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崖國正值生死存亡關(guān)頭,魔族虎視眈眈,妖族也蠢蠢欲動。此次前去東海,冷雪霏不能再讓季勛陪同了,她要季勛留在冰崖,替她打理國事。
冷雪霏本事打算一個人去的,季勛卻讓季素琬跟著一同前往,冷雪霏不想猜度季勛的心思,況且這季素琬性情沉穩(wěn)大方,知書達(dá)禮,法力修為也不比冷柳依差,就帶著吧。于是,冷柳依,季素琬,赤羽三人就帶著柳依的肉身,動身前往了東海。
不同于上次路上耽擱,這次三人直驅(qū)東海,不過三個時辰,便趕到了東海海岸。東海大門緊閉,也沒有了引路的仙娥。冰崖國的拜貼早就送到了,看情形,這東海老龍王是不打算幫忙了。
冷雪霏救妹心切,再加上她曾經(jīng)也幫過老龍王,這老頭竟然這么不識好歹。冷雪霏動用了全身法力,企圖用仙力將東海開出一道口子,季素琬和赤羽見此情景,也是怒氣沖天,就一同幫著冷雪霏開道!
一時間,東海海面波濤洶涌,天地變色,但就是不見出現(xiàn)裂口。東海海岸土地被強(qiáng)大的仙力驚到,急忙出來查看。沒想到來人竟是冰崖國女王,隨行的二人也是相貌出眾,不似普通人。
土地慌忙出手阻止。見來人是此地土地,冷雪霏即刻停了手,詢問進(jìn)去這東海的法子。土地也是明白人,這些人他一個都得罪不起,于是客客氣氣道:“小仙在此任職多年,從未聽過除了龍王允許進(jìn)入龍宮的法子。小仙愚鈍,不過聽民間傳說,在月圓之夜,聚三界任兩界之法力,再加上一上古寶物,便可附在這寶物上,進(jìn)入東海。”
冷雪霏知道土地所言肯定屬實(shí),看樣子這土地也不想?yún)⒑瓦M(jìn)來,便配合道:“你身為一地之主,卻連進(jìn)去東海的法子都不知道,還給我扯什么民間傳說,罷了,下去吧,就算抽干東海之水,本皇也會進(jìn)去東海!”
“小仙失職,定會自請懲罰,先行告退?!闭f完,土地就消失了。
現(xiàn)在才在中午,要等到晚上,還得一陣時間。冷雪霏便打算在此處等待,就讓赤羽去周圍守著。盡管季素琬百般拒絕,冷雪霏還是讓她安靜待著,至于她,還有地方要去……
故地重游,冷雪霏仔細(xì)的感受著竹林的氣息。一切都好像沒有變化,但卻早已物是人非。走了一會,就到了當(dāng)初住了十日的竹林,遠(yuǎn)遠(yuǎn)看著就像柯無言站在那,清冷孤傲。
隨著一步步走進(jìn)茅屋,當(dāng)初和柯無言的種種一點(diǎn)點(diǎn)涌上心頭,她時常在想,要是她當(dāng)初不讓柯無言跟她走,是不是就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雪霏還好好的陪在她的身邊,柯無言還是他口中的竹林散仙??墒?,物是人非啊!
走到院子中間的小桌邊,柯無言的筆墨還好好的擺在上面。桌邊整齊的摞著一堆紙,那是無言畫的竹。那時她常會問他為什么要日日畫著一樣的竹子呢?柯無言便耐心一一給她指出每幅畫的不同,告訴她,不一樣的是細(xì)節(jié),更是心境。
冷雪霏一張一張的翻閱著那些看起來并無多大差異的畫,心緒難平。翻著翻著就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畫,是人物畫。畫中女子形態(tài)端莊,或在煮飯,或在批閱奏折,或在磨墨?;蛟谛Γ蛟谒伎?。或眉頭緊鎖,或不怒自威……
心頭像被石頭壓著,冷雪霏連呼吸都覺得困難,終于控制不住的淚流滿面:“柯無言!你竟然瞞了我這么久,你害得我好苦??!”
心頭又開始抽搐,冷雪霏支撐不住,緩緩蹲下,突然感覺到有人抱住她,就下意識的推開,抬頭,是柯無言。
“為什么?!你說過你愛的是柳依,你說過你要娶她?!為什么明明對我有情,卻要拒絕我?為什么要把柳依卷進(jìn)來?為什么要讓柳依承擔(dān)一切后果!”冷雪霏崩潰大哭。
“霏霏,是我的錯,我只是想保護(hù)你……”
“那柳依呢?她就應(yīng)該成為犧牲品嗎?”冷雪霏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對不起……霏霏,都是我的錯。我?guī)阕吆貌缓茫F(xiàn)在就走,管他什么三界恩怨,什么天下興亡,我們找個沒有人認(rèn)識我們的地方,就像當(dāng)初在竹林一樣,就我們兩個,好好生活好不好?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柯無言紅了眼眶,抓著冷雪霏的胳膊,眼里充滿了請求。這還是那個孤傲的柯無言嗎?可是,太晚了!
冷雪霏像失了魂魄一樣。慢慢推開柯無言的手,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們配嗎?”
說完轉(zhuǎn)身踉蹌離開??聼o言想去扶住她,卻被她狠狠甩開。柯無言沒有想到今日會在竹林看見霏霏。自從出了冰洞后,他日日來此打掃作畫,無數(shù)次回到當(dāng)初和霏霏在竹林的日子,卻都一次次的驚醒,是夢??!
今日初見,他仍舊以為是夢,可看到霏霏心頭絞痛,他如夢初醒,她還對自己有情?。∷詾榭梢灾匦聛磉^,看來,都是是他奢望!不是他們不配,而是他柯無言不配!
如今知道柯無言對自己的情誼,依著霏霏的性子,定會把柳依的死歸咎在自己的身上。柯無言暗自決定,從今以后,他再也不會離開冷雪霏了,所有的債,所有的苦,他陪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