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愛上什么人？

    彼時,蘇杉曾對這個問題不屑一顧。

    愛一個人？開玩笑，會去做這種腦殘的事的人，是賺的錢夠花了嗎還是是手機不好玩嗎？

    只是想想,一向及時行樂、最愛自己的蘇杉就覺得慘不忍睹。這年頭，異性戀都不想談戀愛了,更別論他們基佬。

    所以,蘇杉同學更樂意努力賺錢贍養(yǎng)父母，沒事健個身玩玩游戲,碰上順眼的約個p睡一覺,簡單高效、自給自足。感情這種昂貴奢侈的東西,他敬而遠之。

    后來,遇上連青。蘇杉覺得以前的自己簡直太特么天真。感情這種事，真不是你想遠就遠、想得開就離得開的。很多時候，它就是煮青蛙的溫水，待你猛然驚醒時,已來不及了。

    夜色溫柔，晚風如水。房間內一如既往沒有開燈,只有輕薄的月色，無聲無息地蔓延到凌亂的床鋪之上。有人在□□喘息,細小的、低沉的,執(zhí)著的用意志克制著本能想要敞開嗓子叫喊的沖動，像寂靜夜色里擾人的旖旎夢語。

    青年將被褥再一次裹上連青□□在外的身體，然而過不了多久，那柔軟的布料就會再次隨著兩人的動作滑下來。月光中,盡管連青背對著他，對方聳立起的腹部輪廓也依稀可循。他怕男人著涼，便停下持續(xù)的撞擊，稍微變換了姿勢，抓起被褥準備徹底解決問題。

    哪料男人猛地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不要停……”

    他的聲音慵懶嘶啞，帶著懇求和迫切，和一絲絲顫抖。

    蘇杉無聲地笑起來，就勢頂了下連青，對方即刻輕喘一聲，像觸上青年心間的毛絮，讓他瞬間丟了被褥，撐起身體，再次猛烈進攻。

    連青滾床單的時候不喜歡出聲。然而和他古板的本性比起，他的身體很容易臣服于原始本能。蘇·小鮮肉·杉精力充沛的同時又經驗豐富，對付起一把年紀的連大教授，耐心十足，每每都將他伺候的欲罷不能。

    所以，這場發(fā)生在午夜的**雖然開始的悄無聲跡，但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連氏少主就已經不太能控制自己的叫聲了。

    蘇杉從連青身體里退出，撫著他的腰，拉他起身。連青跪趴下來，頭貼到枕頭上，抬起后臀，分開雙腿，等待他的卷土重來。青年從他背上貼過去，一邊進入一邊輕咬他的耳朵。

    男人的身體滾燙發(fā)熱，蘇杉也舒爽的不行。他把上連青的腰，發(fā)了瘋地開始打樁。啪啪啪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響亮，伴隨著噗滋噗滋的水聲，蘇杉很快就攀到了頂點。

    連青也幾乎同時到達**。汗水和熱氣噴拂在鼻尖，兩人疊在一起，享受著遺留的余韻。

    幾分鐘后，連青先爬起來，去淋浴間沖澡。蘇杉扶他進去，爾后退回來換了床單，又找了條毛巾隨便在身上擦了擦，便推開玻璃門去陽臺抽煙。

    這家醫(yī)院除了常規(guī)的住院大樓，還有一間間獨立小別墅組成的療養(yǎng)區(qū)，給患有慢性疾病的有錢人長期治療所用。連青入院超過半個月后，便被轉到了這里風景最好的一棟。他每天還是要打很多針吃很多藥，但檢查不用天天都去，寓所配備了一些小型的醫(yī)療器具，工作時間會有醫(yī)生護士過來盯著。只是數(shù)量在經歷了上次的突發(fā)意外后，又翻了一番，甚至還專門為他們配上了值夜的護士。

    瞅著一樓亮著燈的房間，被人全程聽了墻角的蘇杉撇了撇嘴，繼續(xù)在露臺上思考人生。

    落地玻璃門嘩啦一下被人拉開，蘇杉回頭看去，正對上連青的漠然一瞥。

    他換了身黑色的真絲睡袍，頭發(fā)半干，帶子松松系著，□□出大片印著吻痕的胸膛。聳立的圓滾腹部將布料撐開了一條小縫，露出里面的大好春光。

    距離那次急救又過了一周，連青的肚子更大了。隔著一段距離，蘇杉觀察得出。他斂回視線，急忙掐滅手中的煙頭，準備回屋給連青拿件外套。這景象雖然很好看，但因此害的男人感冒可就得不償失。

