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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嫩美女口交圖 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diǎn)二十了

    ?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diǎn)二十了,高一(1)班的晚自習(xí)上,除了個別的討論聲,便只剩“沙沙”的寫字聲和偶爾的翻書聲。

    陳浩宣從題海中抬起頭來,看一眼講臺上方高高懸掛著的時鐘,再側(cè)首用余光掃了一把舒柏川那空‘蕩’‘蕩’的座位,握著筆的手緊了緊,煩躁地在試卷上點(diǎn)了點(diǎn)。

    “宣子,你在干嘛?為啥老看掛鐘?”薛子文把腦袋湊了過去,瞄了一眼陳浩宣的試卷,“哇靠!宣子,你才做了5道題?!對不起你‘理科小王子’的稱號哪?!?br/>
    陳浩宣低頭一瞧,可不是么?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今晚的效率可真夠低的!

    陳浩宣輕嘆一口氣,抓抓頭發(fā),猛然站了起來,拍拍薛子文的肩膀說道,“我去上個廁所”,便走了出去。薛子文看著他的背影,微微皺起了眉頭,覺得好友有點(diǎn)不太對勁。

    陳浩宣走到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側(cè)身靠在墻邊,隔著窗臺,眺望無邊的夜空,一輪圓月高掛在天空上,清冷的月光擴(kuò)展了無邊的寂寥……

    陳浩宣并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但舒柏川的事情對于他來說就是個例外——也許,前世舒柏川的死亡給他的打擊太大,除非今世成功讓舒柏川避免早死的結(jié)局,否則,他一世都不得解脫。

    陳浩宣低下頭,‘揉’了‘揉’酸疼的眼角,他在校服‘褲’‘褲’袋里掏了掏,習(xí)慣‘性’地想要點(diǎn)上一根煙,卻兀然想起,十五歲的他是不‘抽’煙的……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學(xué)會‘抽’煙的呢?陳浩宣心想,似乎是從他和舒柏川決裂那天開始的吧?

    這一輩子,還是不‘抽’了,重活一世,陳浩宣對生命倍感珍惜。

    他和舒柏川,都要好好活著。

    寂靜無人的校道,緊貼著那一排排茂密的榕樹,延伸至遠(yuǎn)方,消失在一個拐角處。每一天,每一月,每一年,它都承載著一批又一批的學(xué)子,讓它們從自己身上踏過,走向一座名為“求學(xué)”的象牙塔。

    “沙沙沙……”既像風(fēng)在搖著綠葉的沙鈴,又像人在拖曳著滿地的落葉。

    盡頭拐角處,出現(xiàn)了一個頎長的身影。

    陳浩宣猛地‘挺’直了身體,專注地向那邊望去。

    近了……

    更近了……

    路邊的一束燈光,毫無預(yù)兆地打在了那個人的身上,也讓陳浩宣得以看清了來者的容貌——

    只可惜,呵呵,不是舒柏川!

    陳浩宣泄氣地縮了回去。

    陳浩宣也明白,等待,其實(shí)是一件很沒有意義的事情,因?yàn)槭姘卮ń裢碛泻艽蟮膸茁识疾粫霈F(xiàn)了,更何況,即使他出現(xiàn),自己又能給出些什么反應(yīng)?問他一句“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么?

    他們還不是朋友呢。

    只是,有時候,人的“執(zhí)著”就是這么可笑,明知沒有結(jié)果,卻依然要堅(jiān)持下去。

    就像《等待戈多》里面的愛斯特拉岡和弗拉基米爾,為了一個朦朧虛無的幻影,寧愿在渺茫的希望中耗費(fèi)著自己的生命,荒誕,滑稽,又悲哀。

    陳浩宣發(fā)現(xiàn),他一點(diǎn)也不了解舒柏川,即使他曾經(jīng)是舒柏川最好的朋友。

    前世,舒柏川也多次像今晚一樣,缺席了晚自習(xí)。上一輩子,陳浩宣和舒柏川還未成為朋友,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這一輩子,陳浩宣把它放在了心上,卻依然不得其‘門’而入。想起舒柏川舅舅所說的“那個家族”,陳浩宣隱隱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也許,他在這里等待了那么久,也無非圖個“放心”二字罷了。

    “同學(xué),你在這里干什么?”一個冷冷的聲音自身后響起,沙啞的聲線像摩擦在砂紙上一樣,蒼老刺耳。

    陳浩宣暗嘆一氣,心想,兩次“犯錯”都被同一個老師抓住,真心運(yùn)氣不要太“好”。

    站在陳浩宣身后的,正是今天早上因遲到罰他在‘門’口站了一刻鐘的‘女’老師,眾多學(xué)生口中的“老巫婆”。

    陳浩宣轉(zhuǎn)身,對上了一副泛著冷光的無框眼鏡,隔著眼鏡,‘女’老師審視的目光猶若實(shí)質(zhì)。她干癟而尖銳的下巴微微翹起,緊繃的瘦頰把雙‘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看起來嚴(yán)厲又苛刻。

    陳浩宣抓了抓腦袋,微微低頭,“認(rèn)錯態(tài)度”良好地回到:“我學(xué)不下去,想要出來吹吹風(fēng),我這就回去……”

    “罷了,你想呆就呆吧”,“老巫婆”擺擺手,說道。

    陳浩宣一個怔愣,顯然沒預(yù)料到這次那么容易就過關(guān),還以為至少會免不了一頓訓(xùn)斥。

    “老巫婆”眉‘毛’蹙得更緊了,不滿地問道:“怎么?你以為老師是那么不講理的人嗎?”

    陳浩宣用食指撓了撓頭,沒應(yīng)聲。他口拙,不習(xí)慣撒謊,又不好太誠實(shí),只好沉默以對。

    “老巫婆”走到了他的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說道,“你才高一,沒必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健康最重要。別像老師這樣,出了事才來后悔,那就遲了……”說完,她邁著遲緩的步子離開了。

    陳浩宣猛然想起,曾有人說過,“老巫婆”的年齡其實(shí)并不算很大,年輕的時候還長得蠻漂亮的,只是一場大病讓她瞬間“老”了不止十幾歲,皺巴的臉上再也看不到往日的風(fēng)采,而脾氣也因此變得越來越‘陰’晴不定……

    其實(shí),“老巫婆”也‘挺’可愛的,是一個值得別人敬佩的老師,陳浩宣心想,無論如何,她認(rèn)真負(fù)責(zé)這一點(diǎn)是得到了很多人的肯定。

    重來一次,人生觀和價值觀已經(jīng)與15歲的他不同,自然看人待事也有了質(zhì)的變化——有很多以前沒有發(fā)現(xiàn)的“閃光之處”,恐怕也會逐漸闖入他的視線。

    經(jīng)過這一番小‘插’曲,陳浩宣心里輕松了不少。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夜間清冽的空氣在肺部轉(zhuǎn)悠了一圈,讓他‘混’沌的頭腦清醒了很多。

    這是活著的感覺,是的,健康最重要——

    至少,他還能和舒柏川處于同一片天空下,呼吸著同一份空氣,享受著同一世的人生……

    這,就足夠了。

    至于其他的,再慢慢考慮吧,還有很長的時間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