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著蘇可沁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
“怎么,想不到吧?”蘇可沁居高臨下,得意的炫耀著她的勝利。
“是你?”我真是小看蘇可沁了。
“木向晚,想耍我,你也太自不量力了。”蘇可沁上前揪著我的頭發(fā),她用狠毒厭惡的目光瞪著我,咬牙切齒的恨不得我死。
“在你爽快答應我的時候,我就覺得你這個女人不簡單。如果不是我派人盯著你,恐怕現(xiàn)在你早跑到景舟身邊說我的不是了吧?”
蘇可沁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我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快要被她扯下來了。
“晚晚!”
“你這個壞女人,放開我女兒?!蹦赣H見我被人欺負,直接撲過來,咬上了蘇可沁的手臂。
蘇可沁大概是被我母親咬痛了,一甩手松開了我的頭發(fā)。
我還來不及去護母親,蘇可沁就推開我母親,狠狠甩了我母親一個巴掌。
“瘋婆子,信不信我弄死你女兒?”蘇可沁不再隱藏她可惡的真面目,甩一巴掌不解氣,還要對我母親拳打腳踢。
我撲過去護在母親前面,任由蘇可沁對我拳打腳踢。
我忘了我還懷有身孕。
直到小腹傳來隱隱的疼痛,我才驚覺,我可能傷到了肚子。
“木向晚,這次落到我手里,就別想再回去。”
“你說把你送到非洲怎么樣?好歹也是出國了對不對?你就好好的在那過你的后半輩子吧!”蘇可沁越說越來勁。
而我的肚子越來越疼,疼的額頭直冒冷汗,就差在地上打滾了。
“如果顧景舟問起來,你逃不掉的。”這一刻,我還奢望著顧景舟能救我一命。
“哈哈哈……你和蕭一航的書信我都保留著?!?br/>
“你說如果景舟看到了你和蕭一航的書信,還會認為是我弄走你的嗎?”
蘇可沁發(fā)瘋似的笑起來。
我心里原本的那點希望之火一點點的熄滅。
蘇可沁!
“晚晚,晚晚……”母女連心,母親就是再糊涂,看到我難受的樣子,也不由得擔心起來。
“媽媽,沒事,我沒事?!蔽野参磕赣H,生怕母親因為我再一次受傷害。
“蘇可沁,有什么事你沖我來,放了我母親?!?br/>
“她本身就糊涂,不會告訴別人你做的這些壞事?!蔽因榭s在地上,拉著蘇可沁的褲管請求她。
哼……
蘇可沁一腳踢開我。
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蘇可沁兩眼發(fā)紅的從我口袋里掏出手機,只是瞄了一眼,就將我的收集狠狠的摔到地上,手機應聲而碎,那個專屬鈴聲也戛然而止。
是顧景舟打過來的!
“木向晚,我改變主意了,我會把你囚禁在此,再找些混混過來陪你,好不好?”蘇可沁被顧景舟的來電刺激,完全失去理智了。
“你放我母親走,只要你肯放了我母親,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br/>
這句話,是那么的熟悉。
第一次,我對顧景舟說,是因為他害得蕭一航入獄。
第二次,我對蘇可沁說,是因為她連我生病的母親都不肯放過。
顧景舟和蘇可沁還真是我生命中的貴人啊!
都利用我最親的人來逼迫我,讓做我不想做的事。
“木向晚,這可是你情我愿的事哦!”蘇可沁招了招手,立馬有人跑過來,解開了我母親的繩子。
“媽媽,你先回療養(yǎng)院,等一會兒我就過去看你,帶著一航去看你?!蔽液逯赣H,希望她乖乖聽話回到療養(yǎng)院去。
我不想讓母親看到我被羞辱的情景,那會讓我比死更難受。
“不要,媽媽要和晚晚在一起打壞人?!蹦赣H擔心我,不肯離開。
我急的快要哭了,“媽媽,你先回去好不好,這里沒有壞人,這位漂亮的小姐只是在和晚晚玩游戲?!?br/>
為了讓我母親離開,我不得不違背良心說句蘇可沁的好話。
在我的不斷勸說下,母親終于離開。
而蘇可沁丟下一句你們好好玩,也跟著消失。
我艱難的抬頭,看見好幾個邪惡的身影朝我走過來。
“大哥,這么漂亮的妞兒,真是撿了大便宜啊!”
