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一天的修煉又過去了。黃昏,已經換成學院月班白袍的安德晃著腦袋從圖書館走出來。
“脖子都酸了……”安德仰著腦袋,都能聽見頸部的脊椎的筋骨發(fā)出的兩下響聲。
“那大魔導師奧比多真是人才啊,這種魔法理論都能提出來,只可惜他不會水魔法,難以靠其他方法壓制火魔法的威力。所以至今這理論依舊只是理論而已,還沒有成為共識。這理論感覺和槍炮倒是有點像……”安德邊走邊思考著,“如果給一個爆發(fā)性的火魔法五面的壓力,那么它將只有一個爆發(fā)口,那么破壞力將會倍增!也就是說,如果我用水魔法封住了爆發(fā)性火魔法的上下左右以及對我自己的這面,那么向前的爆發(fā)力將會是一個恐怖的力量。”
安德邊走,手上邊擺弄著一個火球,并且開始嘗試用水元素封住它的五面,只留前方的突破口給它。待到安德封住五面的同時,火球卻自己朝另外一邊漏了出去……
“這……”奧比多是沒有機會做實驗,而安德有。因此奧比多之前沒有考慮到的問題,安德卻能通過實驗發(fā)現它的存在。
“水屬性對火的相斥確實可以起到壓制作用,但是卻也讓火從另外一邊泄露出去了……如果這樣看來,就算用個爆發(fā)型的爆炎彈,一樣會得到同樣一個結果,魔力一旦無法聚集成一個強壓量,就無法真正的產生爆發(fā)性的破壞力。這就和一般的魔法沒有區(qū)別了……”再次碰到了疑問的安德無奈的望望天。奧比多的理論也僅僅到此結束,如果還要深入研究,那就只能靠他自己了。天空中,一顆明星閃耀,夜幕已經從東方悄悄拉起來了。
“看來得回去慢慢研究?!笨戳艘惶斓臅陌驳?,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于是當下二話不說,立刻沖去食堂。
一頓飽餐之后,安德回到了后山的小屋。不知道為什么,每次一回到這兒,就倍感放松,就連思維都比平時更加活躍。深深的吸了兩口林間的空氣,安德重新開始考慮剛才的問題。
……
整個枷蘭學院,乃至整個香山和枷蘭城最高的地方,是院長室。這本來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可誰也不知道,事實并非如此……
枷蘭學院的院長室內,還有一個閣樓,閣樓外表看起來非常小,最多只能容納一人在其中活動。但是卻僅有少數幾人知道,這閣樓乃是整個樓蘭南方地區(qū),最大的自成空間所在之地!而此刻,這片空間正被用來秘密召開魔法公會決意會。
空間內,完全沒有任何裝飾物,沒有任何平日生活的用品,甚至連一個房間都不算!整個空間完全像是懸空一般的浮在整個枷蘭學院的塔頂,唯有八個圓形小魔法陣圍繞著一個圓形大魔法陣而已。周圍是透明的,可以看見塔下的任何東西,但是外面的任何人都無法看見里面,而且,整個空間都像不曾存在一樣,任何生物都能從空間中穿過。
