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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雞巴戳女人 毓慶殿露臺

    毓慶殿露臺上,他低垂著眼斂,手中的古琴是上好檀木質(zhì)地,琴身雕龍紋鳳,琴弦緊若游絲。

    他修長而優(yōu)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著琴弦,月光映照著他臉上的輪廓更加深邃,高挺的鼻梁,殷紅的薄情唇,無不彰顯著高冷尊貴,卻又不乏溫爾儒雅的氣息。

    他抬起眸微微揚起下顎,那抹白色身影悄然無息的闖進(jìn)他子夜般漆黑的眼眸。

    露臺斜對面不遠(yuǎn)處,那月下的女子佇立在房頂山脊之上,她清顏白衫,青絲墨染,玉帶飄逸,若仙若靈,恍若月下神女?dāng)y光而立。

    她時而抬腕低眉,時而輕舒云手,長袖拋于空中,似筆走游龍繪丹青,玉袖生風(fēng),流水行云若龍飛若鳳舞。

    他久久凝望那抹白色身影,如幽潭般的眸中漾起一層漣漪,云雕香幾上青瓷熏香爐里散發(fā)著淡淡的龍涎香,絲絲縷縷煙霧彌漫。

    須臾,琴音戛然而止。

    他眸光微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修長如玉的手撫平銀弦,指甲上泛著淡淡的珠澤,磁性動聽的聲音低沉道

    “五弟?!?br/>
    話音剛落,一抹華麗的身影從房頂上輕盈地翻身而下,跳進(jìn)露臺。

    “次次都能察覺,真沒意思,夏信呢?難得三哥不把他帶在身邊。”

    說話的男子衣著華麗,膚色古銅,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上揚的眉眼顯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他熟絡(luò)的抓起水晶琉璃盤里圓潤富態(tài)的葡萄,邊拋進(jìn)嘴里,邊大步流星的走到白承瑾右側(cè)方的案幾處坐下。

    白承瑾劍眉輕挑,眼角掃了一眼霖王,淡然道。

    “你想他?”

    “不不,三哥誤會,誤會,我可不好這口?!绷赝鯘M臉嫌棄的解釋。

    霖王與白承瑾自幼一起長大,常年跟著白承瑾走南闖北,明懿宗萬歷二十二年,輔佐白承瑾揮師西北攻占南銑,立下汗馬功勞,戰(zhàn)功赫赫,情誼沒有幾個人能比得上。

    “我還以為父皇召咱們進(jìn)宮有什么重要事,誰知竟是去給楠王擦屁股,這楠王擺不平的事情要三哥去背黑鍋,也不知父皇到底在想什么,堂堂的御尊皇太子替楠王擦屁股,說出去,有人信嗎?”

    白承瑾神色不明并未說話,他拂袖緩緩起身,發(fā)上的銀冠閃著冷光,款步走到欄桿處,負(fù)手靜立,深邃的冰眸幽幽的看向不遠(yuǎn)處那抹白衣倩影,漸漸浮上一層柔和。

    霖王抬手將吃凈的葡萄枝藤扔進(jìn)琉璃盤里,許久未聽到回音,不禁扭頭看向白承瑾,三哥是在失神?他滿臉驚奇的沿著白承瑾視線望去。

    “出淤泥而不染,污濯清漣而不妖,妙,是個妙人,三哥你這是金屋藏嬌啊?!绷赝跄抗饬髀冻鲶@艷之色,他嘴角的弧度笑得夸張,雙眼炯炯發(fā)光,看向白承瑾壞笑道。

    黑夜中,蓑羽鸛在空中盤旋一圈后,飛進(jìn)露臺,落在白承瑾肩膀上,白承瑾若無其事的伸手撫摸它羽毛,蓑羽鸛低著頭乖巧匍匐在他肩頭,機(jī)靈的紅眼珠骨碌碌轉(zhuǎn)動,白承瑾目光落到它腿上白色的蝴蝶結(jié),頓了頓,他緩緩挑開蝴蝶結(jié),將錦帕撣在指間,白色錦帕在他修長的指間飄蕩,一股若有似無的清幽香拂過鼻尖。

    “三哥,你是不是思春了…”霖王探頭挑著眉,笑得有幾分邪惡。

    聞言,白承瑾鳳眸半垂,將錦帕輕輕繞上指頭,隨后捏住一顆羊脂玉棋子,縱指輕彈。

    一顆羊脂玉棋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中霖王。

    霖王緊捂著腹部,疼得面紅耳赤,還不忘齜著整齊的銀牙,憋氣痞笑道。

    “這么大反應(yīng),便是有了…”

    “管好你府中的一眾美妾便好,銀衶的事情辦得如何?”白承瑾冷冷道。

    霖王直了直身子,神情正色道。

    “銀衶這老家伙藏得夠深,我費了好大勁,差點折了我東慶府兩條眼線,那可是我花心血培養(yǎng)的隱藏多年的命線?!?br/>
    “說重點?!?br/>
    “據(jù)線報,他每年暮春寒食都會擇一天,去同一個地方?!?br/>
    “什么地方?”

