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入軍營以后,陳曉的第一感覺并不是自己來到了軍營,而是來到了一處莊園,眼前的人也不是士兵,而是一個個在莊園辛勤勞動的園丁。
他忍不住道:“陳將軍,我們沒有來錯地方吧?”
陳將軍疑惑的看著陳曉,不知道陳曉何出此言。
不過,他還是搖了搖頭道:“先生何出此言?這里就是我們的軍營。”
陳曉嘴角抽了下,這跟他想的完全不同。
不一會兒,他們就來到了一個很大的校場,看到這個校場陳曉總算是感覺自己沒有來錯地方了。
眼前的校場和他想象的一樣,校場規(guī)模很大,且還設(shè)置了一些比武用的擂臺,除此之外,還有不少的兵器陳列其中,在校場的最前方是一個高筑的站臺,顯然這就是陳將軍平時視察的時候呆的地方。
陳將軍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陳曉,畢竟陳曉就是奔著視察的,在陳將軍看來,在陳曉進(jìn)入軍營的那一刻開始“視察”就已經(jīng)開始了,他不知道陳曉視察標(biāo)準(zhǔn)是什么,但是眼前的這個校場是他最得意的地方,所以當(dāng)陳曉來到這里以后,他的一顆心就懸起來了。
要是陳曉對其他的地方不滿意他都不在意,但是眼前這個校場是他花費了大力氣和大代價打造出來的,就是為了讓士兵們能夠有最好的訓(xùn)練環(huán)境。
所以,他心里其實是很期待自己的這個校場是可以獲得陳曉肯定的。
不過,當(dāng)他看到陳曉眼中古井無波的神色后,頓時有點心虛了。
畢竟,很多時候沒有表情才是最可怕的,有句話怎么說了來著,暴風(fēng)雨來臨之前都是很平靜的。
陳將軍試著不去想這件事,但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于是不想要去想,腦海里卻越時被這件事占據(jù)。
于是,他深吸一口氣,不得不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向陳曉,語氣有點小心道:“陳先生,您看,這個校場如何?”
是的,他忍不住了,要是再不把這個問題問出來,他估計自己得把自己逼瘋。
陳曉沒有想到陳將軍竟然會問自己這么一個問題,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畢竟他對于這方面根本就沒有經(jīng)驗。
再加上眼前的軍營和自己印象中的軍營差距實在是有點大,因此他很那做出一個客觀的評價。
此時的他,就好像是一個學(xué)生來到娛樂場所被人給搭訕了,又好像是想要給女朋友買禮物的人被售貨員推銷商品時候的感覺一樣,心里說不虛那是假的。
最后,他只得用那句萬能的回答來搪塞過去了。
陳曉微微的點了點頭,道:“我再看看?!?br/>
點頭表示他對目前看到的東西都是比較滿意的,而“我再看看”則表示我暫時還不能給你一個準(zhǔn)確的答復(fù)。
陳將軍聽到陳曉的的回答,先是松了一口氣,起碼他知道了道目前為止陳先生還是比較滿意的。不過這口氣沒有松多久,因為他知道接下來的視察依舊很關(guān)鍵。
此時,那些士兵都是已經(jīng)等不及了,一個個都迫切的想要知道陳將軍這一去,帶回來的是什么樣的消息。
陳將軍登上了那站臺,而陳曉也是很不客氣的跟他一起上去了。
臺下的士兵看到了跟陳將軍一起登臺的陳曉,一瞬間議論紛紛。
畢竟,在他們的印象中,那個地方是只有自己的將軍可以站的,其他的人是沒有資格登上去的,而今天竟然見到了一個跟將軍站在一起的人。關(guān)鍵是,那人看起來年紀(jì)也不是特別大。
陳將軍看著下面一片喧嘩的場景,心里咯噔了一下。
若是在平時下面喧嘩一下,他是沒有什么意見的,但是如今有領(lǐng)導(dǎo)來視察了,而自己也即將說話了,但下面竟然還如此的喧嘩,他不敢想象,這樣的一幕落在了陳曉的眼中到底獲得了一個怎么樣的評價。
于是,他只好納納的朝著陳曉露出苦笑,道:“陳先生,他們平時不是這樣的,可能是因為太過的著急了,所以才會如此失態(tài),您見諒?!?br/>
陳曉對于下方士兵的喧嘩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但實際上是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所以只能裝作一副完全見怪不怪的樣子。
“沒事?!?br/>
他十分高冷的用沒事表達(dá)了內(nèi)心的心虛。
陳將軍此時是有點后悔的,自己沒事干嘛做這個出頭鳥呢?
