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莉接到葉凡電話的時候,她正躺在床上一邊敷黃瓜片一邊小睡,電話鈴驚得她滿臉的黃瓜片掉了一半。
“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明天負責(zé)賠我兩斤黃瓜!”馬莉咬牙切齒地對電話里的葉凡說。
“好。”電話那頭,葉凡出人意料的沒跟她討價還價。
馬莉隱隱覺得葉凡有些不對勁:“怎么了?”
“我說了,你別激動啊。”
“恩?!?br/>
“我跟大叔告白了……”
“什么?!”馬莉尖叫起來,另一半的黃瓜片也掉了個干凈,顧不上心疼,她急著問,“結(jié)果怎么樣?他啥反應(yīng)?快說快說,要細節(jié)!越具體越好!”
“被無視了……”
一句話把馬莉滿腔沸騰的狼血都澆了個通透,她呆了一下:“就沒了?”
“沒了。”葉凡悶悶地說。
“連聲對不起都沒有?”
“沒?!?br/>
“×的!”馬莉爆了句粗口,接著開始罵罵咧咧,“就知道那家伙不是什么好男人,丫就是耍你玩呢,那種情場老手,什么樣的女人沒見過,看你單純就想學(xué)人玩小清新,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不合胃口就一腳踹掉……”
“莉莉……莉莉!”葉凡叫了好幾聲,才讓馬莉停止了她的憤憤,“其實他沒你說的那么壞,可能……可能我們真的不適合?!?br/>
“啊呸!你到現(xiàn)在還在那兒替他說好話呢!葉凡啊葉凡,這天底下咋能有你這么好騙的人呢?你啊就是典型的那種被人賣了還給人數(shù)錢的傻子!對了!”馬莉忽然意識到什么,“你沒讓人家占便宜吧?”
葉凡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便宜?”
“就是讓人哪兒摸了,哪兒親了,哪兒……”
他越說越不靠譜,葉凡趕忙打?。骸皼]!你想哪兒去了,我們什么都沒做……”
“嘿!好你個葉凡??!”馬莉瞬間怒了,“我怎么聽你口氣,人家沒對你做什么,你還挺失望的???我告訴你,之前我不阻止你是看你真的很喜歡人家,現(xiàn)在好了,人家不喜歡你,皆大歡喜,求求你別再瞎想了!他大你十歲呢,人家上學(xué)的時候你還尿失禁,人家看□□的時候你還在看多啦A夢,人家生孩子的時候你連孩子從哪兒生的都搞不清呢!除了他是男的,你是女的,你們到底哪點配了?”
“你在跟誰打電話?”僅圍著一條浴巾的沈喬從浴室里走出來,毫不客氣地坐到床的另一邊,伸手圈住馬莉的腰,繼而肆無忌憚地吻上了她的頸項,用牙齒輕咬她的耳垂。
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忽然有些奇怪,葉凡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莉莉,你怎么了?”
“那個……我……??!”電話那頭馬莉的聲音愈發(fā)奇怪。
“馬莉,你怎么了?”
“沒事,我先掛了啊,有事明天再說!”馬莉迅速掛斷電話,沈喬的手已經(jīng)沒入了她的睡衣里。
“又是你那個朋友???”沈公子顯然對此刻還有人打電話來騷擾他感到不悅,桃花眼微微的瞇了起來。
“恩……”馬莉開口,聲不成調(diào),兩頰泛著紅暈。
沈喬不屑地哼了聲:“又是你們女人所謂的感情問題?這樣解決,不是更直接么……”
他嘴角勾起笑,聲音沒入馬莉斷斷續(xù)續(xù)的呻吟之中。
那頭,馬莉正和她們家那位纏纏綿綿,這邊被莫名其妙掛了電話的葉凡,她那長長的反射弧總算反應(yīng)了過來,頓時滿臉通紅。
那淫婦,用不著邊跟她打電話邊干那種事情吧?簡直就是活生生、血淋淋地刺激她??!她總算體會到什么叫做“旱的旱死,澇的澇死”了,以目前她的狀態(tài),就屬于旱得只剩下一副皮包骨的那種,何其慘烈啊!