“聽說是為了逃避殺人罪特意整過容呢?!?br/>
“殺人?就是顧氏追討的那個殺人犯?”
“管它呢,先上了再說?!?br/>
……
骯臟不堪的話音一句接著一句傳到我的耳朵里,我狠狠的咬著自己的嘴唇,告訴自己一定會有辦法逃出去的!
我托著自己的肚子,因為雙手被繩子綁住的緣故,我只能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艱難的挪動著。
我想要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
“想逃,也不看看你有沒有那個能力。”
一個男人拉著我的雙腿,野蠻的將我扔到墻角,強迫我面對他。
還有人過來解開了綁住我雙手的繩索,肥膩的大手在我的身上亂摸。
我惡心的差點吐出來。
我不斷掙扎著,想著解脫的辦法,“你們要多少錢?我讓人送過來,只要你們放了我。”
“看起來是個挺有錢的主兒,五百萬有沒有?哥們一人一百萬。”
“好,我這就打電話?!蔽遗擦伺沧杂傻纳眢w,無比恐慌的躲在角落里。
“小妞,跟你開個玩笑,你還真信了?”為首的歪脖子咸豬手再次伸向了我。
“大哥,那個顧什么不是她前夫嗎?聽說億萬富翁?!笔輦€子顯然是缺錢用。
“她殺了她前公公,你說他前夫會給我們贖金?傻啊你!”歪脖子閃了瘦個子一個耳光。
“會,他會給,他還要留著我的命去祭拜他父親?!蔽铱诓粨裱?。
“如果你們動了我,我就自殺,顧景舟是絕對不允許我死在別人手里的,到時候,你們一個一個都逃不掉?!?br/>
“大哥,看把這賤女人囂張的,給她點顏色看看?!币粋€胖子走過來,邪惡的眼神讓我惡心。
“瞪什么瞪?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下來喂狗?”胖子“啪啪”甩了我兩個耳光,不解氣的又狠狠踢了我兩腳。
“你們幾個給我按住她……”歪脖子搓著肥膩的雙手,陰險奸笑的朝我撲了過來。
啊……
不要!
我拼死掙扎著,胡亂中摸到一根棍子,拿起來就是一頓亂敲。
“敢打老子,你活得不耐煩了?!蓖岵弊右话褗Z過我手中的棍子,對著我就是當頭一棒。
我腦袋一痛,直直倒了下去。
之前一直緊閉的大門突然被踹開,在明亮溫暖的光線中,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朝我撲了過來,剛剛圍在我身邊的幾個混混像殺豬一般大喊大叫起來。
我被人攬在懷中,緊張的查看傷勢。
我知道,我頭被磕破了一大塊,眼睛幾乎要被流下來的血淹埋。
頭真的好暈,眼睛更模糊,我分辨不清到底是警察來了,還是有見義勇為的路人?
我能感覺到這是一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懷抱,他沒有說話,我卻知道,一定是他!
再次醒來,我已經(jīng)躺在季皓遠醫(yī)院的病床上。
身邊是一臉擔心的小護士。
“木小姐,你總算醒來了?!毙∽o士看到我醒來,驚喜的哭喊道。
季皓遠幾乎是以百米沖刺的速度闖進來的,“醒了嗎?怎么樣?有沒有覺得哪兒不舒服的?”
我動了動身子,渾身感覺像是被重新改造過了一般,麻木到不能動彈。
“別急,慢慢動一動。你都昏迷三天了?!?br/>
“你要是再不醒來,顧景舟會踏平警察局的!”季皓遠夸張的炫耀。
我張了張口,想問問我的孩子到底怎么樣了。
可是卻又害怕知道事實真相受不了……
我的嗓子干涸疼痛,跟著火冒煙似的,說不出話來。
“沒事了,哪些壞人已經(jīng)被抓進去了?!毙∽o士安慰我。
“我媽……”憋了半天,我才憋了兩個字出來。
“阿姨……”小護士抓了抓頭發(fā),不自然的轉身端了杯水給我喂,口中吞吞吐吐。
“你母親在療養(yǎng)院呢,你得先讓自己好起來,才能去看你母親?!奔攫┻h接過小護士的話說道。
那就好!
