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他低聲跟慊人吐槽著,上邊,主持人已經(jīng)控制好場面,大聲詢問著:“高等部三年級a班有哪位同學(xué)能上來頂替一下?就算不表演古琴也可以,有沒有哪位同學(xué)愿意上來表演一下?”話是這么說著,但那主持人的眼神明顯就落在離高洋不遠(yuǎn)處,那個獨立顯眼的位置上那四個帥氣男孩身上。準(zhǔn)確來說,是落在花澤類身上。
英德學(xué)院誰不知道f4里的憂郁王子花澤類擅長多種樂器,尤其對小提琴很是精通??上4四人向來隨意慣了,又沒有什么班級集體觀念,在主持人明里暗里的暗示下,竟全都無動于衷。主持人沒辦法,只能放棄。畢竟這四位大神可不一般,若是他們嫌她啰嗦了,那她就麻煩了。 于是她只能一遍一遍,問著臺下的人。倒是有幾個人蠢蠢欲動的,不過這些人也明白花澤類的厲害,倒沒一個敢越過他應(yīng)下來。于是臺上主持人只能可憐兮兮呆在上面,尷尬得要命。
最終還是得了校長的指示,暗示只要上去表演了便能得到神秘大禮。于是高洋這貨一聽就心動了,對慊人說了句:“我上去一下。”便直接蹦了上去。
慊人愣愣看著某只蹦上去,然后特裝b問主持人:“有簫嗎?”
于是好好一次古琴表演,變成一曲調(diào)簡單,卻悠遠(yuǎn)古老的簫聲……
高洋也不知道自己吹的是什么曲子,但一想到樂器,他就只想到簫,接而就想到了這首曲子。但是,讓他吹別的曲子,他卻是不會的。這首曲子很簡單,但勝在悠揚耐聽,且又帶有古時那種氣息,所以也不是完全沒可能取勝——指不定這些人就喜歡這種調(diào)調(diào)呢!
想到這兒,高洋心里一陣后悔——早知道的話就該換上白衣長袍了,這樣更裝b更忽悠人呢!
他一心一意吹著簫,卻未曾注意到第一排座位偏右的方向上,有個人一直用灼熱的眼神注視著他,眼睛連眨都舍不得眨一下!
不會錯的,這首曲子,是那個人唯一會的曲子!當(dāng)年,那人走后,那人的父親給他的,還告訴他,那人喜歡簫,可是學(xué)了很久,也就只學(xué)會了這么一首……當(dāng)時,那人的父親還流著淚,吹給他聽過……
果然,這人,一定是他!絕對是他!宮崎耀司睜大雙眼,心里即興奮,也很是忐忑不安。畢竟以他現(xiàn)在的模樣,那人也不知記不記得他……
握了握拳,看著臺上認(rèn)真吹著簫的少年,宮崎耀司嘴角揚起一抺笑,帶著自信,帶著執(zhí)著,也帶著微微的不安。即便這人不記得了,那又如何,大不了,重新來過。
本來,他們之間也沒有太多美好的回憶,倒不如重新開始,重新創(chuàng)造出更多美好的回憶……他向后靠了靠,眼睛一分不舍得離開少年。
高洋總覺得有人在看他,但眼神在下面轉(zhuǎn)了一圈,也只發(fā)現(xiàn)慊人以及幾個認(rèn)識的同學(xué),還有幾個愛打網(wǎng)球的孩子們一直盯著他看,其中慊人的眼神直比發(fā)熱的燈泡,閃得高洋的臉控制不住的紅了。于是索性低下頭去,不敢再看他了。
而一直關(guān)注著他,將他的表現(xiàn)盡收眼底的宮崎耀司臉色徒然沉了下來,直把坐他邊上的下屬嚇得臉色慘白。這位主兒自年前受傷昏迷幾天后醒來就一直不大對勁,尤其是性格方面,變得有些暴躁。而且,他一直命他們找一個男人,一個相貌清秀的男人。
但是,他們找了好幾個月,愣是連個影兒都沒找著,也因此,最近這位主兒情緒越發(fā)不好了。尤其是在有下屬為避難而找人來代替被他一眼識破時,那絕望中帶著瘋狂的模樣,以及將那名下屬和他所找到的人一并斬殺的殘忍血腥,至今令人難忘。
現(xiàn)在這位主兒臉色這么難看……他看了看臺上的少年,心里暗暗祈禱著千萬別現(xiàn)場發(fā)飆?。∵@里可不是黑龍落,這些普通人可經(jīng)不起折騰!不過,這少年,怎么得罪這位爺了?
高洋可不知道下邊這些人亂七八糟的想法,他自我陶醉的吹完了曲子,然后依依不舍地沖著主持道:“能將這把簫送我嗎?”
