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簡瑤到了村子附近的時候,云朗早就已經(jīng)走了,可是空氣中彌漫著的血腥味卻依舊是揮散不去,簡瑤一踏足便已經(jīng)聞到了,頗有些惡心。
“夫人,您沒事吧?”李安隅見簡瑤臉色發(fā)青,便微微側(cè)身擋在簡瑤前面。
“無事,對了,有消息傳來嗎?”簡瑤也是奇怪了,那些出去尋找的人到了這個時候是一點(diǎn)消息都沒有了,讓簡瑤心中有些不安。
“不過最后他們說是在那片山林上,那就只能上去看看了。”李安隅望了望高處,“只是這山林的路不好走,要不夫人您先在下面等著?”李安隅瞧著那山林是這片最高的地方了,而且又是晚上的,遇上了什么野獸也是夠嗆的。
“若是我自己一個人在下面等著,我又何必讓你跟我來這一趟呢?!焙啲幗袢帐氰F了心的要親自去找王霖。
不就是山路嘛,簡瑤她也不是沒走過,到了這邊反而這種情況也是不少見啊。
而且簡瑤看上去是個柔弱的,身上沒有幾兩肉的女子,但這走起山路來卻像是十分有力氣一般,跟著李安隅這個男人走著倒也沒有絲毫落了下風(fēng)的樣子。
然而越是離那最高處近,血腥味就越濃,簡瑤最后還是有些受不了,抱著樹干就干嘔起來,又因為這幾日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著的,到底是沒有嘔出些什么東西來。
“我沒事,我們繼續(xù)走吧?!焙啲幾ブ畎灿绲氖郑m然腦袋有些脹痛,但她不能放棄。而這般的味道也仿佛是象征著死亡,讓簡瑤更是想要快點(diǎn)上去看個究竟。
而最先到山頂,看到那一具具尸體的是李安隅,山頂上的尸體血液還未凝固,想來是剛死不久的,那一個個黑衣蒙面的人讓李安隅想起了母親姐姐被害時候的場景。
而感受到了手腕處傳來的重量,李安隅想起來這兒還有簡瑤在。當(dāng)即便側(cè)身想要擋一擋這血腥的場面。但最終還是無濟(jì)于事的,簡瑤還是看到了,并且看的真真切切的。
剛才一路上忍著的惡心之感在這一刻都宣泄出來了,這一次,連帶著胃里的酸水都一股腦的都給嘔了出來,讓簡瑤腳下有些虛浮。
“夫人,這些都是刺客的尸體吧。”李安隅說著,便瞧著簡瑤往前走去。
只是奇怪的是,這些黑衣人中還有一個姑娘,看穿著打扮應(yīng)該是這村莊里的人吧。傷口是在腹部,其余的傷口就沒有了。
簡瑤今日一襲淺色外衣,在這尸體橫陳的地方走著,衣擺處難免會沾到血跡,才走了沒幾步,這衣擺上便是暗紅一片了。
“王霖呢,剛才這兒一定是發(fā)生了打斗了,而且一定很慘?!焙啲庎哉Z道,雙眼在四處胡亂的搜尋,卻像是失了焦距一般。
“或許……或許主子已經(jīng)走了,主子他武功高強(qiáng)的,定然是先解決了這些人然后自己回去了。”李安隅在一旁安慰道,畢竟這兒除了這些刺客的尸體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了。
可是這兒的慘狀很難想象當(dāng)時還有人能夠全身而退的。就算王霖實(shí)力強(qiáng)大,可要?dú)⒘诉@么多人,自己會不會也受了很重的傷呢?
忽然,簡瑤朝著一個方向奔去,卻在最后腳下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上。李安隅趕緊上前去扶著,“夫人,您這是……”李安隅順著簡瑤的目光看去,發(fā)現(xiàn)地上躺著一塊玉佩,只是已經(jīng)碎成了兩半。
李安隅不解,這玉佩看上去便不是凡品,到還有些眼熟??煽春啲庍@表情,像是十分重要的東西。
簡瑤緩緩拿起兩半玉佩,“這是王霖的,他隨身帶著的,我不會看錯。”簡瑤的聲音都在顫抖,這隨身的玉佩都成了這樣,那么當(dāng)時的場景呢?
