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癢死我了……”楊銳使勁撓著自己的胳膊,上面有幾個紅色的小包,“瑞士的蚊子真是耐寒抗凍,大晚上的我都快凍死了他們居然還能活著?!?br/>
“大概是你體質(zhì)比較奇葩吧?!痹S苒苒開啟日常吐槽模式。
“我不信!”楊銳不敢仔細在許苒苒身上仔細檢查,于是把目標放在了沈喬身上。
沈喬笑著打趣他:“你別看我,我沒你這種奇葩體質(zhì)。”
“嘿,小爺就不信了!”
楊銳目光瞥到沈喬的后脖頸上有點點紅色,也沒仔細看,就急不可耐地喊了出來:“哎哎哎,沈小喬,你明明就有被咬??!”
沒想到這樣的奇葩體質(zhì)不止楊銳一個,許苒苒和梁妙也好奇地圍過來。
“唉,不好意思啊,看錯了?!睏钿J突然訕笑著朝沈喬道歉,然后眼帶曖昧地朝梁妙看去。
此時已經(jīng)看到那處的梁妙忽然就害羞地低了頭?,F(xiàn)場只剩下沈喬和許苒苒一頭霧水。
“唉,什么東西???給我看看。”
“唉,苒哥……”
“許小姐,別……”
楊銳和梁妙都想攔下她,卻都晚了一步——一個清晰的吻痕。
許苒苒臉上掛了一早上的微笑突然僵了下來,想到昨晚這個男人還語帶曖昧地跟自己套近乎,想到自己居然還有點心動,答應了那個可笑的請求。
是的,許苒苒不想否認,自己是有些動心的。畢竟,作為一個顏控,對著這樣一張好看的臉,實在沒什么抵抗力。
許苒苒有些慶幸,好在,自己的到底底線還在——絕不插足別人的感情;好在,這件事發(fā)生得早,來得及及時止損。
“啊,阿喬,你額頭怎么了?”梁妙看到沈喬額頭上的包,驚呼出來。
“苒苒,怎么了?”沒有理會梁妙,看到許苒苒的冷下來的臉色,沈喬感到一絲心慌。
“還是不要叫得這么親熱了,沈先生,畢竟我們離婚了?!?br/>
“我脖子怎么了?”沈喬莫名,沒有人回答他,他只好看向梁妙。
“阿喬,別問了,是……那天晚上……有點痕跡……”梁妙雖然刻意放低的音量,可四個人距離不遠,所以,這話也被許苒苒和楊銳聽了進去。
許苒苒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沈先生,之前答應您那件事就算了吧,不然對別人不公平?!?br/>
說完,也不等沈喬的回應,就徑直走回了帳篷里。
“什么痕跡?”沈喬有些煩躁,梁妙這話說得讓人誤解,想必苒苒是誤會了。那晚其實什么都沒發(fā)生,可他不能怪她,畢竟她現(xiàn)在這話字面意思沒問題,而且后來確實是多虧了她。
“小草莓!”楊銳對許苒苒的突然生氣有些莫名,他想追過去,不過看到沈喬還是一副無辜的模樣,忍不住直接跟他說了,“你自己做過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沈喬怔住,然后拔腿向帳篷走去。
“哎,小喬,你干嘛!”
楊銳想追去,卻被身邊的梁妙拉住了衣服。
“干什么你,放手!”
“楊少,我們做個交易吧?!贝藭r,梁妙不再像是這兩天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孱弱,她揚起頭,臉上帶著勢在必得的笑。
“怎么,不裝了?在苒哥和小喬面前,不是裝得很像么?”
“在楊少你面前裝沒意義啊,你不是早就把我看穿了?好了,我們來說說交易吧。”
“我跟你有什么交易好做的,我警告你,你離苒哥遠點,別讓我知道你在背后做什么小動作。不然,老子總有辦法廢了你!”
說這話的時候,楊銳眼神陰鷙,一點也沒有了在許苒苒面前那副“二”的模樣,這到讓梁妙有些嚇到,不過也讓她覺得這個交易的成功率更高了。
她走近楊銳:“可是楊少,我要是離他們遠一點,那許大小姐可又要回到沈喬身邊了。到時候,你連哭都找不到地方了?!?br/>
“你什么意思?我哭什么?”
聽到這句話,梁妙驚訝地挑起了眉:“不會吧,楊少,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應該喜歡許苒苒吧。怎么?你自己不知道嗎?”