正如此時,一只飛鳥迎面而來,直接從拜倫的腰腹直接傳過去,但是卻沒有給拜倫帶來任何異樣的感覺。仿佛剛才的飛鳥只是幻影一般,或者說拜倫自己才是幻影……在這個空間呆久了,還真的多少會有點視覺混亂。不知道什么是真實的,什么是虛幻的。
“那么,四反對,三贊成,一棄權。”聲音仿佛來自蒼穹一般,但是說話的人卻在拜倫不遠處。那是一個帶著魔法高帽身穿華麗白袍的蓬松白發(fā)的老頭,看起來比拜倫還要高些,“魔法公會決意會決定,不參與樓蘭帝國和迦樓羅帝國的戰(zhàn)事。”
八個小魔法陣中分別站著八個人,每個人的長袍顏色都不一樣。其中,有青色長袍的拜倫·諾德,還有安德曾今見過的古樹老人——身穿褐色長袍的布里斯。還有其他幾個人,也都是氣勢不凡。他們每個人都代表了樓蘭魔法界的一個派系,立于這奇異的虛空之中。
“最大的事算是商討完了,然后,還有些次等的事件……”那華麗白袍的老頭話音一轉,“是關于風魔法公會會長‘枷蘭老怪’拜倫和土魔法公會會長‘古樹老人’布里斯聯名上報的奇異事件?!?br/>
話音一落,頓時在場另外五人都是臉色微變。他們雖然平時沒什么動靜,但是一些大事多少還是會傳入他們的耳朵。而白袍老頭所提的事件,正是他們最近所聽聞的最稀奇古怪難以置信的事件。
“一個名叫安德·奧拉里法的少年,身兼火和水這兩大對立元素的魔法……這原本就已經很稀奇了,樓蘭從古至今也就只有兩例,而且都出現在近年。其中一例則是‘審判神司’琦琺·安潔拉·墨菲斯托。還有一例便是這被‘審判神司’推薦給老怪的‘風暴之神’安德·奧拉里法?!闭f完,白袍老頭稍微頓了頓,然后繼續(xù)開口,“最讓人驚訝的還不在這兩個對立屬性上,而是‘風暴之神’安德·奧拉里法的第三屬性……雷!而且是以區(qū)區(qū)魔法學徒之力釋放高達六階的強悍的天災魔法!”
說道此處,在場的所有人都有頭腦一緊,直感覺血氣上涌。光聽白袍老頭說出來就已經感覺很有刺激性了,要是當場看見,估計哪怕他們這一把老骨頭都得驚呼出來。
“我也略有耳聞,據樹老說,那叫安德的小子,還能以魔法學徒的實力,使用高達五階的超強火魔法精準攻擊。而且其攻擊手法也是極其讓人費解的?!币换ò最^發(fā)身穿紅袍的老頭也開口了,看其外貌,似乎還是在場這一群老骨頭中比較年輕的一位,“而且,聽傳聞,弧線攻擊的火魔法……也是出自他手。”
“我的天,那小子,莫非是神使?”紫色長袍的雷魔法公會會長驚嘆。
“怎么可能!神使都是獨一屬性的,多屬性的神使目前還沒有任何記載!”一旁的藍袍老嫗瞪了他一眼,“再說,哪個神會允許自己的信徒再去信仰別的神?光墨菲斯托家的那位小姐就已經很讓人費解了,這個橫空出世的小子更勝前者!”
“真是個不可思議的家伙……”綠袍老嫗也是嘆了口氣,“每年因為背叛神的契約而死在神罰之下的無知魔法學徒也不少,他都信仰了三個神,卻還能活到現在!”
“有沒有必要收他進魔法公會加以約束呢?還是說放任隨他?”
“當然得加以約束和教導!這必須得由我雷魔法師公會來做,他一定會被培養(yǎng)成將來最偉大的雷魔法師!”