我還在擔心我母親一個人出去走丟呢!
幸好幸好!
“你……”季皓遠剛要問我什么,卻又看了小護士一眼。
小護士聳聳肩,知趣的離開。
“你為什么要逃跑?你知道不知道你懷孕了?”季皓遠壓低聲音質問我。
我瞳孔一緊,顧景舟也知道我懷孕了嗎?
“我沒敢跟顧少說,看你這樣子,你是早知道了是不是?所以才推三阻四不肯配合做治療,還要設計逃跑?”季皓遠還算講義氣。
“是你救我出來的?”我問季皓遠,我昏迷之前好像隱約感覺到是顧景舟去救我了。
但細細一想,顧景舟那時候人還在國外,怎么可能趕過去救我。
我想我大概是被敲暈出現(xiàn)了幻覺。
“你不知道?不是你打電話給顧少,讓他去救你嗎?”季皓遠瞪大眼睛看著我。
“別睜著眼睛說瞎話,我又不傻,他人在國外……”我對季皓遠這個隨意的玩笑感到生氣。
“那你自己問他去?!?br/>
“不過,木向晚,你招惹黑社會了嗎?怎么會被綁架?”季皓遠這才關注到重點上。
我更加疑惑,那些混混已經(jīng)落網(wǎng),沒有供出蘇可沁是幕后主謀嗎?
“蘇可沁人呢?”這一刻,我恨不得親手揪著蘇可沁進監(jiān)獄。
“好像跟顧少兩個人出席什么慈善酒會了……”“顧景舟回來了?”我驚呼。
“腦袋沒被敲壞吧?要不要我再給你檢查一下?”季皓遠揉了揉我亂糟糟的頭發(fā),嘻嘻哈哈取笑我。
也是,我昏迷了三天,顧景舟早該回來了。
“你懷孕的事還是盡早跟顧少說,你這身體根本就不適合懷孕生孩子?!奔攫┻h也是為我好。
我知道!
可是,我突然有些不忍心。
按照我之前的計劃,我是不打算要這孩子的!
但經(jīng)過這次的綁架事件,這個小東西還這么頑強的活了下來,就連上天也不忍心讓它離開。
我想嘗試,試著把它生下來。
“木向晚?你不會是真動了留下它的心思吧?”
“你……不想活命了啊?”季皓遠看出了我的心思,指著我大吼,想要喚醒傻乎乎的我。
我輕輕撫摸上我的肚皮,那里有個小心臟在頑強的跳動著。
它似乎在跟我打招呼:
媽媽,媽媽,我要活下來!
我會乖乖聽話,我會健康長大,我會好好照顧你!
媽媽,我愛你呀!
……
我輕輕抹掉眼角的淚水,用堅定的眼神請求季皓遠。
“我和顧景舟已經(jīng)離婚了,而且很有可能要面臨牢獄之災,我以后不會再有懷孕的機會,更別說生孩子了……”
“季皓遠,幫幫我,我想試試,說不定會有奇跡呢!”我真誠的哀求季皓遠,我看見季皓遠眼中為難的神色。
“你可以不用管我,只要幫我保守秘密,不要告訴其他人就好,尤其是顧景舟!”
我輕輕扯著季皓遠的白大褂搖晃著,我知道,季皓遠不著調的外表下有一顆狂熱的心。
“我不說?顧少就不會知道?你的肚子會一天天大起來……也許還沒等孩子長大成型,你自己就先掛了……”季皓遠揉著眉心,我知道作為醫(yī)生他有他的顧慮。
“我不會讓顧景舟發(fā)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之前我會離開,絕對不會連累你!”我已經(jīng)鐵了心要離開顧景舟。
“你?木向晚,你就是個亡命徒!”季皓遠扯過他的衣袖,恨不得戳我一指頭,手伸到半空卻什么都沒做,最后只是憤憤離開。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總算是松了口氣。
我知道,至少現(xiàn)在季皓遠還會幫我保守秘密。
只是這一次,我再怎么逃離呢?
