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樂的攝影機被詛咒過,因此才導致了節(jié)目組成員的死亡,佳慧被怨鬼附身也是有人從中作祟的結果!”
陳軒仔細回想著游戲劇情,心底暗自決定要馬上脫離探靈節(jié)目組的隊伍!
“雖然鬼媽媽煮飯之謎的緣由我很清楚,但系統的判定條件估計是拿到特定線索!”
念及此處,陳軒連忙安撫阿樂說,“你別著急,我們分頭去找,佳慧一定會沒事的,放心!”
阿樂點了點頭,撿起地上的攝影機悶不做聲的向巷角右邊的拐角走去。
“我們去那邊找吧!”
陳軒指著巷角左邊的拐角,不動聲色的朝譚山使了個眼色,譚山見狀心領神會。
雖然很不理解陳軒自信的來源,但他還是義無反顧的跟了上去。
不為別的,只因為他心底有種直覺,那就是跟著陳軒走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剛轉過巷角,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就迎面撲來。
譚山胃底酸液一陣上涌,左手扶著墻就開始哇哇大吐。
“嘔......!”
十多分鐘后,譚山終于緩過了神來,可當他抬起頭后,卻發(fā)現陳軒早就不見了蹤影!
“陳軒!你在哪里?”
譚山朝巷子深處大喊了一聲,可除了越傳越遠的回音外,再無任何動靜!
四周宛如死寂一般,沒有活人的氣息!
忽然一陣陰風吹過,譚山身邊又響起了詭譎的歌聲。
那聲音很近,就好像是在他耳邊呢喃。
譚山甚至能感受到那人噴吐出的冰涼氣息。
他想回頭,然而脖頸卻早已僵硬,后背更是被冷汗?jié)窳藗€透!
譚山想跑,雙腿卻仿佛灌了鉛一般不聽使喚。
就在這時,
突然!
譚山身后如墨的黑暗中緩緩伸出兩只慘白的手掌。
手掌的指甲很長,足足有三寸左右,上面染著鮮紅色的指甲油。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可以發(fā)現,那嫣紅的顏色,跟鮮血極為相似,隱隱還傳來腥臭的味道。
原來方才譚山聞到的,就是這雙慘白手掌上指甲油的味道!
手掌輕輕捂在譚山雙眼上,肉體的腐爛味夾雜著福爾馬林的刺鼻味鉆入進他的鼻孔。
譚山瞬間頭皮發(fā)麻,冰冷的絕望從頭頂浸透到了腳趾,讓他心臟也猛地慢了幾拍!
歌聲忽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凄厲怨毒的聲音。
“猜猜我是誰?”
如果說什么是殘忍的美好,大抵就是用最怨毒的聲音,說著最溫婉俏皮的話!
“?。。?!”
......
陳軒聽到慘叫時正在巷子盡頭處的一家廢棄診所內。
診所是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裝修風格,黃木的地板早就變得烏黑一片,上面沾滿了暗紅色的污漬。
陳軒蹲在地上用指甲摳下一小塊暗紅色污漬,放在鼻尖聞了聞,然后自言自語道,“這里似乎發(fā)生過一場慘絕人寰的悲劇,地上這些凝固的污漬是血!”
說著他繼續(xù)向里走去,原本被粉刷得光潔明亮的墻面,如今也變得斑駁殘舊,墻面上那些漆黑的痕跡,無不在向陳軒講述著五十多年前發(fā)生在這里的慘??!
“《港詭實錄》中有很多線索沒有交代清楚,比如殺死妻子的何明如,為何會消失不見?”
陳軒內心嘀咕著穿過前廳藥堂,向著后面的診室走去。
“吱嘎!”
蓋滿灰塵的金屬門早就變得銹跡斑斑,陳軒輕輕一推就發(fā)出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推開門后,陳軒用手扇著迎面撲來的灰塵,縱是如此,但還是有灰塵鉆進了他的鼻腔內。
“咳咳咳......”
陳軒低著頭劇烈咳嗽起來。
“誰在那里?”
借著昏暗的月光,陳軒忽然看到前面的白色簾子后面,有一道身影一閃而過。
“譚山,你守住這里,千萬別讓他跑了!”
陳軒說完一把掀開白色簾子,猛地向前撲去。
然后簾子后面什么都沒有!
只有一個診臺,一張不銹鋼做成的桌子,以及一個木制的柜子。
“奇怪,難道真是我眼花了?”
陳軒撓著后腦勺自言自語,忽然那個木制柜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這里明顯是給病人看診的地方,為何會放一個木制柜子?”
陳軒說著一把拉開了柜門,卻發(fā)現里面空空如也!