……
楊銳知道自己現(xiàn)在應該反駁的,但是那句“你看錯了,我不是喜歡她”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你也看出來了,我確實喜歡沈喬。而且我們以前是戀人,就算現(xiàn)在再在一起,又有什么不對呢??墒悄憧矗F(xiàn)在阿喬的心思全在許苒苒身上。剛才你也看到了,許苒苒會因為一個吻痕就對他擺臉色,恐怕,她對阿喬也不是沒有想法的?!?br/>
“那個吻痕,沈喬不是跟你……”說到這里,楊銳自己就停住了。
是啊,一個吻痕而已,讓一個不設防的人在自己身上留下一點痕跡,這實在是太容易的事。
自己才離開那個社交圈多久,就忘了那些女人的手段了?
“所以,楊少,跟我做交易,我們就是共贏。以你楊家二少的身份和許家小姐在一起,不是正合適么?相信你只要回家說一聲,楊總立馬就能去和葉少一起坐下來喝茶了。你也不用分無分文,無家可歸了?!?br/>
這女人,tm怎么什么都知道!
沈小喬,tm怎么什么都跟人說!
“滾!”楊銳伸手推開面前的梁妙,“老子怎么想的要你管,老子真要喜歡一個女人,還用得著人幫忙?!別把老子跟你混為一談,還是那句話,離苒哥遠點!”
說著,朝帳篷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轉(zhuǎn)身向車子走去。
只留下梁妙一個人站在原地。
“看不出來還是條小狼狗,哼,我就等著,有你求我的時候。”
***
“苒苒,你聽我解釋,梁妙說的那個……”
“沈先生,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我相信前妻的義務里,并不包含,聽你來講述你跟你的女朋友是怎么親熱的這種事情吧?”
“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我……我把她當成……”
“夠了沈先生,您這樣說,只會讓我覺得惡心。感情世界的互不打擾,是一個前任的基本修養(yǎng),我想您最好了解一下。
對了,還有昨晚您提到的,妻子扮演這種事情,你最好還是讓梁小姐來吧,不然,我怕她到時候吃醋,我真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br/>
說著就起身想往外走。她進帳篷本就是想躲沈喬,卻不想沈喬追了進來。
“苒苒,你能讓我完整地解釋一句嗎?”沈喬拉住了她的手,“就算是罪犯,在法庭上都該有個替自己辯護的權(quán)利吧?!?br/>
許苒苒想掙脫,但是力氣到底比不過一個成年男人,無果。
“苒苒,我和梁妙之間真的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她這次是作為我的秘書陪我來瑞士出差的,就是smith先生那個項目?!?br/>
聽到這里,許苒苒忍不住開嘲:“帶著女秘書到國外出差,然后露營,貴司的福利真好啊!是所有的秘書都有這樣的待遇嗎?這個項目帶女秘書,正好可以扮演妻子啊?!?br/>
“不是……本來我特意找了個男秘書來的,可是臨時他家人出事了,梁妙就代替了他。晚上也沒發(fā)生任何事情,我喝多了,梁妙照顧我的,那個痕跡我也不知道是從哪兒來的。”
下意識的,沈喬跳過了那段意亂情迷的情節(jié)。
他也不愿意相信那個吻痕是梁妙故意留下的,畢竟當時是梁妙打醒他的。
“苒苒,你是……在吃醋嗎?”沈喬有些欣喜,不過他不敢表現(xiàn)得太明顯,于是問得忐忑。
“您想多了,沈先生,我只是不想自己成為一個可恥的第三者?!备杏X到手上沈喬的力氣有所放松,許苒苒立刻用力甩開了他,徑直走出帳篷。
“楊銳,收拾東西回去了!”
“誒,好嘞?!?br/>
回程的路上,兩輛車,四個人,每個人都各懷心思,從而忽略了身邊人的情緒。
“苒哥,你剛剛沒事吧?小喬跟你說什么了?你別介意,小喬從國外回來,美國那邊的風氣你也知道,可能他根本就沒在意這些事情?!?br/>
楊銳貌似不經(jīng)意地提起這件事:“不過苒哥,你都已經(jīng)跟他離婚了,其實應該不在意了吧。”
是啊,應該不在意的!自己對沈喬又沒什么十幾年的暗戀,怎么會因為他跟別的女人發(fā)生點什么就吃醋呢?!
一定是最近“許苒苒”的記憶影響了我。
許苒苒深吸了一口氣,在心里拼命自我安慰著。
可有些事情不是想無視就能做到的,許苒苒越不想去想這個事情,昨晚沈喬的話、今天沈喬的解釋就越清晰地從腦子里蹦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