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消失就是三四年,期間,宋季霖出動了大批的人也沒能找到那對小夫妻和宋雨辰,就在宋季霖心灰意冷,認為找不到的時候,那對小夫妻竟然主動聯(lián)系了宋季霖,說宋雨辰就是在他們手里,讓宋季霖往指定的卡里打錢,否則就讓宋季霖永遠見不到宋雨辰。
宋季霖害怕宋雨辰真的出意外,毫不猶豫的就將錢打了出去,沒想到這一打,不僅宋雨辰?jīng)]回來,還惹上了一個無底洞。
一次又一次的被耍,宋季霖非常憤怒,順藤摸瓜找到了那對小夫妻的住處,打死了那對小夫妻,救出了宋雨辰。
其實宋季霖救出的宋雨辰就已經(jīng)非彼宋雨辰了,只不過那個時候,小夫妻身邊只有這一個孩子,而且和宋季霖親子鑒定是直系親屬血緣關(guān)系,宋季霖自然而然就把這個孩子當成了當年的宋雨辰。
他哪里知道,那晚,女人抱著孩子被他強-奸的時候,孩子失手掉在了地上,小夫妻帶著宋雨辰逃跑,不出幾天,孩子就腦出血死亡了。
他又怎么會知道,他的那一次錯誤,導(dǎo)致女人懷孕,一年后生下了一個體弱多病的兒子。
宋季霖更不會知道,那對小夫妻從他那里勒索來的錢,全部用來給后來的孩子看病,最后實在是無能為力,才放出了大量的線索,故意讓宋季霖找到了他們,只為了讓孩子被宋季霖帶走,好讓孩子有一個更好的前途與生活。
你胡說,怎么會,怎么可能,你有什么證據(jù)證明我是那個孩子,而不是當年的宋雨辰,我不會相信你的!
宋雨辰雙手死死的攥著茶杯,最后砰的一聲將茶杯放在了桌子上,他搖著頭,口中喃喃,明顯已經(jīng)陷入了瘋狂,好一會,宋雨辰突然抓到了一縷什么,噌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大步的走到了許慕凡身邊,俯身質(zhì)問: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那對夫妻那么恨宋季霖,又為什么不在發(fā)現(xiàn)有身孕的時候,就把孩子打了,反而......
你以為他們不想?
許慕凡嗤笑,看著宋雨辰的目光越發(fā)的嘲諷,兩個人訪遍了附近的大小醫(yī)院,每一家醫(yī)院給出的答案都是女人子宮膜太弱,一旦孩子打了,輕則終身不孕,重則大出血而亡。
宋雨辰一愣,腳下的步伐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幾步,腳下一軟,咣當一聲失魂落魄的跌坐在了地上,目光呆滯,看著某處,嘴唇一張一合,卻是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雨辰,雨辰,你怎么了,你別嚇我?
宋雨柔看宋雨辰這樣,眼淚瘋狂的往下流,她跌跌撞撞的走過去,抓住宋雨辰的肩膀,輕輕的搖了搖,而后猛的撲到了宋雨辰的懷抱里,嗚嗚的哭了起來。
不管你是不是宋雨辰,也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在我心中,你永遠是我的愛人,雨辰,我們不再參與這些了好不好,什么仇恨,什么過往,那不過都是上一輩人的孽緣,我們不管了,全都不管了。
宋雨柔從宋雨辰的懷抱里出來,雙手捧住宋雨辰的臉頰,她盯著他,咧著干澀的唇瓣,朝宋雨辰露出了一個嫣然的笑意,這一笑,兩行清淚又隨之滾滾而下,她拉著宋雨辰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小腹的位置,輕聲說:從今以后,你,我,還有咱們的孩子。咱們一家三口,好好的度過余生,好不好?
一家三口,好好的度過余生......