他失望的搖了搖頭,正準備關上門,卻忽然發(fā)現柜子底下有張紙條,看樣子是副信封!
“終于有線索了!”
陳軒撿起信封打開讀到:
“何大夫,
前幾日在貴店定制的假牙品質上乘,
老人中心的伙伴說像是真牙重新長出來一樣。
今日帶了幾位朋友想要過來配假牙,
可惜貴店并沒有營業(yè)。
請您看到此字條時,
打電話到老人中心通知我,
我必定改日登門拜訪——黃太”
“這應該就是與我們主線任務有關的線索了!”
陳軒說著頭也不回的將紙條遞給了身后說,
“譚山你也看看,說不定還會發(fā)現其他線索!”
話音剛落,黑暗中便伸出了一只手,將那張紙條接了過去。
那只手掌已經高度腐爛!
糜爛的手背上森森白骨肉眼可見!
仔細在診臺附近翻找了一遍,可惜除了那張紙條外,陳軒再沒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去衛(wèi)生間看看吧!”
陳軒抱著寧殺錯,不放過的心態(tài),向著藥堂左邊大門虛掩著的衛(wèi)生間走去。
他身后的那個黑影聞言也跟了上來,只不過沒有一絲的腳步聲。
其實陳軒并不覺得衛(wèi)生間會藏什么有價值的東西,然而當他推門而入,打開手機閃光燈后,卻頓時傻眼了!
先前不見了蹤影的摩根燙小鮮肉赫然躺在狹窄的衛(wèi)生間內沒了氣息。
他的手里還緊攥著兩把血肉,也不知是人還是動物的!
小鮮肉胸前的衣服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腥臭味濃郁到極點的五臟六腑。
是的!
他被開膛破肚了!
陳軒一輩子都忘不了他看到的這幅場景!
狹小的衛(wèi)生間里被混合著血水的腸子,肝臟占滿了地方。
那一坨坨腥臭的腸子似乎還在蠕動!
“看樣子他是被撐破了肚子!”
陳軒屏住呼吸聲音低沉的說道。
講完這句后,他的情緒有些低落。
“?。。?!”
忽然一聲慘叫從遠處傳來。
“譚山,你......”
陳軒本想讓譚山和他一起去門外看看,然而話未說完,就聽見指甲摩擦墻面的尖銳聲音傳來。
“落花滿天蔽月光,借一杯附薦鳳臺上
帝女花帶淚上香,愿喪身回謝爹娘
我偷偷看,偷偷望,佢帶淚帶淚暗悲傷
我半帶驚惶,怕駙馬惜鸞鳳配
不甘殉愛伴我臨泉壤,寸心盼望能同合葬
鴛鴦侶相偎傍,泉臺上再設新房
地府陰司里再覓那平陽門巷
唉,惜花者甘殉葬
花燭夜難為駙馬飲砒霜
江山悲災劫,感先帝恩千丈,與夫雙雙叩問帝安
唉,盼得花燭共偕白發(fā),誰個愿看花燭翻血浪
我誤君,累你同埋孽網
好應盡禮揖花燭深深拜,再合巹交杯墓穴作新房,待千秋歌贊注駙馬在靈牌上......”
幽怨的聲音傳來,陳軒這次終于聽清楚了,這是粵劇名曲《帝女花》!
詭異的歌詞,加上這滲人的聲音,無不讓陳軒趕到頭皮發(fā)麻。
眼看著聲音越來越近,馬上就要到診所門前了。
陳軒忽然想起來,《港詭實錄》這款游戲中,可以通過躲在柜子里來躲避猛鬼的襲擊追殺!
想到這里,他一把抓住身后的手,頭也不回的向著診臺旁邊的柜子跑去。
“躲在柜子里我們暫時是安全的!”
陳軒瞇起眼瞅著柜門縫隙處,雙手握拳做好了隨時反擊的準備!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月光下,一個踉蹌的身影步履蹣跚的走進了診所內,一邊走一邊哼著粵劇。
“譚山???”
一股冷氣從腳趾躥到了頭頂,陳軒突然就想到一個很恐怖的事實!
“既然譚山在外面,那柜子里面,我身后的會是誰?”
然后沒人會給他答案!
他的那聲輕呼引起了柜門外譚山的注意力。
只見原本動作僵硬的譚山忽然加快速度向著柜子沖來,然后一把將柜門扯飛!
陳軒正要反擊,卻見一雙腐爛的枯手從他身后伸了出來。
下一刻!
枯手將他脖子死死捏住了?。。?br/>
窒息的眩暈感使得陳軒眼前一黯。
“難道我要交待在這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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