    “明月寺。”

    “明月寺…”白承瑾撥弄著扳指,濃密的睫毛下眸光忽明忽暗,低語暗忖道。

    “三哥,你說他這把年紀(jì),去求姻緣…也太奇怪了。”

    白承瑾迷人的丹鳳眼遽然射出冷似寒冰的精芒,他微瞇了瞇雙眼,嘴角勾起邪魅不屑的笑意,冰冷的語氣不含任何溫度,沉聲道。

    “既然他想不安分,那本宮便助他一臂之力?!?br/>
    ……

    次日清晨,烏云蔽日,墨色的濃云擠壓著天空,沉沉的仿佛要墜下來,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房內(nèi)燭火燃盡,桌面上凝固著一片一片不均勻的紅蠟油。

    “你們不能進(jìn)去?!?br/>
    外面清晰地傳進(jìn)來靈月驚慌失措的聲音,繆素昏昏沉沉的從睡夢中醒來,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渾身滾燙冒著冷汗,咬牙強(qiáng)撐著身子坐起來。

    “走開!”

    嘭!房門猛地被推開,一名綠衣丫鬟帶領(lǐng)著幾個奴才快步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

    “姑娘,請吧?!本G芯嘴角提起,高昂著頭,眼中盡是不屑輕蔑之色,若在平時這可是大不敬之罪,但現(xiàn)在,像她這種連婢女的身份都不如賤民,連論尊卑的資格都沒有,何談大不敬?想到此,她眼中的蔑視更甚。

    繆素的頭似被灌了鉛般沉重,雙眼發(fā)昏,顧不得難受,語氣微微加重道:“你們想做什么?!”

    幾個奴才二話沒說上前將繆素拖下來,架著往外面走。

    “你們放…”靈月正欲阻止被綠芯一記兇狠的眼神嚇得噤聲,氣勢漸弱了下去,她畢竟年齡尚小,這樣大的陣仗從未沒見識過,頓時蔫了氣,垂首低眉退至一側(cè),清澄的眼珠忽靈靈轉(zhuǎn)動。

    倏地,繆素被狠狠扔在門外的地上,她有氣無力的站起身,比刻,往日里連只蚊子都鮮少光顧的菡水閣,卻聚滿了人,銀睿雪站在銀杏樹下,面寒如霜的盯著繆素,面前跪著一名淚水泣泣的粉衣丫鬟。

    很明顯這是一場有預(yù)謀的局。

    繆素沒工夫搭理她,只覺得渾身滾燙沒有氣力,雙眼發(fā)昏,她攥緊拳頭,將尖尖的指甲嵌進(jìn)皮膚里,掌心處傳來的疼痛感讓她混沌的思維稍稍清晰了一些。

    靈月站在門口,滿是愧色的看著繆素的背影,思緒忽轉(zhuǎn),靈機(jī)一動,她快速掃視一圈,趁著眾人注意力聚焦在繆素身上,偷偷小跑出菡水閣。

    銀睿雪垂眸掩下心事,邁著優(yōu)雅的碎步走到繆素面前停下,銀色護(hù)甲微翹扶了扶纏絲點翠金步搖,眼角冷冷瞥了一眼繆素,嫵媚巧笑道:“妹妹見諒,丫鬟嚼舌,道是妹妹身旁貼身丫鬟偷了她的銀簪,說起來,妹妹若是日子拮據(jù),派人知會姐姐一聲,都是自家姐妹理應(yīng)互相幫襯著,怎能做出這等……”銀睿雪眼底掠過一抹暗光,很恰時的欲言又止,引人遐想連翩,接著又道:“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宮規(guī)森嚴(yán),姐姐縱有心偏私,只怕旁人難免議論,有傷妹妹雅譽(yù),妹妹不如把東西交出來,此事就當(dāng)過去了?!?br/>
    繆素心下一沉,不愧是后宮中的女人,一語雙關(guān),不給她任何駁嘴的機(jī)會,三兩句便定了罪,這些日子在太子府,多多少少也從靈月嘴里聽到些規(guī)矩,剽竊乃是太子府大忌,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輕則趕出太子府,重則杖斃。