主持人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夸張地笑了幾聲,說:“不行哦,這可是第一任校長留下來的東西,是從中國那邊好不容易淘來的,所以……真的很抱歉?!?br/>
高洋意料之中的嘆了口氣,失望道:“我知道了……”爾后便失落落走下場去。
他真的很想很想要一把簫??!能用來吹,還有用來裝b,必要時還能用來打流氓神馬的,一簫多用!其實他也可以在外面買一把的,但是……外邊買的,怎么可能會是什么好的!恐怕就連剛剛拿來手里滑潤得很的手感都沒有。
默默走回慊人身邊,高洋突然眼睛一亮——對啊,他身邊不就有一個大財主嗎?!他怎么就沒想到,以草摩家那令人嘆為止息的家族歷史,怎么可能沒有半點珍藏品!說不定,里面就有那么一把簫神馬的~哎呦,想象不是太美好呦~
于是高洋以“你懂的”的表情,眼神滿是討好的看著慊人。
慊人:“……”這種被餓狼盯上的感覺,是囧么一回事!
默默嘆了口氣,慊人摸摸他的頭,再默默點了下頭。
于是高洋一個興奮,“叭”地一聲,大大親了慊人一口。然后,他突然感覺背后貌似有冷風(fēng)在吹……
那邊,宮崎耀司已經(jīng)氣得將槍都撥出來了,直把其下屬嚇得面無血色!但卻不知為了什么,他卻沒有發(fā)作,反而苦苦壓制著自己。
不行,他要冷靜……冷靜……不然,會嚇著他的……那么多年都忍下來了,再忍個幾天,又有何難!
這么想著,他的眼神卻絲毫沒有離開高洋,偶爾看到高洋和那個男人之間有什么親密舉止,眼神就猶其恐怖,恨不能將那男人千刀萬剮!
感覺到莫名的殺意,慊人敏感地看了過去,發(fā)現(xiàn)是早上在咖啡店遇到的、那個讓他很不舒服的男人!
難道說,這個男人真對他家高洋有興趣?!不行,任何可能搶走高洋的可能性,都必須杜絕!
當(dāng)天,高洋最終還是只得了一瓶紅酒,據(jù)說是年份很久、價值很高的,校長收藏許久都沒舍得品嘗??墒牵瑢τ诟哐筮@種不愛喝酒的人來說,根本沒有半點用處……唔,也許它唯一的用處就是送給慊人?
不過好歹的,在表演結(jié)束后,他突然收到一份大禮:一支惕透的翠玉簫。
握在手心里涼涼的,很舒服,高洋簡直就愛不釋手了!只是……送這簫的人,不是慊人,而是那個宮崎耀司。
高洋有些猶豫,一方面那宮崎耀司他并不熟悉,令一方面,他又舍不得放棄這一看就是極品的簫……而且,也不知道為什么,他竟會覺得,宮崎耀司送的東西是可以收的!
為什么呢?高洋歪了歪頭,照理說,他跟宮崎耀司今天也才第一天見面罷了,沒理由自己會對他信任到連這種居心叵測莫名其妙卻又貴重得狠的禮物都收??!可他就莫名其妙覺得這人不會傷害自己,興許他就只是想討好自己而已……
等等,什么叫討好自己?!高洋覺得自己腦子一定壞掉了,竟然覺得這么一個陌生人,竟會討好自己這么個無權(quán)無勢無才無貌的四無人士!這說出去誰信??!眼睛一轉(zhuǎn),看到身邊黑著臉的慊人,高洋摸了摸鼻子,依依不舍將手中的簫遞回到那笑得一臉溫和的宮崎耀司手中。
“宮崎先生,真是抱歉啊,我……我已經(jīng)有一根簫了,您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就是了?!狈凑般蝗艘泊饝?yīng)了送他一根,所以這也不算說謊。
慊人臉色稍稍好看一些,與他對面笑容都快維持不下去的宮崎耀司形成鮮明對比。他笑著一把攬過高洋的肩,說:“實在抱歉,之前我已經(jīng)送了高洋一根了,高洋他很喜歡,我想他是不會想要換一根的?!敝攸c在于“喜歡”與“不會換”!
宮崎耀司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也不知是真不明白他的潛臺詞不是揣著明白裝糊涂,對著高洋笑道:“那改天我送你別的吧。你要是有什么喜歡的,就告訴我一聲,我一定為你奉上?!?br/>
罷了,還伸手摸了摸一直跟在高洋身后的團(tuán)子,蹲下去從口袋里淘出一包東西,塞到團(tuán)子手里,笑道:“這是牛肉干,我想團(tuán)子一定會喜歡的?!?br/>
團(tuán)子眼睛亮了。于是慊人臉更黑了,高洋臉上的迷惑也更深了。這人,怎么連團(tuán)子的喜好都知道?!他到底,是誰?
最后深深看了眼高洋,宮崎耀司這才轉(zhuǎn)身離去。他得把某些事先解決了,才能沒有后顧之憂,放心去追求這人……
作者有話要說:于是補(bǔ)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