗了把臉,就看到原澈鬼魅般出現(xiàn)在鏡子中。
原澈將他壓倒在洗漱臺上,低頭便吻。技巧高超的熱吻,she頭劃過彼此的牙齒,氣息相融。
“別……”方儒雙手抵在洗手臺上,腰脊處感到一陣酸痛。
原澈抬起他的腿,在他大腿根處落下一個個曖昧的印記。
方儒面紅耳赤,心里緊張不已。雖然已經(jīng)有過幾次經(jīng)驗,但始終對原澈的強勢有些不適應。
“啊……”
原澈從側(cè)面而入:“疼嗎?”
“疼?!?br/>
“過一會就不疼了?!?br/>
以為叫疼就會停嗎?方儒覺得自己果然太天真了。這就是一頭不小心被放出來的野獸??!
兩人在洗漱臺上來了一次,淋浴時又來了一次。原二少充沛的體力,實在讓方儒有些招架不住。看來他以后必須想辦法節(jié)制一下某人發(fā)情的頻率,否則短命的那個肯定是他。
兩小時后,原澈饜足地離開房間,心情飛揚地進了書房。
飽受摧殘的方儒躺在床上挺尸,身體疲憊,大腦卻很清明,他察覺自己對原澈確實有著超乎尋常的寬忍,除了有些懊惱和抗拒之外,原澈的狂放和不知節(jié)制并沒有讓他特別反感。
難道他潛意識中帶有被虐傾向?
方儒打了個寒顫,決定過兩天去請導師給他做一下心理輔導……
午飯時,方儒只做了瘦肉粥和三明治,填飽原澈的肚子后,便回房繼續(xù)補眠。
原澈沒有再來騷擾他,在書房待了整整一個下午。
晚飯后,方儒洗碗清掃,原澈依然去書房整理資料。
深夜時分,方儒給原澈送去夜宵,陪他一起暖胃,順便變著法地提醒他早點休息。原澈看到方儒便感覺舒心,像個孩子一樣膩歪在他身邊,一本正經(jīng)地鬧騰。
方儒撤除心防,全心全意地寵溺原澈。
兩人的相處模式就像新婚夫妻一般,溫馨而甜蜜。
原澈恢復了與方儒晨跑的習慣。
兩人在寒冷的秋風中蹦跑,身體和心都是暖的。
站在山頂,迎著東方的日出,兩人十指交握,靜默無聲。
在這一刻,原澈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幸福。
出門前,原澈第一次生出一種不愿離去的眷戀,擁抱著方儒,輕聲道:“等我回來?!?br/>
“嗯,注意安全?!?br/>
原澈點點頭,轉(zhuǎn)身大步而去。
方儒回到房間,打算找找附近有什么的福利院之類的機構(gòu)。他以前經(jīng)常會做看護或義工,一方面為了公益,一方面也是為了積累心理治療的經(jīng)驗。現(xiàn)在既然決定留在原澈身邊,他便可以利用業(yè)余時間充實一下自己的生活。他對自己的定位,從來不是菟絲花一般被人圈養(yǎng)的存在。
以心理角度而言,長期宅在家里,生活疏懶,回避社交,便容易生出各種心理疾病。無論男女,都應該積極地接觸社會,開闊自己的眼界,尋找生活的樂趣。
剛打開電腦,口袋里的手機便突然響起來。拿出來一看,發(fā)現(xiàn)是齊曉的來電。
“齊曉?”
“方哥,你去哪里了?什么時候回來?你不在,我都瘦了好幾斤了?!饼R曉發(fā)出可憐的哀嚎。
“我這邊有工作,以后恐怕都不會回公寓了。”
“什么?不回來了?”齊曉大驚,“你現(xiàn)在在哪?”
“在a市?!?br/>
“……”手機那頭沉默了許久才傳來回應,“能把你的住址發(fā)給我嗎?有時間我去看你?!?br/>
“我待會給你發(fā)短信。”
“好,就這么說定了,我一定會去看你的?!?br/>
對于齊曉,方儒沒有什么特別的想法,只當他是一個可愛的小朋友。對于朋友,他從來不會拒絕交往。接觸的人越多,他對專業(yè)的領悟便會越深。
“早?!币幻殕T遇見從電梯中走出的原澈,慌忙打招呼。
“早?!痹何⑽Ⅻc頭,瀟灑而過。
職員瞪大眼睛,滿臉驚悚,幾乎懷疑自己幻聽了。
在通往辦公室的路上,原澈史無前例地回應了所有朝他打招呼的人。
走進辦公室,他冷峻的臉上莫名地浮現(xiàn)一絲笑意。
【原澈,你要不要試著和你的職員們打打招呼,說不定會有驚喜哦?】
確實有驚喜,職員的表情千奇百怪,各種夸張。
他從不知道面部肌肉能扭曲到那種程度,幾乎達到了抽象的極限。
心情大好,翻開文件,運筆如飛。
隨著工作的深入,原澈的表情逐漸嚴謹,看到錯謬之處,臉色陰沉。
到下午,他通知所有部門經(jīng)理開會,暴怒地把他們罵得冷汗直流,面色慘淡。
散會后,一名經(jīng)理顫抖道:“之前是誰說boss今天心情好的?這簡直是天下最不靠譜的謊言?!?br/>
“是啊,真該好好教訓一下造謠的人,大魔王哪會有心情好的時候?”
“話又說回來,比起之前的陰氣森森,我倒寧愿接受他直來直往的暴躁?!?br/>
“沒錯,很久沒被boss罵,還真有些不習慣。”
周圍幾人紛紛點頭附和,一臉感概。
不得不說,原澈手下的人都有某種被虐傾向……
下班后,司機載著原澈回家。
行到半路,原澈突然開口:“停一下?!?br/>
司機將車開到路邊,原澈下車走向一間花店,四下掃了一圈,說道:“給我挑一束適合送給男人的花?!?br/>
花店的女店員滿面春光,熱情招呼道:“好的,您稍等?!?br/>
她給原澈挑了一束紫色郁金香,細心地包裝好。
“您覺得怎么樣?”
“不錯,多少錢?”
“九十九塊?!?br/>
原澈交了錢,然后轉(zhuǎn)身離去。
“謝謝惠顧,歡迎您再來?!迸陠T望著他的背影,兩眼發(fā)光,贊嘆道,“真是帥呆了!”
“你居然給他挑紫色郁金香?!绷硪幻陠T古怪道。
“紫色郁金香怎么了,挺適合他的?!?br/>
“他說了是送給男人的?!?br/>
“額……”
原澈捧著花重新回到車里,腦中浮現(xiàn)dylan交給他的追求計劃,其中有一項就是適時地增加生活情趣,比如送些鮮花一類的小禮物。
他想要方儒開心,所以愿意嘗試任何能讓他開心的事。
不過,他似乎沒意識到順序有點顛倒了。方儒已經(jīng)成為他的人,他卻才開始展開追求。
紫色郁金香的花語:永不磨滅的愛情?!就ㄖ赫埢ハ噢D(zhuǎn)告唯一新地址為。]作者有話要說:開始丟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