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喪的吃老本無業(yè)人員李苑回到家,放了一大缸熱水再點上玫瑰味的香薰,李苑自我安慰,好歹我沒有負債,比一般人好多了。這么多年,她早就練就了一副快速逃離負面情緒的手段。
沒有什么能壓垮她。
才泡進水里,放在水池上的手機就震個不停。輕聲罵了一句極不情愿的起身拿起電話:“您好,請問買保險嗎?”直接掛斷電話,又重新進到水里,電話再次響了起來,李苑閉上眼決定忽略,只有賣保險的惦念自己了。
熱水熏的人犯困,緊張的肌肉一點點放松,大腦一片空白,心中只剩平靜。
等水溫變的冰冷,李苑一個激靈,揉了揉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竟睡了過去。
起身擦干水披上浴袍,拿起手機才發(fā)現(xiàn)有十幾個未接電話。一半是魏啟文,剩下的是楊靜,陳柯甚至還有楊星。感到心頭一熱,原來還是有人念著自己。
手機又震動了起來,楊靜著急的聲音傳來:“總算接了,我今天回公司才知道你離職了?!?br/>
李苑一下站起來有點發(fā)暈,簡單的嗯了一聲表示自己聽到了。
“我剛才去找了HR主管,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你現(xiàn)在在哪里?”
“我在家,剛才泡澡,睡過去了?!?br/>
那頭的楊靜頓時放松下來,口氣也冷靜了幾分:“魏總往家里去了,估計現(xiàn)在該到了。這事情怨我們?!?br/>
李苑嗯的答應了,楊靜不放心的多交代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不一會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她忙拉嚴實浴袍開門迎了出去。
魏啟文身上帶了冷氣,他一路疾馳而來,藍鈴對李苑的意義他比一般人清楚。腦海中有無數(shù)的想法,最怕的就是李苑想不開。還好還好。
兩人對視一眼,李苑有幾分尷尬,自己頭發(fā)半濕還披著浴袍?!拔覔Q完衣服再出來?!?br/>
魏啟文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李苑緊閉的房門。想到楊靜打電話說李苑被開除,他一瞬間就想到了魏啟軒。心里慌的只想立刻見到她。
等見到了人,腦袋冷靜了下來才想起,李苑還不知道藍鈴的創(chuàng)始人和她的關系。是自己關心則亂。
他不能再等了,現(xiàn)在就得行動,打開手機撥通了夏蘭的電話。
“夏警官,你好,請問案件有什么新的進展嗎?嗯,我方便,好,那一會見?!?br/>
李苑再次從房間出來,魏啟文已經走了。她聽到打電話的聲音,隨后便是關門聲。手機顯示新短信:“我出去一趟,晚上回來吃飯。”
有一絲的小失落。她想了想又撥回陳柯的電話:“陳柯,不好意思,剛才沒接到。”
“嚇死我了,靜姐知道你被開除氣瘋了,現(xiàn)在在和HR吵架呢。不過我覺得,開了好,你每天跟著楊星多不自在,她瞥我一眼我就抖的慌?!标惪碌穆曇粢蝗缂韧某瘹馐?,和誰都能有說有笑。
李苑被他逗笑了:“你不怕我告你狀?”
“別別別,我可什么都沒說,楊星最好了,藍鈴第一女明星。對了,你現(xiàn)在什么打算,還是全職做總裁夫人?”
李苑嘆了口氣:“先等婚禮結束再說吧。我不想給人打工了?!?br/>
“我也不想給人打工了,明天還要參加小蜂蜜罐子的活動,真是累死我算了?!?br/>
“人家的品牌叫自然之選,你可記好了,別出洋相?!焙完惪铝奶炜偸怯淇旌洼p松的,反倒是魏啟文總讓她時不時的感到緊張。
兩人又聊了幾句才掛斷電話。不打工,自己當老板,這個念頭忽然生了根,不再被別人左右,不再莫名受屈。
最直接的做法是接受魏啟文的提議,和許澤平合作開發(fā)空地。
狠狠咬了咬后槽牙,李苑決定等他回來當面商量。
天很晚了,門鈴才響起。
進門時,魏啟文身上帶了淡淡的香水味混雜著煙味,像是剛從哪個飯局回來。
李苑貼心的接過他脫下的西服外套,掛在了走廊的衣架上。他走到沙發(fā)坐下,一副極累的樣子:“你工作的事情我再想想辦法?!?br/>
雖然不太明白他們家里的事情,李苑覺得如果是和睦相處的親兄弟,無論如何也不會難為弟妹。
“不用為我擔心,我也不想回去上班了。剛好有事情找你商量?!?br/>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李苑,才緩緩開口:“你先說?!?br/>
李苑到了杯水放到他的面前才開口:“我同意和許澤平合作。不過,第一我不想以個人名義參與,我需要注冊公司,以公司名義合作。第二,我要拿大頭,他不能有決策權?!?br/>
魏啟文欣賞的看著她,右手大拇指下意識揉搓著中指。
她不自然的玩弄著衣角,這陣沉默讓她不安。本來自己就不善于談判,更何況他倆本來關系就微妙。更何況,她無意識的渴望著他的認同。
魏啟文往后慵懶的一靠,看著她的眼神帶上了笑意:“不用合作了。你說的這些條件完全可以自己成立公司自己干?!?br/>
她沒太明白,試探的問:“我沒有資本可以開展那么大的項目?!倍易蛱齑楹献约汉驮S澤平的不是你么。
“錢馬上就有了。我先幫你注冊公司?!彼f的極慢,眼底的笑意熏染開連帶著嘴角都微微上揚。
李苑腦袋一片空白:“我真的不太明白。難道你有辦法弄到錢?”