葉凡憤憤地把手機扔到一邊,關(guān)燈,準備睡個大頭覺就什么都忘了。
可惜她一閉上眼,腦海中就浮現(xiàn)出今天晚上在車里發(fā)生的那一幕,段亦風(fēng)說:“是啊,我只要有小譽就夠了?!?br/>
只要小譽一個人就夠了是嗎?于是她鼓起勇氣說的那句話就這樣被他華麗麗的無視了、只要小譽,只要兒子,至于她……她果然是自作多情了?。?br/>
想到這兒,葉凡心里一陣發(fā)悶。
沒想到她活到二十四,頭一次鼓起勇氣跟別人告白,結(jié)果竟然是這樣的,就算他不點頭,起碼也搖個頭,這樣干脆把她無視了算什么呢?難道說,在段亦風(fēng)眼里,自己真的只是一個小妹而已嗎?
那你跟我說那么多你的事情干什么啊啊啊啊啊!”
葉凡煩躁地抱著枕頭在床上滾了一夜。
這一夜,有個人也同樣不好過。
段亦風(fēng)坐在他私人的錄音室里,一夜未合眼,本來說好了要修改的曲譜散亂的疊放在工作臺上,白紙黑字,沒有一張是順眼的。
他覺得沒狀態(tài)。
作為一個音樂人,這本是經(jīng)常會遇見的事情,但是像他現(xiàn)在這樣,煩躁到連一段曲都看不進去的情況,真的很少見。
他感到自己的心亂了,被那個坐在他車里,戰(zhàn)戰(zhàn)兢兢試探他態(tài)度的女孩攪亂了。如果說,早些天他還可以用“因為她們有些相像,所以自己才會忍不住對她產(chǎn)生好感”這樣的話來麻痹自己,那么現(xiàn)在,這已經(jīng)完全沒有用了。
就在不久之前,在那輛車里,他發(fā)現(xiàn)這個女孩兒身上有著某種與眾不同的東西,或許她和段譽的母親清妍一樣善良,一樣對生活充滿了樂觀,但她們畢竟是兩不同的個人,葉凡對感情更敏感,更脆弱,遇事的時候也更沖動。
確切的說,段亦風(fēng)發(fā)現(xiàn)自己對這個女孩了解的越多,就越發(fā)現(xiàn)她的獨特,以至于他忽然迷茫了,自己究竟是因為什么對她有了好感?僅僅是因為她與清妍的相似,還是因為她這個人。
這樣想了一晚上,快到清晨的時候,經(jīng)紀人的電話卻到了。
有份計劃之外的重要工作被忽然安插進來,他需要立刻辦機票,去一趟日本。
或許,是該出去冷靜一下了。
在交代好兒子的住宿之后,段亦風(fēng)拎上行李,匆匆奔赴機場。
不管人們愿不愿意,假期還是無情地過去了。
當(dāng)葉凡頂著兩個巨大的眼袋出現(xiàn)在單位里的時候,頹廢的她和滿面紅光的馬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以至于同事們紛紛過來慰問。
“葉子,假期玩得那么瘋?。恳⒁馍眢w哦!”
“所以我說,小姑娘家不能熬夜,別看你現(xiàn)在年紀輕沒什么,等一過了二十五歲,那可就唰唰地往下老啦!”
……
“去去去,什么二十五?我跟葉子都還只有二十四呢,年輕的很!”馬莉沖了過來,一對波濤晃了葉凡的眼。
“葉子,沒事吧?”馬莉笑得沒什么底氣。
可不是,她那天晚上說好了第二天要陪人家談心的,結(jié)果被沈公子身體力行地色誘了一番之后,立刻繳械投降,第二天就棄葉凡于不顧,跟著情人去海邊逍遙了。直到今天吸足了精氣回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做了一回重色輕友的禽獸,哪能不心虛呢?
“沒事……”葉凡懨懨地說。
“這還叫沒事???”馬莉急了,抓著葉凡的手,“葉子啊,姐姐我對不起你,作為好姐妹,好戰(zhàn)友,我不該見色忘利,不該自己去逍遙不帶上你!所以我決定了!”
“你要玩雙飛?”聽到八卦的小林忽然湊上來,一臉壞笑。
“啊呸!低俗!”馬莉白了她一眼,“雙飛算什么?要玩就玩群P!葉子,姐姐今天帶你去聯(lián)誼!”
“聯(lián)誼?!”沒等葉凡答應(yīng),小琳已經(jīng)大叫了起來,“我也去我也去!”
“什么?有聯(lián)誼!我也要報名!”
“還有我還有我!”
就這樣,原本兩個人參加的聯(lián)誼,在一通宣傳之后,整個圖書館里的未婚女青年,以及個別心思又活絡(luò)的已婚婦女組織起了一支浩浩蕩蕩的聯(lián)誼大軍,打算今天下班的時候去逍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