夜深人靜,我卻怎么也睡不著。
依照蘇可沁的性格,這一次,她不知道在顧景舟面前添油加醋說了多少?
顧景舟是不是連殺了我的心都有?
翻看手機,各大媒體新聞頭條圖片都是顧景舟和蘇可沁親昵偎依的身影,顧氏總裁和未婚妻積極投身慈善事業(yè),幫助山區(qū)貧困兒童的消息絡繹不絕的閃現(xiàn)出來。
照片中的顧景舟是一貫的高冷范兒,身邊的蘇可沁著裝高貴典雅,怎么看怎么賢惠美麗……能將真實面目隱藏這么深的千金小姐,心里到底扭曲到了什么程度???
我生氣的將手機甩到一邊,逼著自己不去想那天被綁架的事情。
如果不是有人趕過去救我,現(xiàn)在我是不是就躺在太平間了?
顧景舟!
為什么?
我從來沒有招惹過你,為何就不能放過我?
“聽說你昏迷了三天三夜?看來真的是遭了不少的罪啊?”
聽到蘇可沁假惺惺的聲音,我趕緊擦干了眼角的淚水。
即使我背對著門,我也能感覺到蘇可沁不懷好意的壞笑。
“真不好意思,本來早上就該過來看你的,實在是工作太忙……”
“這慈善晚會還沒結束,我就拉了景舟過來,怕再晚你就休息了。”
蘇可沁親昵的挽著顧景舟繞到我跟前,得意的跟我炫耀著她顧太太的身份。
我心里再氣憤,也知道,沒有證據(jù),我不能拿蘇可沁怎么樣。
所以我告訴自己,要忍耐!
可是,蘇可沁不是善人,她不會讓我好過。
看到我木然的眼神,她故意拍了拍顧景舟肩膀,看到顧景舟扭頭質問,她笑著吻上了顧景舟的唇。
而顧景舟竟然沒有拒絕,嘴角還揚起了好看的笑容。
他們?
我捂著那顆破碎不堪的心,任由它疼痛……
“你先回去,我跟木向晚談點事情?!苯K于,就在我準備大發(fā)脾氣的時候,顧景舟推開蘇可沁,輕聲跟她說。
“好,我在家等你!”蘇可沁溫柔的給了顧景舟一個離別吻,又將笑臉轉向我,“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木向晚,不要再想方設法辦什么假護照逃跑,要是再落入壞人手里,也許就不會像這次這么幸運了?!?br/>
蘇可沁輕易的一句話,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我的身上。
我看向顧景舟,臉色果然陰冷了許多。
“如果我說是蘇可沁幫我辦的假護照,還幫我給蕭一航帶信,你會相信嗎?”
我對上顧景舟陰鷙的黑眸,假裝不經(jīng)意的問道。
顧景舟只是居高臨下的看著我,不默認也不否認。
但我已經(jīng)有了答案。
“你是不會相信的,對吧?”
我輕輕的撫摸著肚子,反問顧景舟。
所有的勇氣都是它給我的,我想試一試。
“為什么要逃跑?”顧景舟將手中的紙張捏成紙團,手上的青筋隱約可見。
他在生氣!
“蘇可沁給你的?”
我看著顧景舟手中變了形的信紙,嘴角不由自主的浮起冷漠的笑容。
跟一個人在一起的時間越長,就不自覺的會被他的一舉一動影響,我的冷漠是跟顧景舟學來的,幾乎快要達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木向晚,蕭一航說什么你就信什么是嗎?”顧景舟不答反問,他緊握著拳頭,那暴躁的脾氣隨時都可能波及到我。
我點頭,這個世界上我唯一信任的人除了母親,就是蕭一航。
“所以他讓你離開,你就離開?”顧景舟終于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怒氣,將信紙朝我甩了過來。
我本能的別過臉去,我不想舊傷未好,又添新傷。
“我離開并不是想要逃避責任,我只是想帶著母親去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像個自由人一樣過日子?!?br/>
“如果我真的記起了什么,我會來找你自首領罰?!蔽以噲D跟顧景舟推心置腹。
“自由?木向晚,在你決定放火殺人那一刻起,你就不配有自由!”