“馬上就會有人抱著錢來找我們了?!蔽簡⑽暮V定的回答。
第二天,李苑頂著黑眼圈怨念的看著神清氣爽的魏啟文。
自己思來想去一晚上,都想不通會有誰能帶著錢來投資自己的項目。注冊公司的資本她有,可蓋樓,那可是上億的投資。
魏啟文裝作讀不懂她眼里的怨念,今天他決定給自己放個假,就窩在家里休息,享受下難得的兩人時光,雖然只是在一起簡單的吃三頓飯。
門鈴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門口站著夏蘭和一個男警察。
見到他們來訪,李苑一愣,倒是魏啟文殷勤的招呼人進屋。
四人圍坐在沙發(fā)上,夏蘭抬眼示意男警察做筆記,也不客套直接開門見山。
“魏先生,魏太太,爆炸案有了結果。按理說需要請兩位再去趟局里,可情況特殊我們才安排了家訪?!?br/>
李苑瞪一眼魏啟文,顯然他早就知道,就是不告訴自己。
夏蘭說道:“主要是給二位簡單介紹下,引起汽車爆炸的主要原因是存放在車輛后備箱的過期鞭炮。專家的解釋是,過期鞭炮里含有極不穩(wěn)定的鋁粉和鎂粉,遇水便會產生爆炸。現(xiàn)場也確實檢測出鞭炮殘骸和一個燒焦的塑料水瓶。目前需要確定的是,鞭炮出現(xiàn)在車里是不是偶然?!?br/>
夏蘭停頓片刻,見兩人并沒有疑問才繼續(xù)說道。
“我們調查了提供車輛的許澤平和尹伊,他們并不承認后備箱的紙盒里藏有鞭炮和水。隨后我們走訪了鞭炮廠家,他們這款鞭炮是特供婚禮經銷商的。也就是說,最有可能放置鞭炮的人是你們的婚禮策劃人。據(jù)他描述,他確實曾帶了不少鞭炮到許澤平家,至于其中有沒有夾雜過期鞭炮他也不清楚?!?br/>
魏啟文微微舉起手打斷她。
“也就是說,如果是婚禮策劃人不小心把鞭炮和喝了一半的水遺忘在了車后座,再加上車輛長期不使用停放在有暖氣的車庫。這些條件是會在劇烈的顛婆下引發(fā)化學反應,然后就產生了爆炸?!?br/>
夏蘭思索了下他的這番話,點了點頭:“對,是有這種可能,爆炸引起的火花在后座或者后備箱的位置,極有可能炸裂了油箱并引發(fā)火災?!?br/>
魏啟文笑了:“那就是說這件事屬于意外。畢竟并沒有人能想到我會臨時換車。甚至往深了想,就算是蓄意的,那對象也不是我。想要爆炸傷人甚至殺人,那個人就得坐在后排副駕駛座后方?!?br/>
李苑點了點頭附和道:“尹伊和許澤平,也就是我爸,平時都是配有司機的。那么按照座位習慣,他們其實最有可能在爆炸中受傷甚至死亡。我老公只是被誤傷?!?br/>
魏啟文聽到那句我老公嘴角不自覺的上揚,對上夏蘭若有所思的神情他也不忙著解釋。有時候說的越多越讓人懷疑。
夏蘭無奈的笑著點頭:“上級確實打算以意外結案,畢竟這也是魏先生的意愿?!?br/>
身旁的男警察不滿的看一眼魏啟文,極不情愿的從包里拿出一份私了協(xié)議書。他知道這件事到此為止了,追求真相的熾烈的心被一桶冰水從頭淋到腳。
早上出發(fā)前,他還和夏蘭發(fā)生過爭吵。這件事不可能那么簡單,快入冬的陽城溫度極低,更何況他看過許澤平的車庫。并打不到讓鞭炮產生化學反應的溫度。要想爆炸,得人為點火。
可他只是個公安部門最基層的員工,自從夏蘭被叫到局長辦公室后,就對這件事改了態(tài)度。從起訴變?yōu)樗搅恕?br/>
夏蘭自然看出他的不滿,可魏老爺子在陽城根深蒂固,他的兩個兒子更不是吃素的。心里嘆口氣,回去找機會要好好教教自己這個徒弟官場上的彎彎繞繞,別不小心被當了槍耍。
收起簽好字的協(xié)議書,夏蘭帶著徒弟起身告退。
留下屋內各懷心事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