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溪并沒有去打擾冷十五他們,只是吩咐了好好招待,她心中還惦記著從韋貴妃宮中拿回來的東西,便帶著孝兒去了李海江的院子。
所以,她很珍惜這個難得的機會,刻苦努力,又有這樣優(yōu)厚的條件和李海江這樣難得的老師,所以進步非常的快。
容溪微微笑道:“怎么?現(xiàn)在知道感謝了,當(dāng)初是誰還不愿意來著?”
容溪見他窘迫,也不再逼他,只是點了點頭說道:“你們師徒二人合得來最好,一個愛護徒弟,一個尊敬師父,這是本王妃所樂見的?!?br/>
李海江也微微動容,他一輩子孤苦,沒有兒女,年老來認(rèn)識了容溪,被收留到王府,衣食雖然無憂,但總歸有時候還是覺得是寄人籬下,如今聽到新曉這么說,心中的親情之感由然而生。
她看著眼前的兩個人,笑了笑岔開話題說道:“老先生,本王妃今日來,是要給你看一個稀罕物?!?br/>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容溪從一塊錦帕中拿出個細(xì)長條一樣的東西,隱約有一種淡淡的腥味兒,他仔細(xì)看著那東西,近乎黑色的深藍,像是有一種暗光,幽暗而沉斂。
“這個……”李海江的眉頭一皺,他抽了抽鼻子,那股腥味又像是土腥,又像是有種動物的腥氣,交雜在一起,有些不太好辨認(rèn)。
“沒問題?!比菹c頭應(yīng)允,拿出隨身帶著的烏鐵匕首來,在那東西上割下來的了一塊,李海江注意到,容溪割那東西的時候,那東西好像有一點點的彈性。
在秋士居焦急的等待中,齊王府中終于有了腳步之聲,他急忙回頭望去,方才那個報信之人又返了回來,對他說道:“秋大人,我家王爺有請。”
穿宅過院,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在前方一片竹子的掩映中,一襲白衣的冷亦維正坐在亭中,自斟自飲,四周的竹子長得茂密,挺拔秀致,翠綠色的枝葉在風(fēng)中輕輕的飄動,如同女子美麗的紗裙。
他的烏發(fā)輕輕飛揚,如絲如綢,一手執(zhí)著翡翠酒壺,琥珀色的液體從壺中緩緩流出,晶瑩的壺身,閃亮的酒液,都沐浴在金色的陽光里。
秋士居微微走神,腳下的步子一頓,亭中的人卻早有察覺,微微側(cè)首,露出精致的側(cè)臉線條,“秋大人,何事?”
冷亦維擺了擺手,“上來坐?!?br/>
“秋大人,要不要來一杯?”冷亦維的眼角微挑,掃了秋士居一眼。
而這一壺,可謂萬金。
秋士居急忙擺手說道:“多謝王爺,下官不敢,此番入王府來,是有事要求教于王爺?”
秋士居看著他的模樣,心中暗暗嘀咕,這副樣子……若是被那些府中的女子們看見,豈不是要紛紛在肚子里鬧自己不開眼,在這里獨占了春光?
“秋大人,”冷亦維打斷了他的話,桃花眼中依舊波光閃動,嘴角依舊笑意微微,只是那波光中似乎有了幾分冷銳之意,語氣中也帶了幾分寒意,“本王以為,你已經(jīng)沒有面目再出現(xiàn)在本王的面前?!?br/>
冷亦維沒有再說話,他伸出手,潔白的手指根根如玉,輕輕握住翡翠的酒壺,衣袖飄擺如云,姿態(tài)風(fēng)流。
但是,秋士居卻大氣都不敢喘一聲,他分明從那雙漂亮的眼睛中看到了如冰封般的寒意。
李海江仔細(xì)的嗅了嗅,那腥氣明顯,卻依舊是兩種腥氣交織在一起的味道,他一時想不出來這究竟是什么東西。
婆子說著,把手中的東西往前一遞,眾人抬眼望去,一張折著的字條折成了一個奇特的造型,別人不知,容溪一眼就看出,這是她曾經(jīng)教給徐震寒的折紙造型。
這個時候,正是比較敏感的時期,容溪也答應(yīng)等到大比過后就給他和新曉辦婚事,徐震寒為人沉著穩(wěn)重,斷斷沒有沒事冒然前來的可能,他此時來,必定有事。
“是。”婆子立即前去,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新曉微微紅了臉,容溪把他們的神情看在眼中,但現(xiàn)在也不是說情話的時候,她看得出,徐震寒的眼中有急憂之色,袍角也微微有些塵土的痕跡,想必是來時匆匆,可見事態(tài)緊急。
“回王妃,”徐震寒早已經(jīng)對容溪佩服的五體投地,他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也直接說道:“適方才在我家府中后門,遇到了秋士居?!?br/>
“正是,”徐震寒點了點頭,“如果學(xué)生所料不錯的話,他已經(jīng)起了疑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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