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即將上路的人卻麻利的下床,穿上那件紅色的大衣后,彎著腰穿著自己的皮靴。這一連串的動作麻利中透著清爽……絲毫不像是一個即將被槍決的人。就在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后,艷麗拿起了一瓶水,輕輕的舔了一口,濕潤了一下自己那因為長久沒有進食而有些干裂的嘴唇,就在她剛剛要將那口水吐出時,監(jiān)室的門打開,接著,她看到一張因為縱欲過度而略微顯得蒼白的臉,一張艷麗幾乎遺忘的臉。
艷麗那一小口水也因為驚訝而咽進口中,她彎下了腰,一陣猛咳……
男人走到艷麗身前,輕輕的拍著他的后背。艷麗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快,在撥開男子的手后,艷麗依舊在咳……
當自己的善意被拒絕后,男子只是平淡的笑了笑。面容上沒有絲毫的不快。
男子緩緩的將目光看向班長等人的方向……只是一個轉頭的瞬間,男人的目光中已經(jīng)沒有絲毫柔情,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陰柔的冷。
男子緩緩的說道:你們都沒動過她吧?
當被那雙陰柔的眼睛盯著時,班長忽然感到背后有一股莫名的寒冷。班長下意識的搖頭。
男子點了點頭:希望你說的是實話。如果不是,無論是在這里,還是等你出去,我保證,你這一輩子都會過的異常的痛苦。
周天。
在被艷麗厲聲喝道后,這位和有錢集團并列,號稱最為富有組織鯤鵬亞洲董事長的四子周天一臉賠笑的說道:我這是和他們開玩笑那,別在意。
而周天賠笑著說出這句話時,他那陰冷的眼神卻告訴班長,他說的一定不是玩笑。
艷麗坐在床邊,周天緊挨著她坐下。
我沒想到,最后來看我的人竟然是你。
周天笑道:我希望在你心中留下個深刻印象,還好我來的不晚。
感謝你。
周天笑容得意:這大概是我認識你以來,聽到的最好聽的一句話。來,我們先不多說,你先吃飯。周天一擺手,接著幾名端著食盒的女子接連走入,一個個食盒打開,一道道精美的菜肴擺在艷麗的眼前。
菜不算多,但卻精致。
周天指著其中一道‘這是鹿鳴春的燒熊掌,手法過得去,重要的是食材,說到這里,周天得意的說道:這是我前一陣子去長白山打獵的時候,捕獲到的,真正的野熊。
這是遼菜樓的蔥燒海參,海參是我從大連連夜運回來的,燒的時候一個個還都活著,我親眼看他們做的,保證沒問題。
這個是魚翅,上等的天九翅,一會你漱口用。
這個是清燉鹿筋……
艷麗擺了擺手,拿起筷子夾起了其中的一樣放在嘴里,輕輕的吃了下去。接著,她放下筷子對著周天說道:我本不該吃的。
周天一臉媚笑,我知道。
無論以前怎么樣,今天你來送我,我領情,這份恩情,我記心里,如果有機會,下輩子報答你。
周天神色黯然,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我是個不干凈的女人,說到這里,艷麗慘然一笑:但我卻希望走的干凈些……
周天頭低的更低:我懂。
艷麗的雙拳忽然攥緊,她的眼中已然有了淚光。
這是對塵世的不舍嗎?周天理解,不但理解,甚至還認為艷麗堅強。如果換做自己,周天相信,他可能連走路都需要人攙扶。
周天的雙拳同樣緊握。一種無力感第一次在這個少年心中涌起。他原本以為自己無所不能,而今,他才發(fā)現(xiàn),他根本不知道任何去安慰一個即將赴死的人。
可惜……我還有事情沒做。
聽到這句話后,周天的雙拳忽的一松,那股自信的微笑又回到了他的臉上:你可以告訴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我不能辦的事情不多。
我想知道,是誰殺了蔡小魚。
周天將這個名字默念了一次,然后鄭重的點了點頭:艷麗,雖然我們之間從來沒發(fā)生過什么,但在我心里,我一直把你當成我的女人。這件事情我記下了,我會動用鯤鵬亞洲的一切力量把那個人找出來。你放心,我一定會讓那個人后悔出生。
周天話音剛落,就聽到走廊的大門發(fā)出巨大的金屬撞擊聲。班長忽然起身,在床下拿出了兩根繩子。二鋪嘆道:這次是真的來了。
班長拿著繩子走到艷麗身前,弱弱的說道:這個……這個……一會綁到腿上,走的時候,就不會失禁的……
周天一腳將班長踢翻,惡狠狠的說道:失你媽,我草你姥姥。
監(jiān)室的門被打開,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班長,二鋪喊道:蹲下。
號里的犯人除了躺在地上的班長、艷麗、周天外其余的人都蹲了下來。
進來的是獄長和顧隊長,在他們身后的是荷槍實彈的武警。獄長環(huán)視了一周說道:艷麗,你出來。
艷麗起身走到獄長身前。顧隊長拉著艷麗的手輕聲說道:走吧。
一只強有力的手忽然抓住了顧隊長的手腕。
獄長看著周天那鐵青的臉喊道:周天,別他媽讓老子難做。
艷麗皺了下眉毛:周天,你放手。
周天的手絲毫沒有移動。他的臉上鐵青,雙眼直勾勾的望著艷麗。
幾名武警紛紛上前,槍托不斷砸在周天的身上……
看著艷麗緩緩消失的身影,頭破血流的周天趴在地上,伸出那支血淋淋的手哭喊道:艷麗……
艷麗忽然回過頭,笑容猶如盛開的桃花,只不過,她的雙眼已經(jīng)有了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