顧景舟嗜血的眼中冒著怒火。
“這六年的時光已經(jīng)是你偷來的,你不該再奢望自由!”
顧景舟緩緩出聲,一字一頓,字字戳心。
我咬著嘴唇,任由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
我輕嘆了一口氣,想要抓住顧景舟的衣角,卻怎么也夠不到,身上的傷還沒完全好,稍微扯一下,就疼的撕心裂肺。
“是啊,是我一直在奢望,以為你娶我,是因為喜歡我……”
“是我一直在奢望,以為只要我耐心等待,你就會改變對我的看法……”
“是我一直在奢望,以為我愛你,就能用真心換來真心……”
“是我錯了……”
我緊緊的讓自己蜷縮成一團,只有這樣,我才能感覺到一點溫暖。
才不會讓顧景舟傷我致死。
“你……說什么?”
顧景舟突然瞪大了眼睛問我。
“我錯了……心理醫(yī)生說我很快就能恢復記憶了……”我慌張的抹了把眼淚。
我剛剛竟然跟顧景舟說我愛他?
“你得罪了什么人?那些混混……”顧景舟沒有再細細追問我之前的口誤,卻轉身就問到了我被綁架的事情。
我搖頭苦笑,“除了你,我沒有得罪過任何人?!?br/>
“你?”顧景舟一生氣,指著我的鼻子恨不得把我丟出去,最后卻只是扯了領帶,扔到了一邊。
“蘇可沁算不算?她一直拿我當情敵,雖然我有自知之明,但她一直高看我?!蔽也簧萃櫨爸勰苷娴恼姨K可沁質問,我就是想看看顧景舟的反應。
顧景舟不動聲色的揉了揉緊皺的眉心。
我知道他又不高興了,趕緊補了一句。
“當我沒說?!?br/>
“她是個連螞蟻都不敢踩的膽小鬼,木向晚,開玩笑也要適可而止?!鳖櫨爸蹧]有大動肝火,卻也讓我明白了,他對蘇可沁的信任和愛有多深,深到讓我嫉妒。
“我媽說我以前也是個膽小鬼,她打噴嚏的聲音稍微大點都會嚇到我?!?br/>
我無意挑釁顧景舟,只是心里憋屈的厲害,這話就跟著脫口而出了。
“人都會變的!”顧景舟來了一句,多半是為了諷刺我。
“是啊,人都是會變的?!蔽乙步恿艘痪洌蚁胩嵝杨櫨爸?,他認識的那個蘇可沁已經(jīng)變了。
現(xiàn)在的蘇可沁跟女魔頭沒兩樣。
叮咚……
就在我們兩個人想對無言的時候。
我手機的短信提示音響了。
我拿起來一看,驚呆了。
短信內容讓我不知所措,短信只有短短的六個字:“你母親走丟了?!?br/>
“顧景舟,我母親……不在療養(yǎng)院嗎?”我著急的抓著顧景舟的手,期盼的眼神看著他,希望他能給我肯定的答案。
顧景舟反握住我的手,將我的手機抽出去看了一眼。
這才定定的看著我,“這個號碼你不認識?”
我搖搖頭,是個陌生號碼,以前從未見過的陌生號碼。
“我給療養(yǎng)院打電話,他們怎么能讓我母親一個人出去……”我慌張的想要給母親的護工打電話質問,手卻抖的連號碼都翻不出來。
“我來。”顧景舟冷靜的拿出自己的手機,給秘書拔了電話過去。
我實在等不及顧景舟秘書回電話,翻身下床要自己出去找。
顧景舟卻二話不說把我按在病床上,不讓我動彈。
“顧景舟,我媽一定是去那個破倉庫找我去了,我得去找她,要不然我媽找不到我會著急的……”
“你母親不是從療養(yǎng)院走失的……”顧景舟看著我一字一句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