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伯益公子,我們昨天從陶澤城出發(fā),在晚上的休息的時候,哥哥聽到聲音,于是他就出帳篷一看。發(fā)現(xiàn)了重傷的文長老,文長老告訴我們,他被一群賊人所傷,希望我哥哥能在臨死之前,幫助顓頊國……”
公孫冰聽到文長老死去,臉上流出了眼淚,傷心說:“都是我害了他們,我在出發(fā)前就知道會有人阻止,于是和他們分開走。雙方見面之后,再約定下一次的見面的地方。昨天晚上我突然心緒不寧,于是就用子母青蚨找到弟弟,只恨我晚到了一步,那賊子將我弟弟殺了?!?br/>
公孫冰說著再次哭了起來,伯益讓她輕輕依靠在自己的肩上,安慰著公孫冰。
看著這個情況,敖輕云沒來由的一陣心痛,心中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憋得慌。
她連忙說道:“伯益公子,不知道那些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來歷?!?br/>
伯益搖頭,然后將啟告訴自己的話說了出來。
在隔壁偷聽的白蘭聽到這一番說辭,微笑的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啟,白蘭對著啟說道:“阿牛,你說伯益要是知道有一個鐵甲衛(wèi)士叫啟的在他身邊,他會有什么反應?!?br/>
啟恭敬的說道:“他不會知道的,白蘭姑娘,你說是吧。畢竟啟從來沒有虧待過你,他用自己最隆重的儀式來招待姑娘,讓姑娘保持白壁之軀,不被賊人所污,更是通知姑娘所愛的人就解救她?!?br/>
“阿牛,你這是攜恩自重了?”
白蘭想到了那一個月時間,心中又酸又苦。在昨天彈琴的時候,她恍惚之間看到了啟,她當時都嚇白了臉,她不愿相信自己會想起那個卑微沒有骨氣的男子。
今天再次重見的時候,她心中竟然有了一種甜蜜還有悲傷,悲傷這個男子為什么要一直跪倒在地,作踐自己。
“是的,白蘭姑娘,我只有攜恩來威脅你,畢竟我不能說服你,也無法殺了你。”
啟抬起頭,神情平靜的望著白蘭,白蘭厭惡看著這一雙眼。
這一雙眼永遠是那么平靜,或者說永遠那么死板,如同死魚眼睛一般,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你可以求我,只要你求我,我就答應你,也可以讓你這一路上身份不會暴露?!卑滋m平靜的說著,眼中卻出現(xiàn)了一點淚花。
“白蘭姑娘,小的求求你了,求你不要告訴伯益,小的會永遠記住你的恩德?!眴⒑敛华q豫的說著卑微的話,這些話不亞于一根根銅針刺入白蘭的心。
她渾身顫抖著,一臉淚水的望著啟,對著啟說道:“為什么,為什么你不能像伯益那樣有點骨氣,憑借自己實力來獲取一切。”
啟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對著白蘭說道:“白蘭姑娘,讓你失望了,對不起,三年前我就已經(jīng)明白了,我不是英雄,我沒有資本冒充英雄。若是我像伯益那么活著,那么你也不可能見到我了,你在陶澤城享用的一切,都是啟這么卑微換來的?!?br/>
白蘭看著啟,想到了自己微笑的面對著那些厭惡貴公子,那時候自己何嘗不怨恨自己,為什么不一死了之。
她望著啟,對著啟說道:“那么你愿意這一輩子卑賤的活下去嗎?”
“白蘭姑娘,我已經(jīng)告訴過你了吧,魚永遠是魚,像伯益那樣跳過龍門化龍的只是少數(shù)。白蘭姑娘,魚有魚道,鳥有鳥道,就是這么簡單。”
白蘭深吸一口氣,這時候啟恭敬將手帕遞了過去,白蘭擦去臉上的淚痕,拿出一個面具,對著他說道:“你自愿當奴隸,這個面具你就帶上吧?!?br/>
啟沒有猶豫,在他們說話之間,伯益那邊已經(jīng)談好了。他們也不在猜測黑騎士的來歷,而是決定到涂山去尋找盤氏兄弟,只要他們能夠答應出手,顓頊國就有救了。
因為擔心顓頊國的情況,他們決定馬上出發(fā)。
在離開的時候,看著帶著奴隸面具的啟,伯益不悅的說道:“阿牛,你為什么帶上這個面具?!?br/>
啟連忙說道:“這是白蘭姑娘說的,只有帶著這個面具,我在你們身邊,才不會受到天神的懲罰?!?br/>
伯益嘆氣的說道:“阿牛,這是奴隸帶的,你可知道嗎?”
啟點頭說道:“我知道,不過這樣就能跟在你們身邊了,只要能在阿大你身邊,我什么都愿意?!?br/>
白蘭也幫聲說道:“伯益公子,這位小兄弟和我們不同,不這樣的話,想必他一路上也難受?!?br/>
敖烈走到白蘭身邊,輕輕的將白蘭擁抱在懷中,對著白蘭說道:“剛才辛苦了,不過你怎么哭過?!?br/>
白蘭眼中帶淚的望著敖烈,看著神情真摯的敖烈,準備將一切說出來的時候。
但是啟先說了:“都怪小的,小的說了一下自己的身世,這位小姐就落下了眼淚,這位小姐真是我見過最美麗最善良的女子了?!?br/>
聽到這話,敖輕云冷哼一聲的說道:“小野……小兄弟,你是說我和這位公主都不如大嫂好看了?!?br/>
啟聽到這話,連忙嚇得跪在地上,磕頭說道:“郡主,郡主饒命,郡主饒命呀?!?br/>
伯益看著他這個樣子,輕輕的將他扶起來,有些不滿的說:“敖郡主,我這兄弟向來膽小,還請郡主不要隨便拿他開玩笑?!?br/>
看著伯益生氣,敖輕云更加生氣,她輕咬銀牙,跺跺腳然后說道:“大事要緊,大家快走吧?!?br/>
說著,就快速離開了這里,敖烈也從其他游俠那里借來了三匹龍馬。
看著啟上馬的時候,敖輕云準備諷刺,但是想到伯益,就將話給咽了下去。
他們一共二十人,開始向南邊的涂山前進了,涂山在南邊的辰土州,自從共工撞倒了天柱,大水將大荒分成了九大州,他們所在的便是信土州,位于大荒正東。
要到辰土州必須經(jīng)過少澤,所幸的是鯀治水的時候,用土族至寶息壤在茫茫的少澤里面開辟出一條路來,這樣他們就不用去募集船只了。
到少澤的時候,已經(jīng)上五天之后,這一路上一行人都很少休息,全都勞累不堪。
于是在敖烈的提議之下,大家決定好好休息一天,敖烈和伯益站在那少澤邊上,看著千里水波,翠山如碧,晚霞之下,倦鳥桂林,伴隨漁夫的歌聲,說不出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