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說?告訴他,他在追求他未來的表嫂?”譚鴻宇笑問,“如果你不想公開這件事的話,還是找個別的借口勸你兒子,我看他現(xiàn)在很喜歡方曉悠。你的話,也不一定會管用?!?br/>
“你的經(jīng)驗之談?”孫景年道,“就像當年你爸爸讓你離開那個女孩一樣?”
譚鴻宇斂住笑容,道:“如果你也是那樣做的話,我想,你兒子也同樣會離開你?!?br/>
“放心,我知道怎么兩全其美。謝謝你的提醒!”孫景年道,“等我向我母親報告過了,再告訴你接下來的步驟,好好養(yǎng)傷!”
“謝謝你!”譚鴻宇道。
這時,方曉悠端著咖啡進來了,見孫景年要走,問道:“孫先生,您的咖啡——”
“不用了,麻煩你了?!睂O景年道,說完對她淡淡笑了下。
方曉悠看著走出病房的孫景年,不解地問道:“你們在聊什么?這么快?”
“沒什么!就是生意的事?!弊T鴻宇說著,翻開助理拿來的文件。
出院后,譚鴻宇來到方曉悠的住處休養(yǎng),那個公寓比較大,有兩間臥室,兩人各住一間。
譚鴻宇住在方曉悠這邊的事,夏雨辰也知道了,是方曉悠告訴他的,當然方曉悠也把譚鴻宇出車禍的事告訴了他。
“方曉悠,雖說他是我舅舅,你必須和他保持距離,聽見沒?”夏雨辰道。
方曉悠笑著,她喜歡他這樣吃醋,盡管他完全沒必要這樣。
手機里,一片長久的沉默。
夏雨辰望著窗外那即將破曉的天空,幽幽地說:“不知道什么時候可以和你一起看日出?!?br/>
“再過半個多月啊,最多一個月我就回來了,到時候,呃,我們要去山上看,比城市里更有感覺。怎么樣?”她笑著說。
他的臉上,露出苦澀的笑意。
“怎么了?你不想去嗎?”她問。
“想?!彼鸬馈?br/>
“那還有什么問題?反正就這么一個月的事情,我肯定就回來了?!彼f道。
“方曉悠——”他叫了聲。
“干嘛?”
“如果,我做了什么,讓你不高興的事,你會不會恨我?”他的聲音低沉。
“你打算去做什么壞事?”她笑問。
“我——”他頓住了,半晌不語。
“夏雨辰,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煩心事?”她問。
今天的他,有點怪怪的。
“沒有,沒什么,我只是——”他頓了片刻,東方的朝陽,已經(jīng)沖破了黑暗。
“我愛你,不管發(fā)生什么事,你都要記住,我愛你,方曉悠,我愛的人,只有你!”
她笑了,心里卻覺得奇怪的不行,這家伙今天怎么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績粽f這種莫名其妙的話?!彼f道。
“沒什么,只是,只是突然想和你說?!彼穆曇?,從手機里傳過來。
“你啊,真是莫名其妙?!彼f。
“讓我再看你一眼,好嗎?”他問道。
她的鼻頭,不禁一酸,這家伙怎么回事???怎么說的這些話,都像,都像訣別的一樣?
訣別?為什么會這樣?他——
“夏雨辰,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什么麻煩?你告訴我,別嚇我好嗎?”她忙追問道。
心里擔(dān)心的不行,真的,好擔(dān)心。
“你啊,真是喜歡胡思亂想,我能有什么事?我很好,好的不行?!彼⑽⑿α耍?,卻沉了下去。
“你別騙我,要是有什么事——”她想了想,道,“夏雨辰,我回來,好嗎?我不等下個月,我現(xiàn)在——”
“笨蛋,你馬上要考試了,回來干什么?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拿上學(xué)位,就不要回來!”他的聲音,很嚴厲。
“怎么,回事嘛?”方曉悠完全不知道他怎么了,突然就這么兇。
拿到學(xué)位?那意思是這三年都不要回來了?
“夏雨辰,你什么意思?我三年都不要回來嗎?”她追問道。
他的嘴唇顫抖著,嘴巴張開了好幾次,卻說不出一個字。
“還是好好學(xué)習(xí)吧,反正總有一天要回來的,何必那么著急呢?別把你的學(xué)業(yè)落下了?!彼p聲道。
“夏——”她叫道。
“好了,讓我看看你,再看看你的樣子,等會兒還有事要去忙。我要去出差一趟,要不然時間來不及了?!彼f。
于是,方曉悠點開了視頻,看著視頻里的他。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上屏幕,一言不發(fā)。
許久,兩個人就這么靜靜望著彼此。
“好了,我走了,就這樣吧,這幾天我會很忙,就別打電話了。照顧好自己,方曉悠!”他望著她,認真地說。
“嗯,那你就去忙吧,我也準備睡了?!彼f。
剛準備切斷連線,就聽他說了句:“方曉悠,我愛你,你呢?”
