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撒帶著天啟和薇薇來到據(jù)點,這里聚集著大概百余人,分別在做著自己的事情,主要是養(yǎng)護裝備或是安營扎寨一類的,但不管是誰見到以撒來了,都主動向他打招呼,看來他在反抗組織中已經(jīng)有了一定的威信。
以撒帶著兩人繼續(xù)前行。
“就要到了,那個遺跡其實是個山洞,但里面有些東西,一看就是幾百年前留下的,我們發(fā)現(xiàn)它可不容易,本來洞口都被石塊堵死了,但是依扎爾發(fā)現(xiàn)巖石間有風刮出來,好幾個大個子搬了一下午才清理干凈。”以撒興奮得像一個給大人展示自己玩具的小孩。
說話間,一個不小的山洞終于出現(xiàn)在幾人眼前,天啟忽然停步不動了。
一段記憶又涌向他的腦海:
“用石頭封起來吧,這些研究萬一被平民看到可不好?!币粋€消瘦的男人對旁邊幾名隨從模樣的人吩咐道,他的頭發(fā)不短,凌亂地搭在肩上,發(fā)質(zhì)很是干枯,面色也有些發(fā)黃,一副健康狀況很差的樣子,天啟自然而然地認出他就是杜登。
“好的,公爵閣下,請再確認一遍,是否沒有需要帶出來的東西了?!?br/>
“沒事,這個地方不太重要?!?br/>
接著,幾名隨從開始干活,那個公爵不知道去哪了。
天啟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以撒正用疑問地眼光看過來,他擺擺手示意沒事,自己走了進去,里面看得出有些生活用具,都是桌椅板凳一類的,但全部腐朽得不成樣子,盡頭是一扇緊閉的石門,門上用古代文寫著幾個字。
“朗基努斯,你知道這上面寫的什么嗎?我們……說起來有些不好意思, 我們這些人大多不識字,嘿嘿嘿?!币匀鰮噶藫改X袋。
“風箱實驗場。”天啟說出了它們的意思。
“這么說,里面是個實驗室?”以撒有些期待,反抗者們打不開石門,但又不敢隨意用炸彈破門,免得引起不可預知的后果,因此想等在他們心中無所不能的朗基努斯到了再說。
“嗯……”天啟走到門前,劃破手掌,鮮血滴在門邊的血槽里。
石門在一陣沉悶的響聲中緩緩開啟,薇薇雀躍地要先沖進去,卻被天啟拉住,讓她跟在后面,畢竟天啟也不記得里面是什么樣的,有沒有危險。
天啟走進去,他確定自己也曾來過這個地方,但是目的不明確,從記憶片段分析可以確定,他是跟杜登一起來的,并且離開之后就再沒回來過,因為洞口還是當年他們離開時封住的那樣,所以問題是:根據(jù)薇薇的說法,杜登公爵和助手們在開發(fā)出神王之后就不知所蹤,但記憶中神王與杜登還共同相處過一段時間,并且六百年前,巨龍屠戮人類的戰(zhàn)線一直推進到了暗陸最南邊,神王才第一次出現(xiàn),而風箱山以南卻還有大片的土地,也就是說,神王被開發(fā)出的時間比世人所知的更早嗎?為何杜登要隱瞞這件事,在人類瀕臨滅亡時才將最終兵器公之于眾?
“天啟,你來看這個!”薇薇的喊聲打斷了天啟的思路,他走到少女身旁,向她手中的泛黃紙張看去。
“嗯?這似乎是……日記?!碧靻募垙埳衔淖值母袷脚袛唷?br/>
“什么日記?”以撒也擠過來湊熱鬧,但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看不懂,撓了撓頭說,“算了,你們倆看吧,我反正也弄不明白,原本以為這里面有什么古代兵器呢,搞了半天都是些破爛,我先下去啦,待會記得來吃飯?!闭f完自己走出了實驗場。
天啟接過日記殘頁,低聲念道:
一零六五年五月七日
實驗進入了瓶頸,龍之血的力量似乎比想象中的還要強大,關鍵是它的能量性質(zhì)與棱晶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概念,我是否可以把龍血注入棱晶來形成更強大的晶能元件呢?難點是如何克服這種狂暴的力量與晶能的沖突。
晚餐吃煙熏腸配花椰菜和東部軟面包。
一零六五年五月十四日
天吶,我真是受夠了,那些家伙就不能配合一點嗎?我們可是在進行一項亙古未有的偉大壯舉!為何會如此短視!真是令人氣憤!
晚餐吃胡椒醬澆土豆泥和豌豆湯。
殘頁上的文字不多,僅有這兩篇文字,天啟推測這是由杜登公爵記錄的,但它為何會被留在這里,這很奇怪,就像是故意撕下來放在這,等著人來看一樣,忽然天啟感到手臂被用力捏住,轉頭望去,薇薇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汗水。
“你怎么了?”天啟立刻把少女扶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天啟……你發(fā)現(xiàn)了沒有?”薇薇顫聲說道。
“發(fā)現(xiàn)什么?”
“時間,你看時間,我問你,終局之戰(zhàn)發(fā)生在哪一年?”
“一零八五年……我明白了,終局之戰(zhàn)之前,滅世戰(zhàn)爭持續(xù)了十五年,也就是說巨龍第一次出現(xiàn)的時間是一零七零年,但這篇日記的時間是一零六五年,所以說杜登在巨龍出現(xiàn)之前就擁有龍血,那么他的龍血是哪來的呢?”天啟也陷入了思考。
“我最害怕的不是這個問題,天啟,你知道嗎?正因為相信杜登公爵,我才執(zhí)著地認為,被他親自開發(fā)出來的你一定能夠解放人類,可是現(xiàn)在,我很害怕……你說會不會那些巨龍也是被他制造出來的,所有的苦難其實都來源于他?”薇薇感覺心中的信仰崩塌,一時間難以接受。
天啟反而笑了笑,摟過薇薇的肩膀安慰道:“你沒有與巨龍對峙過,不明白也很正常,只要你有機會與那些龐然大物面對面,到那時候就一定會相信,這種生物是絕不可能被人類制造出來的,它們給你的壓迫感如同太陽降臨到地面一般,有誰會認為人類能制造太陽呢?”
薇薇終于好了一些,長出一口氣,對天啟說:“那你覺得,杜登公爵為什么會提前就擁有了龍血呢?”
“唔……我猜測應該是巨龍出于某種原因一直在沉睡或是陷入什么……奇怪的狀態(tài),杜登不知從什么渠道,也許就是從他們身上獲得了龍血,后來巨龍?zhí)K醒,滅世戰(zhàn)爭開始,所幸人類還擁有龍血,開發(fā)出了我們?!?br/>
“嘿!沒錯,多虧了杜登公爵,我們才保留下來了反抗巨龍的希望?!鞭鞭庇只謴土送盏幕盍?。
天啟欣慰地看著她,內(nèi)心卻有話沒說:杜登絕不可能與巨龍的蘇醒無關,經(jīng)過這么多次戰(zhàn)斗的他深知僅憑那些染血之晶和體內(nèi)的龍血,根本不可能讓神王們擁有與巨龍對抗的力量,畢竟些許龍血怎么可能與它們真正的主人匹敵呢?他隱隱感覺自己的心臟才是最核心的部分,而這個部分,絕不可能出自人類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