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辰楓擺了擺手,表示并無責(zé)怪之意,只是他強調(diào)道:“一個有本事能混進新兵訓(xùn)練營的人,可不是什么婢女,好好查查背景。至于那族長,搞清楚她被安排在誰的手下做事。”
“是!屬下這就派人前去打聽?!?br/>
冷風(fēng)正準(zhǔn)備離去,又被暮辰楓召回,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問道:“食管所是不是有個姚掌事?”
這倒是提醒了冷風(fēng),答道:“是有這么一個人,聽人說,此人為人刻薄,手段也有些狠辣。哦對了,新來的婢女一般都會安排在姚掌事那里?!?br/>
“把姚掌事的為人說清楚些。”暮辰楓細問道。
“聽下面的人說,這個姚掌事憑著自己在食管所多年,囂張跋扈,無人敢惹,是個尖鉆刻薄的人。一般新來的奴婢都要吃足她一頓苦頭,對她們非打即罵,在那里可謂是威風(fēng)一時的厲害角色。”冷風(fēng)挖苦道。
暮辰楓聽后并沒什么明顯反應(yīng),只是冷冷的吩咐道:“即是這樣,那就盯緊點?!?br/>
“是!”冷風(fēng)應(yīng)道。
……
寅時已到,大伙全起來了,唯玉露靈還在呼呼大睡。
她可沒有早起的習(xí)慣,再加上昨晚又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現(xiàn)在正是睡神纏身的時候。
“靈兒妹妹,醒來了,靈兒妹妹!”閔香兒輕輕喚著她。
玉露靈翻了個身,口齒含糊不清的拒絕道:“不要吵我,我還要再睡會……”
“不能睡了,要干活了,再貪睡若被掌事知道了,非打死你不可?!遍h香兒急急的催促道。
“打死就打死吧,起不來!”玉露靈眼睛都不愿睜下,一個勁的往被窩里鉆。
閔香兒看著這樣的玉露靈萬般無奈,她這樣子,從哪看都不像是窮人家的孩子,這明擺著就是做小姐的命,一雙手細皮嫩肉,一臉不食人間煙火模樣。她內(nèi)心對她是很好奇的,她說她家世代學(xué)醫(yī),那也應(yīng)該是書香門弟,為什么會被賣到這里做婢女呢?
徐妖妖自吃了玉露靈給她的丹藥后,臀部確實不痛了,人也精神了,嘴也利索了。
她見玉露靈還在不知死活的睡大覺,閔香兒怎么喊也喊不醒,她氣極敗壞的走到她的床前,把閔香兒一把推開,霸氣的把玉露靈身上的被子一掀,直接把她拖起來,毫不客氣的罵道:“你要死自己去死好了,別連累我們跟你一起死?!?br/>
玉露靈生平最討厭就是在她睡意最濃之時被打擾,現(xiàn)在還被強制拽起,她心里無限窩火,睡眼朦朧道:“大晚上的,什么死啊死的?。俊?br/>
“還大晚上呢,你做夢吧你?寅時已到了,你再不起來,到時掌事怪罪下來,又連同我們一起打,你安的什么心?”徐妖妖沒好氣的兇道。
眾人神色異常的看了徐妖妖一眼,沒人上前說話。
玉露靈慵懶的打了個哈欠,無奈道:“好吧,我起來便是!”
玉露靈剛坐起身子,閔香兒忙提醒道:“不能坐,你屁股上還有傷呢!”
被她這么一提醒,玉露靈才想起昨晚的事,她友善的笑著:“好多了,今天沒那么疼了。”
眾人都快速換上衣裳,準(zhǔn)備外出。
她們有統(tǒng)一的服飾,統(tǒng)一的下等婢女發(fā)髻,玉露靈領(lǐng)了一件水紅色粗布長衫,面料摸到手上都有些割手。
在閔香兒的催促下,她跟著大伙一塊換上了。
正當(dāng)要出門時,玉露靈卻看到徐妖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自己,像看另類似的看著她。
她走到徐妖妖身邊,問道:“看你昨夜睡得很踏實的,傷應(yīng)該好了吧?”
徐妖妖故意白了她一眼,沒好氣道:“好沒好關(guān)你什么事?別以為給一粒破藥我,我就要感激你?賤命就是賤命,這輩子也是翻不了身的。哼!”
說完后,徐妖妖便小跑著離開了。
玉露靈無語的搖了搖頭,心道:這女子性格真古怪!
“你別再搭理她了,好心當(dāng)作驢肝肺。她呀,是這里最囂張跋扈的人了?!遍h香兒偷偷替玉露靈抱不平。
“她無權(quán)無勢,為何這西廂房的人都好像刻意讓著她?”路上,大家都急匆匆去往后廚報道,唯玉露靈和閔香兒走得還挺閑。
閔香兒并不是不著急趕去后廚,而是她顧及到玉露靈的傷??捎衤鹅`卻不知道閔香兒早已心急如焚了。
此時天色還未亮,小路上還需點著燈籠前行。
僅管閔香兒害怕遲到受罰,但她還是很有耐心的答著玉露靈的問題:“她的哥哥就是那個與玨覺相好的守衛(wèi)。自然,她在我們這些卑微的下人眼中,她的身份就略高那么一點?!?br/>
“那她為何與那崔月爭吵不休呢?”玉露靈又好奇的問道。
她估摸著,這徐妖妖只是性格刁鉆了些,心眼應(yīng)該是不會壞的。
“她倆是多年的死對頭。那崔月喜歡上了徐妖妖的哥哥,而徐守衛(wèi)喜歡的人是玨覺,所以崔月就不擇手段的拆散他們,徐妖妖自然是幫她哥哥的嘛。再后來就傳出了玨覺與徐守衛(wèi)茍合的丑聞?!遍h香兒小聲的說道。
“你的意思是,崔月是為了報復(fù)而污蔑徐守衛(wèi)和玨覺有私情?”玉露靈驚訝道。
“應(yīng)該是的吧?很多人都這么傳的?!遍h月也不確定的說著,隨后,她扯了扯玉露靈的袖子道,“前面就是報道處了,我們別聊了。不然被人聽到了是要割舌頭的。”
玉露靈剛點了下頭,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閔香兒拉著飛跑了。
她們來到廚房后院,大伙整整齊齊地排成了一個四四方方的隊伍,這里所有廚房人員都到齊了。
閔香兒拉著玉露靈站在隊伍最后排的空缺位上。
隊伍旁邊站著幾名婦女,看著裝打扮應(yīng)是有點身份的,就她們那個掌事也在旁隨時候命似的站著。
隊伍正中間站著一名男子,玉露靈一眼認出他就是與她簽下契約的那個人。
只見他嚴(yán)肅的講述著一天的工作事宜,安排著各房的工作,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的聽著,記著,生怕中間忘掉一個環(huán)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