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
這只陰魂原本正處于吞噬后進階的關(guān)鍵時刻,按照正常的進程,只要給它時間,也是可以進階成功的,但老子要的可不是這個,而百鬼靈幡內(nèi),也不是它安逸的棲息地,老子必須祭煉了它。
只有祭煉之后,這件百鬼靈幡才能完全控制住它,而我的意志才能成為它的意志。
還有一點,經(jīng)過這種祭煉之后,還會泯滅它之前所有的記憶痕跡,只剩下其本能,以及唯我是從的本能。
所以說,一只陰魂落到這種下場,被人煉到法寶之內(nèi),完全被奴役之后,其實是十分悲慘的一種結(jié)局,當(dāng)然,這個家伙事先可能還不知道這一點。
如果換做外面的二貨阿丑,估計都會知道這種結(jié)局,這就是出身不同,見識不一樣的區(qū)別。
換句話說,這種粗暴的祭煉,實際上也就是再造一只鬼出來的意思,特別是讓它們互相吞噬進階,只是保留了勝利者的一點靈性罷了。
畢竟,三只陰魂中,這個家伙還不算是最慘的,至少還保留了一點靈性,另外兩個,連輪回轉(zhuǎn)世的機會都不會再有,基本上就是灰灰了。
為何要說一個基本呢?
這又要提到三魂中的天魂,也就是它的真靈。
按說,真靈不滅,終究還有一絲機會,如果有大機緣,說不定真靈會在命魂隕滅之后,有億億萬分之一的機會產(chǎn)生靈智,再生三魂,成為一種新的生命體。
但,看幾率就知道了,這種可能性基本不存在,只是天道下的一線機會而已。
還有一種方式,就是借助“封神榜”那種至寶,封一個神格出來,從而不但再鑄三魂,而且超脫輪回,得享神位。
所謂土地、山神等,大略都是這種。
但,沒有道祖、佛祖那般親友,再沒有逆天的機會,誰會去幫它尋那一絲真靈?
所以,這個可能性,基本也是不存在的。
當(dāng)然,真靈也就是天魂,在命魂隕滅之后,依然會存在很久很久才會消散,這就還有一個可能,萬一它的后輩子孫中,有成為大神的,而又想復(fù)活它呢?
不過,除非這位新的大神瘋了,或者是至親之人,才有可能做這種事。
說了半天,其實就一個意思,命魂被滅了,基本就是灰灰了的概念。
所以,這個疼得嗷嗷叫的家伙,算是不幸運中的幸運者,當(dāng)然,這種幸運,是不是比徹底化作灰灰,是好還是壞,就不關(guān)老子的事了。
“嘿嘿……散!”
我眼見這只陰魂疼得死去活來,試圖還要撐過這次劫難,這是它的本能,并非清楚撐過去的意義。
它可不知道,如果撐過去之后,雖然也會被祭煉了,還會多少保留一點生前的印跡。
這是任何祭煉都有的一線漏洞,其實就是天道下的一線機會。
道家有闡截二教,上清圣人的教義中,這個“截”有兩重含義。
一是指洞悉天道的意思。
另一含義指截取一線生機,所謂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而遁去一。
這遁去的一,就是截教所要截取的一線生機,道法自然,既然天道如此,故教義中就取這一線生機,據(jù)此演變六道。
所以,這一線機會就是這只陰魂的一線生機,如果真被它熬過去,保留一分前世記憶,未來是有可能掙脫枷鎖的,所以百鬼靈幡中被祭煉了的陰魂,也未嘗沒有脫身的可能。
因此,我如何會讓它得逞?
既然得罪到如此狠了,除非完全降服住它,徹底變成被我奴役的對象,否則,老子寧肯徹底煉了它,化作至陰鬼氣融入這層地獄世界之內(nèi)。
于是,隨著一個散字出現(xiàn),一道金色的符文閃了一閃,對它照了一照。
頓時,陰魂再也無法維持形體,一下化作一團血色的鬼霧。
“凝!”
我又是一聲大喝,頓時又是一道符文閃了一下,沒入到血色鬼霧之內(nèi)。
隨即就見這團血色鬼霧迅速變幻,并逐漸向著一個人形發(fā)展,先后伸出了四肢,再露出胸腹,隨即就是頭顱,五官也漸漸清晰。
這個過程很快,只片刻過后,一只新的陰魂就成型了。
“小的見過老爺,祝老爺壽與天齊,仙福永享!”
就見這只陰魂形體才一站穩(wěn),就機靈地一個單膝下跪,拜在我的足下,同時一句十分順溜的馬屁脫口而出。
“mlgb,他這話怎么這么耳熟呢,這家伙確定生前的記憶都泯滅了么?”
我心中嘀咕不已。
“嗯,下跪者何人,報上名來!”
我特意如此問了一句,當(dāng)然,這語調(diào)的確帶著一種孩子氣,用了一句戲文中的說唱。
“老爺,您還沒賜名?。俊?br/>
這只陰魂不假思索便道,似乎從未想過,他原本就應(yīng)該有個名字似的。
“嘿嘿……”
我頓時放下心來,并且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原本就是被祭煉過后的樣子,只保留之前的靈慧與知識體系,而與之相關(guān)的所有因果屬性全被泯滅掉了。
何謂因果屬性?
簡單點說,就是他生前的恩怨情仇,是非短長等等一切與他相關(guān)的東西。
“嗯,既然老爺我姓周,你就隨了我的姓吧,至于名字……你是百鬼靈幡第一鬼,也是十八層地獄世界的第一個生靈,原本應(yīng)該得個‘一’字,但老爺我才是第一,你如何能占據(jù)這個字……那就用‘不二’這兩個字吧?!?br/>
我一邊琢磨一邊說道,等這話說完,名字也取好了。
“多謝老爺賜名,小的周不二給老爺磕頭了,祝您壽與天齊,仙福永享!”
好家伙,我一句話剛說完,這家伙立刻就跪拜了下來,同時一記馬屁又拍了過來。
“起來吧,后面那什么‘壽與天齊,仙福永享’的話就不必說了……特別是在有外人在場的時候,記住了嗎?”
我立刻嚴(yán)肅道,mlgb,這話要被人聽去,豈不是會笑掉大牙,老子都要成丁春秋了不成?
雖然,這個祝愿,如果真能實現(xiàn)了,的確會很過癮。
不怪我會產(chǎn)生某一些念頭,我的世界中,鬼出現(xiàn)了,地府出現(xiàn)了,神仙會不會有,雖然還不敢確定,但想一下還是可以的。
“是,不二記住了,定當(dāng)尊從老爺?shù)乃幸庵?,再祝老爺壽與天齊,仙福永享!”
周不二答應(yīng)得極為順溜,并再磕了三個頭,拜了再拜,方才起身,只是最后那八個字,依然是脫口而出。
“罷了!”
老子也不再多做計較,反正這里也沒其他外人,嗯,其他的鬼也沒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