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燃沒有立即回答他,而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終于在下一秒,一個又硬又脆的塑料殼出現(xiàn)在最后一件外套的內(nèi)側(cè)口袋里。
海燃拽住塑料殼上的帶子一拉,將東西拽出來看了一眼之后隔空丟給白明朗,臉上盡是難掩的小得瑟:“我在找林化妝第三重身份的證據(jù),找到了!”
辰星難掩驚訝地湊到同樣顯得意外的白明朗身邊,兩人一同察看海燃丟過來的塑料殼。
這是一張被塑封過的員工證,上面清清楚楚寫著:
江寧市第九殯儀館
殯導(dǎo)師:林心慈
打著鋼印的員工證一寸照上的人正是房間的主人——林化妝。
這時搜索完畢的海燃也走過來,看了一眼員工證之后抬頭問:“殯導(dǎo)師是做什么工作的?”
白明朗若有所思地回答:“看情況,不同地方可能會有一些差異。主要來說是兩個方向,要么是負責(zé)查看死亡證明和去世人身份證,然后登記信息;要么是主持悼念儀式之類的?!?br/>
海燃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辰星終于忍不住了小聲問到:“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她還有這么一重身份的?”
海燃微微瞇起眼睛高深莫測地回答:“她身上有種‘生人勿近’的味道?!?br/>
辰星一臉茫然:“啊?”
白明朗好心解說:“‘生人’的反義詞是什么?”
辰星愣了愣下意識答道:“s……”
“那就是了?!卑酌骼始皶r打斷辰星,轉(zhuǎn)頭看向海燃:“這里結(jié)束了嗎?”
海燃點點頭,帶頭往外走:“差不多了,先去下個區(qū)域吧。”
看著海燃的背影,白明朗回頭意味不明地看了辰星一眼。
辰星再度一愣,迅速轉(zhuǎn)開了目光假裝無事發(fā)生。
后臺操作中心某部分監(jiān)控幾乎同時打出判定結(jié)果:
雙方異常接觸未超過3秒,判定無違規(guī)現(xiàn)象發(fā)生。
當白明朗和辰星一前一后從屏風(fēng)后面出來時,客廳里已經(jīng)完全沒有海燃的身影了。
想起自己上一輪轉(zhuǎn)場的時候也沒有等海燃,不知道那姑娘當時的心情跟現(xiàn)在的自己是不是有點相仿。
時間有限,再加上有OOC的警告在先,白明朗和辰星為避免節(jié)外生枝也沒有多加停留,彼此點了下頭算作告別,各自開啟了傳送程序。
當辰星再度睜開眼睛時,眼前正并列站著一高一矮兩位姑娘,正是扮演前妻的曲蕎和剛剛才被某些人搜過“山頭”的林化妝的扮演者江羿。
三人呈三角形站在齊園丁住宿的員工小屋里,四方形的屋子不到十平米,轉(zhuǎn)個身的功夫就能看盡。
大概是辰星動靜大了些,兩位本來看似正在說什么美女同時停住看過來。
辰星心里受到林化妝隱藏身家爆擊的余波還在,以至于第一眼看到林化妝“本人”時,心情都有種要重掀波瀾的感覺。
曲蕎無論是出于本性還是遵守人設(shè)一樣冷著臉沒說話,倒是江羿一見辰星也顯得分外高興:“終于來了個男的!”
辰星受寵若驚地睜大眼睛:“怎么個意思?我能給二位雪中送個炭?”
江羿倒也不介意他一見面就沒正形兒,指著屋里最大的一個家具——放在墻根下的一張實木單人床:“這么熱的天,炭就算了,幫忙挪一下床吧!我們想看看下面?!?br/>
“美女拜托,好說好說?!?br/>
辰星一邊笑嘻嘻摸起袖子一邊走到床邊,雙手扽著床幫下方使勁往上一抬。
床紋絲沒動。
辰星自認為平時健身鍛煉沒少做,臂力肌肉都不少,現(xiàn)在被一張單人床落了面子,簡直是匪夷所思。
余光瞟到兩個女生還在齊齊望著自己,辰星默默把重心沉下去,丹田發(fā)力,再次使勁兒一抬——
居然還是沒動!
蒼了天了!
今天是怎么個情況?
怎么每個場子都出狀況!
難道自己還有隱藏的“注孤身”體質(zhì)?
不然為什么只有第一個自己獨自搜索的白醫(yī)生辦公室順順利利的,第二個場景干脆直接被系統(tǒng)警告了!
現(xiàn)在好了,連個床都搬不起來可還行!
正當辰星不服氣地一邊俯身察看床底情況一邊胡思亂想的時候,冷不防一聲清冷的吆喝響起:“閃開!”
辰星一抬頭,一柄碩大的斧頭“哐當”一下在距離腳尖不到一拳的地方正摔在他面前。
辰星下意識往后一跳:“好家伙!”
等確定自己背后是可靠的墻后,辰星才吞了吞口水試圖安撫一臉殺氣的曲蕎:“冷靜啊妹子!就是沒移開床而已,咱犯不著見血是吧?不用你扶,我還能努力努力!”
曲蕎冷冷地瞥了一眼辰星,雖然沒吭氣,但秀氣的巴掌臉上分明寫滿四個大字——廢話真多。
辰星也察覺出現(xiàn)在不是沒完沒了開玩笑的時候,于是順著墻慢慢溜到了江羿身邊。
曲蕎確認安全區(qū)域清場,立刻提起大斧頭沖著床腳“哐哐”砍了起來。
別說辰星,就連一貫穩(wěn)重的江羿都被這個身材嬌小卻有著驚人怪力的小姑娘嚇了一跳。
床腳本身就只有大約12公分高、成人拳頭粗細,這幾斧子下去幾乎是秒斷。
江羿目光一凜看出些端倪:“床腳里有釘子!難怪剛剛怎么都移不開?!?br/>
辰星點點頭算是贊同了江羿的推測,畢竟床腳斷口已經(jīng)能看到被攔腰劈彎的長釘是直入地下,牢牢扎進木地板里的。
曲蕎一聲不吭地砍斷了床尾兩根床腿,干脆利落地拽起斧頭走向另一邊的床頭。
冰冷的娃娃臉,嬌小的蘿莉身材,拖著巨大的斧頭前行……如果不是知道對方的身份也是玩家,就這副反差到詭異的景象都夠讓人渾身發(fā)毛了。
直到把靠外面的那根床腿也砸斷后,又萌又颯又可怕的小姑娘才拄著斧子一甩頭:“挪。”
“好嘞!”
辰星一點都不覺得被一個看上去年齡和身材都比自己小的姑娘使喚有什么問題,反而在接到指令后開開心心地第一時間跑到了床尾。
斧頭和蠻力面前沒啥好丟臉的,畢竟識時務(wù)者為俊杰。
三根床腳斷裂后雖然還是不能把床完全移開,但好在這床只是兩頭不靠地貼著墻根而已,以剩下的那根床腳為中心轉(zhuǎn)個90度甚至120度還是不成問題的。
仿佛是為了一雪前恥,辰星這次發(fā)力順順利利就把床移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