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這么久久打量著,別離這才下意識低頭一看,頓時雙手抱胸前紅著臉怒瞪他。
韓清被別離這么一吼,抬起頭,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幾聲,這讓別離有點意外,只見他把頭轉(zhuǎn)過去后,又悠悠轉(zhuǎn)過來,表情已變成笑容可掬模樣,緩緩開口:“你要直接回去嗎?”
別離一聽,愣了愣,沒有想到他會突然轉(zhuǎn)個話題,并且還問她這個。
低頭,皺眉,思襯……她不回穆家回哪里?就算想逃也逃不掉,躲得了一時也躲不了一世啊,再說了她干嘛要躲?頂多挨穆夫人一頓冷嘲熱諷罷了,這又算得了什么!
下定決心后,別離突兀抬起腦袋,表情嚴(yán)肅對上男人清麗雙眸,“嗯,那就先謝謝你送我回去了?!?br/>
話音落下,驀地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急急開口詢問:“你知道我是誰嗎?知道我住哪里嗎?”
韓清看著她,原本臉上笑容已經(jīng)收斂起來,這個時候又是對著她把嘴一咧,露出一排光潔白亮牙齒,那眉眼彎彎樣子既夢幻又美好,又帶著絲絲迷惑,看得她胸口又是一緊。
“我自然認(rèn)得你!只是你沒認(rèn)出我!”韓清聲音車內(nèi)響徹。
別離怔了怔,雙眼緊緊盯著那張臉,似曾相識,可是,又是那么模糊,終放棄心底嘆了口氣,困惑皺起眉頭,小心翼翼問道:“你是誰?”
對方冷哼了一聲,像是不滿她把他忘記一樣,可是表情裝模作樣冷了一會兒,終還是回過頭來笑瞇瞇看著她,說道:“我是韓清!”
韓清……
默念著這個名字,別離頭加痛了,韓清!這個名字她發(fā)誓從來沒有聽過!
郁悶轉(zhuǎn)過頭去看男人,韓清看她仍然是一副你認(rèn)識我我不認(rèn)識你模樣,突然倒吸一口冷氣,別離心里加納悶了,再盯著那張臉,卻發(fā)現(xiàn)眉眼之間多了分怒氣!哈?他是生氣?
“我……真不記得這個名字!”深呼吸一口,別離還是不得不把這話給說了出來,眼臉垂著,不敢去看對方臉色,小心翼翼呼吸,緊張不言而喻,畢竟現(xiàn)還人家車上,稍有不慎,便……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就她頭皮發(fā)麻全身發(fā)涼時候,“撲哧”一響,頭頂傳來男人笑聲。
抬眼,毫無意外一張格外白皙耀眼明媚俊臉跳入眼簾,別離正郁悶不解,男人便開口對她說道:“哈哈,我好像那天忘記跟你說我名字了!”
暈……
別離聽完后特別無語看著他,韓清不但沒有覺得尷尬,反而大笑起來,笑得沒心沒肺,理所當(dāng)然,車內(nèi)回蕩著男人獨特笑聲,被他陽光般笑容熏染下,她竟然也不由自主彎起了嘴角。
真是好奇怪男人!
明明長著一張眉清目秀,溫潤如玉臉,明明應(yīng)該給人感覺是溫潤儒雅,可是他個性竟然如此陽光爽朗,雖然奇葩了點,行為舉止會令她感到莫名其妙,但是不得不說,和這樣人親近,真很舒心!
他笑容,笑聲,居然使她放下警戒,笑臉相迎,慢慢相信,他真沒有惡意。
“好了,現(xiàn)該說說了吧,我們之前到底哪里見過?”嘴角緩緩收斂,別離盯著他眼睛滿是認(rèn)真態(tài)度。
韓清也收了收弧度,秀氣眉毛一挑,眼睛直勾勾望著別離,仿佛埋怨她,驀地,嘴角又是邪氣一勾,這笑容有點意味,緩緩而道:“我要不要還你一個蛋糕?”
“?。俊弊匀皇遣唤獗砬?。
只是,蛋糕兩個字眼分明她腦袋里放大,再放大,再再放大,后占據(jù)她整個大腦,思維停頓了數(shù)秒后,突然清晰,明了,心里猛然透亮!
原來是他!
震驚了片刻后,別離轉(zhuǎn)過眼來,發(fā)現(xiàn)對方一副饒有趣味表情看她,似笑非笑眼神讓她有點討厭,可是想到是自己先忘記直到現(xiàn)才想起來臉上不免又是一紅。
聲音有點恍然大悟,又有點歉意:“哦……原來是你啊,呵呵,呵呵……”
“哼,可算想起來了……”
雨這會兒愈下愈猛,車子不得不開得慢,別離一門心思想著幸好剛才沒有下車,不然這會兒她比落湯雞還不如!
看著車外一副宛若要被大雨覆滅樣子,她安全躲車?yán)铮悬c幸災(zāi)樂禍想著今天雖是情人節(jié)可是這大雨可謂氣煞了好多出門游玩浪漫人??!抿嘴偷笑時候,腦海里突然出現(xiàn)一張熟悉冷酷臉龐……
心臟那一刻猛地一顫!窒息般感覺……真難受。難受得讓她心情又變得像這陰雨天一樣,心頭陰霾大片。
穆宬……現(xiàn)又做什么呢?她禮物,他是否扔掉了?
韓清見她沉默許久,不由得轉(zhuǎn)過頭來好奇看著她,而偏偏她身子這個時候狠狠一顫,刺骨冰冷感侵襲而來,至全身,別離禁不住身子一陣抖嗦,瑟縮了下,覺得鼻子癢癢,還沒有等她伸手去揉,一陣莫大響聲便起:“阿嚏——”
視線觸及前方,剎那間瞳孔猛地睜大,不可思議表情下有著一絲微妙恐懼……
她打噴嚏不是她錯,好死不死噴伸過來這只好看手上也不是她錯!
天哪!她真不是故意!
眼皮努力抬起來,望著對方表情心臟抖了抖,果然!韓清臉色黑了!
那只養(yǎng)尊處優(yōu)手看起來完美無可挑剔,而此刻它上面正沾著一些惡心液體,是她可恥打出來口水!
別離欲哭無淚,緊張和害羞充斥著內(nèi)心,一時間竟尷尬得忘記要開口說話。
然而,對方卻沉默了半天后黑著臉從旁邊抽出一張紙,然后擦拭……
別離這才猶如被人敲了一頭棒似地清醒過來,可是正要開口道歉,車子突然穩(wěn)穩(wěn)停住,前頭司機(jī)先生也回過頭來頂著一張忠厚老實笑臉:“少爺,到家了。”
韓清扭過頭來表情并沒有想象中憤怒,只是不冷不熱說道:“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