感受著手下的溫度,宋雨辰呆滯的雙眸漸漸的回攏,心中隱忍著的痛苦驟然如山洪般沖擊著胸膛,他顫抖著大手在宋雨柔的小腹輕輕的摸了摸,眸光一陣狠顫,而后推開宋雨柔,像瘋了一般快步的就往門外跑,直到跑到宋雨柔的房間,砰的關(guān)上房門,宋雨辰的身體順著房門向下滑,他才松了一口氣一般,甩開了緊繃著的神經(jīng),蜷縮著身子,崩潰的大哭。
宋雨柔伸手在臉上摸了一把眼淚,起身追著宋雨辰的腳步離去,就在要出門的時候,宋雨柔頓了頓,慢慢的退回了春華的房間,走到許慕凡身前,深深的鞠了一躬,直到許慕凡揮手,宋雨柔才如釋重負,疾步追了出去。
劉毛子看了看房間內(nèi)停留在房間一側(cè)的棺材,又看了看許慕凡,猶豫了好一會,磨磨蹭蹭的走到了許慕凡的身邊,悶悶的開口,少爺,我不明白,為什么不把春華姐送回基地。
許慕凡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抬手在劉毛子的肩膀拍了拍,這是你春華姐的選擇,活著的時候沒得到,死了也算是得償所愿,你應(yīng)該為她感到高興,恩?
可是......
好了,收拾一下吧,明天一早把春華的葬禮辦了,之后,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不等劉毛子再將心中的疑問說出來,許慕凡擺了擺手,從桌子上拿起那一盤錄像帶在手中把玩了幾下,漆黑的眸子一陣閃爍,而后勾著唇角,修長的大腿幾步就消失在了門口。
你有沒有感覺,咱們少爺這次回來很不對勁?
大壯走到劉毛子身邊,捅了捅劉毛子,皺眉說道,那張憨厚的臉滿是不解。
少夫人沒找到,春華姐又出了這樣的事,少爺能對勁才怪了。
劉毛子低聲嘟囔了幾句,耷拉著肩膀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春華的棺材旁,眼眶快速的紅了起來。
春華姐,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找到兇手報仇的!
還有我,春華姐!
大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子,走到了劉毛子身后,一只手搭在春華的棺材上,他仿佛還能記得前幾天春華坐在床邊,對著他敦敦教誨的樣子,這才不過幾天,好好的一個人就變成了一撮骨灰,只能埋在在那方小小的盒子里,暗無天日。
春華姐,如果那天我沒走,是不是,就是另一番風景了?
大壯喃喃,眼淚肆虐。
這一夜,劉毛子和大壯守在春華的棺木旁,誰也沒有再說一句話。
第二天一早,宋雨辰通紅著眼睛終于出現(xiàn)了,他的身后還帶著八個保鏢,進到春華的房間之后,一揮手,八個保鏢點了點頭,立刻將春華的棺木抬了起來。
宋雨辰,你要干什么!
宋雨辰淡淡的瞥了一眼憤怒的大壯和劉毛子,今天是春華的葬禮,在主廳,你們少爺,還有一眾有頭有臉的人都在等著,你們確定要攔?
劉毛子一聽,與大壯交換了一個眼色,兩個人將擋在門口的位置讓了讓。宋雨辰閉了閉眼睛,手一揮,幾個人抬著棺材浩浩蕩蕩的奔往了主廳。
春華的葬禮辦的很盛大,正如宋雨辰所說,絕對不會委屈了春華。
葬禮結(jié)束之后,就已經(jīng)天黑了。
也不知道宋雨辰和許慕凡在書房里談了什么,等宋雨辰從書房出來之后,一身輕松,整個人好似脫胎換骨了一般,而后當天夜里,宋雨辰和宋雨柔就消失在了宋家。
直到第二天一早,許慕凡才從書房出來,他的手中還拿著一個晶瑩剔透的水晶瓶,水晶瓶里一滴鮮紅的血液,在陽光的照射下,無比的妖嬈。
依依,等我。
許慕凡站在書房門前,身上的白色襯衫已經(jīng)褶皺,他深邃的眸子看著天空中的某處,唇角彎了彎,聲音沙啞,等我忙完最后一件事,就去找你。
依依,等我!
熟悉的聲音縈繞在耳畔,沈佳依皺了皺眉,沉重的眼皮試了好幾次,都沒能睜開,她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