李安隅心中已經(jīng)隱隱猜到了些什么,只是不敢說出來,想必簡瑤也應(yīng)該能夠想到了。
簡瑤手中緊握著玉佩,就連被玉佩的裂口扎破了手心都沒有注意到。獨(dú)獨(dú)朝著懸崖邊上走去,李安隅怕這個時候的夫人一不留神出了什么意外,都是自己微微側(cè)身稍微替簡瑤擋著點(diǎn)的。
懸崖下面因為是在夜晚,看不真切,但也像是深不見底,萬丈深淵一般。
簡瑤趴在懸崖邊上,沒有了往日的端莊,只是一只手往下探著,像是在摸索什么東西似的。李安隅不禁在一旁護(hù)著,但同時也開口提醒:“夫人,您要當(dāng)心啊?!?br/>
而簡瑤此刻仿佛是聽不見一般,固執(zhí)地將身子探出去,終于,簡瑤的雙眼微微一動,然后將手中的東西拿到眼前。那是一片布帛,就算是殘缺的一片,但也能夠看出來上面繡著的是鳳尾。
何人的衣服上能夠繡這般的東西,不言而喻?!斑@是……主子的?”其實(shí)兩個人心里都清楚,這很可能是當(dāng)日王霖身上穿的衣服。
王霖當(dāng)時被云朗暗算落入懸崖,處于求生欲想要抓住崖壁,卻不想因為穴道被刺,最后抓住的只有那件外袍。
“你說王霖是不是掉下去了?”簡瑤瞧著深不見底的懸崖,在李安隅看來仿佛是要跟著一起下去一般。李安隅身為護(hù)衛(wèi),自然是要保證主子的安全,哪怕主子自己想要尋死也不行。
于是李安隅不禁警惕起來,“主子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這說不定只是碰巧罷了。”李安隅知道自己不會安慰人這話在現(xiàn)在聽來也顯得蒼白無力。
“夫人,要不我們先回去吧,在這兒也不是辦法,說不定主子已經(jīng)回去了呢?”李安隅沒想到簡瑤真的就這著自己的手臂起來了,嘴里還念叨著是啊,一定不會有事的,王霖他說不定已經(jīng)回到了王府了呢。
眼見著簡瑤轉(zhuǎn)身離開了懸崖邊,李安隅心里才稍微松了口氣。這懸崖峭壁的就算是站在邊上也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更何況是這般一個情緒不穩(wěn)定的女子。
只是簡瑤沒走幾步,便發(fā)現(xiàn)腳下有什么東西。微微抬腳一看,是個幾個紅色的小圓球,是一種果子,可以作為藥材,只是不生長在這兒罷了。
簡瑤神色微變,抓著李安隅的手也不由得縮緊了。那果子簡瑤知道,曾經(jīng)她給小云朗的生日禮物中做過,因為顏色艷麗,所以被簡瑤一直記著。
而且這果子若是放幾個在身上,時間久了能夠讓身上沾染上這果子的香味,又不像是香料的味道一般的刻意和濃重,簡直就是可以以假亂真的體香了。也真是因為這個特性,所以簡瑤當(dāng)時還求著鶴山散人給自己一些呢,但因為十分珍貴,最后給的只能在書中做成了標(biāo)本。
簡瑤沒有將那幾個果子撿起來,哪怕它再珍貴,此刻在簡瑤眼中仿佛是垃圾一般,隨意踩過去。
一路上,簡瑤只是緊緊握著玉佩,什么話也沒說。李安隅在一旁靜靜的陪著,知道夫人此刻心中必定是心煩意亂的,也不敢多說什么。
等回到王府的時候,天都已經(jīng)微亮了,又是新的一天了??赏醺幸琅f是冷冷清清的,老管家回話說王霖沒有回來。簡瑤揮手讓他們下去,老管家當(dāng)時還因為擔(dān)心多嘴問了一句,簡瑤只木然的說了王霖會回來的,遲早會回來的。
李安隅見老管家還想說什么,便連忙打斷了他的話,推說了幾句便帶著老管家一起離開了。
簡瑤雖然之前就已經(jīng)知道那些人是云朗派過去的,但沒想到的是云朗這次會親自前去,為了要王霖的性命。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妃你不撩:九千歲,別動心》,“熱度網(wǎng)文 或者 ”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