她有點無奈地笑了,嘆道:“你啊,真啰嗦?!?br/>
“跟我說,說你愛我!”他的語氣,似乎是在懇求。
“好,我說,我愛你,夏雨辰,我愛你。”她對著屏幕笑了。
夏雨辰按下了一個拍照鍵,把她此刻的笑容留在了手機里,掛斷了視頻。
手機,貼在他的胸口,他閉上眼。
再見了,方曉悠!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而這之后的幾天,他真的沒有給她打電話,她想起他那天晚上說的事,想著他在忙,也就沒有去打擾他。
過了一個星期,譚鴻宇康復(fù)準備回家,而方曉悠,卻接到了廖飛的一個電話。
“方曉悠,你和雨辰,你們兩個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廖飛在電話里急急地問。
“沒什么啊,我們前幾天還通過電話??!”方曉悠一邊幫譚鴻宇收拾行李,一邊對廖飛說道。
“怎么你們兩個人,問誰都不說真話???你們要是沒問題,怎么,怎么雨辰突然要和蓉子結(jié)婚了?”廖飛追問道。
什么?結(jié)婚?夏雨辰,和潘蓉?
手機,從方曉悠的手里掉了下去,落在地板上,里面?zhèn)鱽砹物w的聲音,譚鴻宇趕緊撿起來。
“小飛,怎么回事?”譚鴻宇問。
“小舅?”廖飛很奇怪,怎么譚鴻宇在方曉悠那邊?不會是,不會是——
這一面,夏雨辰要和潘蓉結(jié)婚,而那一面,譚鴻宇和方曉悠——
廖飛知道譚鴻宇資助方曉悠出國,知道譚鴻宇突然開始經(jīng)常去倫敦,隨便用腦子想一想都能猜得出怎么回事??墒牵@個夏雨辰和方曉悠,到底搞什么鬼啊?難道他們能不在意夏家父母的意見,卻最終各自選擇了不同的人?這到底怎么回事?
“小舅,您把電話給方曉悠,我——”廖飛也是氣的不行,跑去追問夏雨辰,夏雨辰只字不提,打電話給方曉悠,譚鴻宇又在這里。這純粹就是沒打算過日子的節(jié)奏??!
“小飛,你先別急,等會兒我給你打過去?!弊T鴻宇說完就掛了電話,忙扶著已經(jīng)失神的方曉悠。
“丫頭,丫頭,你別瞎想,可能,可能是小飛搞錯了,辰兒怎么會和蓉子——”譚鴻宇扶著方曉悠坐在床上,忙勸道。
夏雨辰和潘蓉,夏雨辰和潘蓉,他們,他們,他們終究還是在一起了,他們——
為什么,為什么他不告訴她?還口口聲聲說愛她——
上次視頻的時候,他還說愛她,還說——
夏雨辰,你這個騙子,你這個天底下最大的騙子!說什么愛我,你,你還是要和別人結(jié)婚,你騙我!
她捂著臉,淚水無聲地涌了出來。
“別哭別哭,肯定是什么地方出問題了,辰兒是不會和蓉子結(jié)婚的,他愛的人是你啊,你知道的,丫頭!”譚鴻宇還不停地勸她。
可方曉悠什么都聽不進去,她的腦子里,完全亂了。
夏雨辰,夏雨辰,你怎么會,會和潘蓉結(jié)婚,到底為什么啊?
她得不到答案,譚鴻宇說帶她回去,回去當面質(zhì)問夏雨辰,可她不愿意,她再也不想見到夏雨辰了,再也不想!
騙子,說什么愛她,說什么——
“如果,我做了什么,讓你不高興的事,你會不會恨我?”
他的話,突然竄出她的腦海!
上次,原來他上次打電話的時候就在暗示她了,原來他說的就是他要和潘蓉結(jié)婚的事,原來,原來他早就做了決定了,卻不告訴她,原來他說讓她三年都不要回去,就是害怕她去打擾他和潘蓉的新婚生活嗎?
夏雨辰,我恨你,我怎么會不恨你?我,我那么愛你,可你——
她什么都說不出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任由淚水從眼里不停地流,卻是始終呆呆坐在床邊,一動不動,一言不發(fā)。
譚鴻宇擔(dān)心的不行,這丫頭,這樣子,他怎么放心回去?
于是,他趕緊拿起手機,給自己的助理打電話,讓助理打電話回國了解情況,如果夏雨辰和潘蓉要結(jié)婚,不會沒人通知他的,他一定要搞清楚這里面是怎么回事!
走到門口,他一邊注意著方曉悠的狀況,一邊給廖飛打了電話。廖飛和夏雨辰、潘蓉都是好朋友,他肯定會知道一些情況的。
天啊,這都是什么跟什么?。?br/>
此時的譚鴻宇,雖然傷勢已好,卻又感覺到自己的腦仁兒開始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