這下好了,不僅沒有在陳小生面前留下好印象,反而是有可能會因此而留下不好的印象。
不過,他并沒有因此而放棄,盡管事已至此了,但接下來的事情他依舊是有條不紊的按照自己的計劃進(jìn)行著。不得不說,他憑借這份臨危不懼鎮(zhèn)定自若的做派就配得上這個將軍的稱號。
陳將軍把事情都經(jīng)過通過自己的一些加工和美化以后告訴了士兵們,當(dāng)士兵們知道了自己不用繼續(xù)自黑,只需要保持沉默的時候,心里可算是沒有那么難受了。
是的,只是沒有這么難受而已,但實際上他們還是有點難受的。
不管怎么說,他們都要在接下來的時間內(nèi),承認(rèn)自己戰(zhàn)敗了。
對于,軍人而言,沒有什么是比這更加難以接受的事情了。
而這,其實也是羅東城計劃當(dāng)中最妙的地方。
如果單純的從計劃出發(fā)去考慮,其實這并不是一個多么精明的計劃,但是如果從人性去思考的話,那么這個計劃不可謂不精明。
你在別人面前演戲,如何才能夠讓別人相信,最簡單的事情自然就是假戲真做了,而假戲真做的最高境界是什么,那自然就是別人不敢做的事情你敢做呀。
在計劃當(dāng)中,這些士兵都不得不承認(rèn)自己十萬大軍戰(zhàn)敗了,這可不是十人也不是百人,而是十萬人。
對于敵人而言,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這一場戲竟然會有十萬人配合,逼近這不僅僅是一場普通的失敗,而且還是一份屈辱,對于士兵這種把榮譽感看做一切的人來說,承認(rèn)自己的失敗無疑是一件無比艱難的事情。
在這樣的一種心理狀態(tài)之下,敵人又怎么可能會想到這是一招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引蛇出洞呢?
再加上人們一般都有信喜不信憂的習(xí)慣,一般聽到對自己有好處的消息第一時間往往都會選擇相信,然后再隨便的去驗證一下。
因此,在這樣的前提之下,計劃能夠有條不紊的執(zhí)行并不是一件值得奇怪的事情。
黃金洲內(nèi),排行前五的大型勢力分別是大月皇朝,大梁皇朝,陳劍山,金鼎宗以及神狼谷。
一天后
大梁皇朝的廷議現(xiàn)場,大梁天子正眉開眼笑的和下方的群臣分享著一個好消息。
“諸位愛卿,大月皇朝十萬大軍圍困陸洲竟然被打了回去,而且據(jù)說完全不是神狼谷的對手,你們怎么看?”
大梁天子是一個看起來已經(jīng)六旬上下的老者,他的胡子已經(jīng)花白了,而他的實際年齡也已經(jīng)有四百多歲了,比起大月天子的年紀(jì)要大上不少。
他的性格屬于那種隨遇而安的類型,不管在什么時候,他都會給人一種如沐春風(fēng)的感覺。
此時的廷議現(xiàn)場,他就很不拘一格以一種葛優(yōu)癱的姿勢攤在椅子上,左手枕著腦袋,跟臣子們“開會”。
大月的政治格局和大月的政治格局十分相似,均是按照文武分為左相和右相。不過他們的左相和右相與大月的左相和右相職權(quán)上剛好相反。
在大月左相是代表著武官,而在大量左相則是代表著文官。
“陛下,微臣以為這大月皇朝十萬大軍竟然鎩羽而歸,足以證明這神狼谷已經(jīng)隱隱有超越大月成為第一勢力的趨勢,我們不得不防?!?br/>
左相恭敬回應(yīng),同時給出了自己的建議:“若是讓神狼谷繼續(xù)壯大,說不定我大梁也會有危險,陛下不妨和大月聯(lián)手,把大梁扼殺?!?br/>
他話音剛落,另外一個聲音立馬響起:“不可,陛下微臣以為,此時我們不僅不能夠和大月聯(lián)合,相反,我們應(yīng)該趁機從大月的身上撈一筆。此時,我們?nèi)绻霰孟麓笤屡徫覈奈鞑慷ㄈ徊皇鞘裁措y題?!?br/>
“神狼谷位于大月的東部,而我們把卻是出兵西部,到時候大月定然會不敢浪費兵力和我們打,如此一來,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跟大月達(dá)成割讓西部五個城的目的了?!?br/>
這個反駁的人自然是就是右相了。
大梁天子在聽左相的話語時,表情一直都是無精打采,似乎興趣缺缺的樣子,但當(dāng)右相說出自己的想法時,他的眼神顯然是亮著的。
有吃可見,其實,大梁天子的想法和右相的想法是不謀而合的。
“大月是個好地方呀。”
大梁天子沒有直接表達(dá)自己的想法,他沒有直言左相的建議好還是右相的建議好,而是幽幽的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但,在場的人都死人老成精的人了。
此時,大梁天子的一席話聽在他們的耳中,意思就很明顯了,大梁天子覬覦大月的土地了。
聞言,左相的臉上露出些許的不甘,但最后還是化為了一聲輕嘆。
至于右相的臉上,則是浮現(xiàn)出一絲興奮的悸動,他急忙抱拳道:“陛下說得對,大月這么好的地方,自然是要讓我大梁來管理,微臣這就是去整理軍隊!”
說著他就火急火燎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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