    她可真夠狠,就算繆素想離開太子府,也不會以這種方式離開。

    話音剛落,猶如一顆炸藥扔進(jìn)人群,瞬間燃爆,眾人一片嘩然。

    “虧了殿下還救她一命,竟然是這種人?!?br/>
    “我聽說,她昨兒還想勾引太子殿下,真是個不安分的主,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身份,長得美又如何,只怕殿下連她的鼻子眉毛都沒看過?!?br/>
    ………

    一種屈辱感從心底蔓延開來,漸漸燃成一簇火苗,繆素袖口里手攥得越來越緊,似沒了知覺,任由血液從掌心流出滴落在青石階上,她壓下心中的怒火,強(qiáng)裝鎮(zhèn)定,移目冷冷看向銀睿雪,虛弱道:

    “銀美人此話何意?葭云殿與菡水閣相隔甚遠(yuǎn),又護(hù)衛(wèi)森嚴(yán),難不成我的婢女費勁周折,冒著被杖斃的危險,去偷一支不值錢的銀簪?”

    聞言,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銀睿雪。

    銀睿雪迎上繆素眼神,那請冷冷的目光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寒意,頓時心頭一跳,憑她的姿色,早晚都會得寵,倒時再對付她,恐怕沒那么容易,今日絕不能留她生路。

    她給了綠芯一記暗含深意的眼神,綠芯心領(lǐng)神會的施身走出菡水閣,轉(zhuǎn)身,秋眸淡掃繆素,笑意微冷道:“妹妹這話我就聽不懂了,難不成姐姐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還能冤枉你不成?!?br/>
    跪在旁邊一直未說話的蓮心,轉(zhuǎn)身朝繆素重重磕了磕頭,淚水似不要錢的流下,裝模作樣的哭泣委屈道:“奴婢知道這物什入不得姑娘的眼,我們做奴才的,每月例銀不過一兩,一等丫鬟月例也不過三四兩,一支銀簪需六兩,抵得上小節(jié)氣的例銀,奴婢攢了許久,原是打算送給奴婢那時日無多的娘親,不想昨日看到靈月從葭云殿偷偷摸摸的跑出去?!?br/>
    “奴婢就只有一支銀簪,不得已才稟告銀美人前來討要,若不然只當(dāng)送與姑娘也就罷了?!?br/>
    好!繆素今日算是見識了,什么叫子虛烏有,栽贓陷害,一個個看似嬌美的皮囊,卻藏著如蛇蝎般歹毒的心腸,當(dāng)真令人作嘔。

    說話間,綠芯帶著幾名腰佩長刀,身材高大,頭頂一等紅纓巧士冠的玄青衣侍衛(wèi),快步走進(jìn)菡水閣。

    繆素頭昏腦漲的望向走進(jìn)菡水閣的侍衛(wèi),瞳孔一縮,看來她今日是絕不放過她,側(cè)目冷眼看向銀睿雪質(zhì)問道:

    “是不是冤枉,銀美人心中有數(shù)!”

    “放肆!你敢污蔑妾身,來人,將她逐出太子府,連同她身邊的賤婢,一起扔出去!”銀睿雪眼中厭惡之色不再掩飾,伸手指著繆素怒斥,尖尖的護(hù)甲襯得她眉目略顯刻薄。

    幾名侍衛(wèi)相互對視一眼,猶猶豫豫的并未立刻上前,他們聽說進(jìn)了賊人,才敢走進(jìn)菡水閣,還不清楚發(fā)生何事,便被銀睿雪指揮抓人,要知道她不過是小小的貴妾,太子府一等紅纓侍衛(wèi)隸屬夏統(tǒng)領(lǐng)親自管轄,豈是那么容易號令,不過她畢竟是殿下身邊最得寵的女人,若是那日在殿下身邊吹吹枕邊風(fēng)…

    見狀,銀睿雪臉色微沉,冷聲道:“怎么,難道想讓我告訴殿下,讓殿下親自下旨嗎?!”

    玄青衣侍衛(wèi)神情頓然一凜,拱手道:

    “是?!?br/>
    “等等,既然她手腳不干凈,便剁了她的手再扔出太子府,省得再干一些偷雞摸狗的勾當(dāng)。”銀睿雪眼中厲光乍現(xiàn),睥睨掃向繆素,鄙夷道。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