“胡說!他可是火魔法的天才!必須得由我火魔法師公會來接手!”紅袍老頭一瞪眼。
“你們兇性都太重!應該交予我來才是!”藍袍老嫗也不甘落下。
“人家如果都不愿意加入,你們難道想要強逼?”布里斯不禁嘲諷一笑,“當初白老頭和黑老頭想要拉‘審判神司’進會的時候,可是被那小女孩堅決的拒絕了的?!?br/>
“你……”三人齊刷刷的怒視布里斯。
“都別吵!畢竟安德·奧拉里法目前還是老怪學院里的學生。這事,應該由老怪來做主?!币恢睕]有發(fā)話的黑袍瘦老頭聲音傳出,讓幾欲要吵起來的眾人全都安靜下來,“老怪,你出個氣吧,他畢竟現在還是你的學生,而且咱們這些老頭中,也就只有你算是深入接觸過他,知道他的性子。”
此時,拜倫才滿臉自豪的笑道:“其實,我也很難說準這小子,自從認識他那天起,他就從來沒讓我覺得正常過。眾老覺得有意思的話,不妨再在學院多留幾日。再過一天,就是我枷蘭學院的秋季季賽,安德·奧拉里法身為我學院的‘月班’唯一的一個一年生,必須得參加。到時候看完了,再做商討也不遲。”
……
又是一夜過去。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安德慣性一般的低頭緩步走向食堂。腦子里依舊是在想昨天那個未解的疑問。但是,越走卻發(fā)現越擁擠,最后安德忍不住抬頭看前,想知道怎么回事。卻發(fā)現,自己已經處于人群邊緣了。
“這是怎么回事?食堂關閉不開門了?怎么這么多人圍著?”感到莫名其妙的安德拉過一個同學問。
“呃?你這都不知道!”說完瞪了安德一眼,仿佛在說安德的消息不靈通,“有三個美女守在了食堂門口!似乎在等人呢!看那模樣!哇塞……估計個個都能排上學院的美女榜前十!咱們都是來看美女的?!?br/>
“誒?”滿頭霧水的安德一愣,隨即當下心中一驚,“三個人?這學院一同行動的三人組美女……莫非是瑪麗娜絲、蒂娜和朵拉那三人組?在等自己?不是吧?為了等自己用不著鬧出這么大的動靜啊!”
尷尬的往前擠的安德,終于到達了食堂門口。在他出現在門口的同時,他立刻就感覺到,三束視線直接鎖定到了他的臉!
“果然……”安德確實猜中了,這三位美女是在等他。但是他卻沒有猜對這三位其中的一位,除了蒂娜和朵拉,另外一位卻不是瑪麗娜絲,而是昨天早上還見過的米拉·薩伊!
“安德。”蒂娜首先給安德打了個招呼,然后安德又聽見了朵拉甜甜的聲音,“安德哥哥早上好!”
“呃。”安德硬著頭皮在眾目睽睽之下,和兩人點頭示意算是打過了招呼,“你們站在這干什么?”
“因為她?!倍淅桌恢?。蒂娜也是笑了笑,說:“我們本來打算吃完早餐就走的,但是某人似乎打算在這等人……所以我們就想看看,到底她是在等誰呢。不過看來,她好像真的是在等你哦!”說罷,蒂娜眼睛朝一邊走過來的青色長袍的女孩斜了一眼。
“安德·奧拉里法!”不等安德開口,米拉就已經直接喊出了安德的名字,并且徑直的走到了安德面前。
安德此時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這刁蠻的小公主,不知道又打算叫住自己干什么。
“米拉小公主殿下,不知你今天等我是打算要說什么呢?如果還是想要我做你仆人,我勸你還是放棄吧,我都說過了,我不……”
“安德·奧拉里法閣下!我今天在這里等你,可不是要你做我的仆人。你可聽好了,我下面要說的話,只說一遍!”不等安德把話說完,米拉就用提高了一度的音調打斷了安德的話。公主樣的傲氣十足!
“呃……既然不是做仆人,那你說。”安德笑了笑,心頭松了口氣。
“你……”話到嘴邊,米拉卻又再次卡殼,音調都掉下了幾分,用十分低的音調說,“你做我風之國的親王吧。”
“啥?親王?親王是干什么的?”安德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相對于安德,旁邊的兩女則立刻傻了眼!雖然安德沒有懂米拉的意思,但是她們卻懂了。
“你……你……你怎么這么笨?”面對安德不知道是裝傻還是故意的,米拉表情不知是急還是氣,看她樣子似乎都要被安德逼出眼淚來了。滿臉泛紅的樣子,倒是十分可愛。
“我真沒懂。你能解釋一下嗎?”安德尷尬的搔搔頭,滿臉歉意的看著眼前的小美女。
“你……”米拉大口的喘了幾下氣,似乎在調整情緒。但是,臉頰上的兩團紅云卻依舊沒有消散,反而跟加濃郁了。
米拉像是在拼命一般,咬緊下唇,猶豫了片刻。最終一聲嬌呵響徹全場,哪怕隔了老遠都能聽見!
“我要你做我的丈夫!我要和你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