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瑾聽了,也是一笑,“是啊,外面的世界,天高任鳥飛,路先生,我再也不會回來了,但愿有生之年,你我再見,你身側(cè)已有良人?!?br/>
路北辰渾身一震,心里泛起陣陣苦澀,他的良人,在他心里只有她安若瑾一個,可是他的良人,永遠(yuǎn)都成不了他的良人。
那個良人,心里沒有自己,有的只是別人。
路北辰苦澀一笑,“但愿如此,借你吉言,不過,若瑾,我可不可以請求你一件事情?!?br/>
安若瑾笑意凝固在臉上,只是道,“你說就是,不用這么客氣,我盡力而為?!?br/>
路北辰再次苦笑,“沒什么大事,只是想聽你,別再叫我路先生,叫我一聲北辰,好嗎?”
安若瑾愣了愣,沒有想到路北辰竟然只是這么一個請求,她本以為,在這個時候,路北辰一定會要求自己多逗留幾天。
總之不管是什么請求,也不應(yīng)該是這個請求,至少也不應(yīng)該是在這個時候,提出這樣的問題,安若瑾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只覺得心里各種無奈。
“路先生,不就是一個稱謂,有那么重要嗎?”安若瑾無奈的嘆氣,佯裝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你自己問你自己,真的重要嗎?”
路北辰愣了愣,對啊,重要嗎?只是一個稱謂而已,有那么重要嗎?如果真的不重要,自己為什么會這么糾結(jié),如果重要,那不是更加打臉嗎?
不管是重要還是重要,對路北辰而言,都已經(jīng)過去了,畢竟,他在意的,他喜歡的人,從來都不曾在意自己這一點(diǎn)點(diǎn)心思。
因此,在意有什么用呢?不在意也不過是如了那人的愿罷了,他從來都沒有人在意,也不會有人在意。
于是,他輕輕的笑了笑,然后對著安若瑾云淡風(fēng)輕的說道,“你說的對,的確沒什么重要的,是想過了。”
“只是若瑾,你離開帝都的時候,能不能給我打個電話?!彼粗?,真心誠意的對上她詫異錯愕的眼睛,“我想去送送你。”
安若瑾愣住,不明白路北辰為什么又糾結(jié)在了這上面,不是早就過去了嗎,為什么又轉(zhuǎn)了回來。
她無奈的看了路北辰一眼,希望路北辰明白自己的為難,可路北辰始終只是一個眼神看著他,安若瑾沒辦法,便也只好開口。
“路先生,我很珍惜有你這一個朋友,但是,我希望我們以后的生活不會有彼此任何的瓜葛,我相信我們都可以很幸福。”
“至于我什么時候離開,那是我的私人問題,也請你不要過問我的私人事情,我希望你能夠明白我的意思?!?br/>
明白我是真的不想傷害你,真的不想讓你難過,真的不想你為了我而傷心,我是真的將你當(dāng)做朋友,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委婉拒絕你的心意。
“路先生。”她覺得說出這句話很痛苦,但是除了說下去,她沒有任何的選擇權(quán)利,所以她只能選擇說下去,也只能去往下說,“請你不要讓我說的太直白。”
路北辰渾身一顫,太直白,什么叫太直白?她對自己說的話,從來就沒有給過自己任何的希望,難道這都還不算直白嘛?
路北辰不明白,這要是都不算直白,那什么才算呢,她竟然還有,還有更加直白的話,路北辰覺得好笑,更加直白的殘忍的話,還能是什么呢?
路北辰無奈的笑,最后無能為力的點(diǎn)著頭,“若瑾,你想說就說吧,你什么話我沒有聽過,要是我因此而不再喜歡你,我也不用過得那么痛苦?!?br/>
安若瑾渾身顫抖,這還是路北辰第一次吧喜歡自己的話掛在嘴上,以前,他都只是用行動來證明,這一次,他竟然會選擇說出口。
這算是什么?是要置之死地而后生嗎?可是路北辰,你到底知不知道,一個人要是喜歡你,哪里需要你做那么大的努力?
只要你說你也喜歡,只要你稍微表露出一星半點(diǎn)與他類似的想法,她就會橫沖直撞,即便是飛蛾撲火都會往你懷里面闖。
而你如果一直表現(xiàn)的很深情,但是別人不理不睬的話,還能使因為什么呢?絕對不是因為愛你,更不是因為害羞。
對你的愛置之不理的人,從來都是因為不喜歡你,不然,不會有那么好的克制你,對你有足夠的克制力的人,永遠(yuǎn)都不可能會喜歡你。
為什么,安若瑾眼神充滿了悲哀,為什么你還是不明白呢?她表現(xiàn)的那么明顯,從來都沒有做任何的掩飾,他為什么就看不明白呢?
是不明白,還是明白卻又不愿意明白?如果是后者,她估計做再大的努力,也還是不會有任何的用處吧。
安若瑾嘆了一口氣,是滿滿的無奈,“你就一定要這樣?不給自己留任何的退路?你都可以為別人做那么多的努力,為什么你就不能好好照顧照顧自己?”
路北辰笑了笑,竟然有那么一瞬間的恍然,自己這一次要是問出了安若瑾藏在心里面的話,那么自己就真的沒有后悔的余地了。
可是這一次要是自己不穩(wěn)出一個究竟,那么自己這一輩子永遠(yuǎn)都不會有任何的機(jī)會得到那個答復(fù),因為這一輩子,只要她存了心要躲著他,他就永遠(yuǎn)也找不到她。
因此,他輸不起,路北辰苦笑,對啊,他輸不起,他什么都輸不起,其實仔細(xì)想象,自己輸還是不輸,對他而言,其實并沒有多大的……區(qū)別。
于是,他突然抬起頭,目光炯炯的看著她,一臉的堅定,“安若瑾,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沒辦法控制自己不喜歡你,所以我想在離別之前,知道你的答案?!?br/>
“你喜歡過我也好,沒有喜歡過我也好,都請你能夠告訴我,我想要知道關(guān)于我在你心里面的一切,所以,請你一定要告訴我答案。”
“若瑾你看,我們已經(jīng)不再是以前的孩子,我們之間,竟然也用上了請求的這個請字,不是因為我們陌生了,而是我們只有逼著我們對對方陌生,才能保護(hù)好對方。”
“這一次,我不管你心里有什么糾結(jié),我只想要你給我一個答案。”路北辰眼眶紅紅的,臉色卻極為的不好,“愛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