    “不用了。”男人啞著嗓子阻止了他。半個多小時前，他毫無克制地在蘇杉身下喘息呻.吟，導致現(xiàn)在咬字的余韻里還帶著絲絲□□，“給我根煙?！?br/>
    蘇杉下意識地看了眼他的肚子。連青默然輕笑，直接從他面前的煙盒里抽了根，自顧自點了火，靠著闌干吸起來。

    自公布連沙的真實身份以來，蘇杉和連青之間的相處自然而然地轉到了連家老宅那幾日的模式。不是連沙時的克制試探，也非師生間的教導反抗，更像熟悉的陌生人。連青會坦率真實向他表達**需求，也會聊一些陳年往事，可他的眼里永遠有著距離。哪怕他被迫一日日暴露出更多的脆弱與無助，他也從未主動收起自己的驕傲。

    “連青，我們得談談?！碧K杉斟酌半晌，還是開口了。

    “談什么？”男人望著遠方，煙霧在他面前繚繞，他看上去有點心不在焉。

    “我們明天就要注冊結婚了?！?br/>
    “是啊?！边B青嘆息著予以肯定，卻沒回頭，“怎么，想反悔？”

    “想反悔也來不及了，蘇杉?！辈淮嗄昊卮?，連家少主自嘲地笑了聲，“你的名字在異獸中已經家喻戶曉，媒體記者也早就將族里的登記機構都包圍了。我見過那種場景，人頭攢動、興奮激動。搞不懂的可怕熱情?！?br/>
    “你見過？”蘇杉隨口問道。普通異獸登記哪會有這種陣勢。他沒想深究，卻不料連青意外地開了口：

    “小時候，大概七八歲吧。我爸和連鋒、連森登記結合時，有不少記者跑到學校堵我，問我什么想法。”

    “后來我爸把我接回了家，但已經晚了。學校的流言蜚語早把他們想掩蓋的全都說遍了。我那會還很天真，還拿那些人的話去質問我爸，問他為什么有了爹爹還要再娶?！?br/>
    “伯父怎么回答的？”

    “他沒回答。他只是安慰我。笑得比哭的還難看?！边B青垂下眼簾，聲音轉低，已陷入過往的回憶，“我在你們的社會建立的觀念，讓我一度很恨他。恨他見異思遷，恨他讓爹爹傷心。后來我才知道，我爸和連鋒結婚最直接的原因，是因為他們睡了，而那個男人恰好懷孕了?！?br/>
    “那……連森和那個誰呢？”蘇杉想起連家大宅里連江的那么多“合法伴侶”，追問道。

    “已經退了最重要的一步，再退幾步又如何呢？”

    連青碾滅煙頭，回首看他：“現(xiàn)在想想，其實挺好笑的。我現(xiàn)在做的，和當年我嫉恨的連鋒，也沒什么差別。”

    “不是這樣的……”蘇杉下意識的反駁，可他其實又很明白，若非他肚子里的孩子，他們絕不會走到這一步。

    和自己喜歡的人結合、合法注冊、得到眾人的祝福，聽起來十分美好。但前提是雙方自愿。連青，基本算是被半逼著的吧……

    男人抿起嘴角，刀刻的輪廓上，是看透一切的犀利和冷然。

    “連鋒比我爸年長幾歲，一直喜歡他，可我爸對他只是兄長之情。若不是那個意外，他很快就會離開我爸的生活?！?br/>
    “他靠著子嗣成了我爸的側君。但我爸這么多年，只愛爹爹一個。如此，又有什么好爭？一份感情，太多人參與，到最后變了質，只有痛苦?！?br/>
    “父輩的事你我都無能為力?！背聊肷?，蘇杉如此回應。他認真地看向連青，覺得這是一個很好切入話題的時機。他頓了頓，思索了一下，還是道出了心中醞釀許久的念頭，“可這一次，若你不愿意，沒人可以逼迫你?！?br/>
    “是嗎？”連青慘然地笑了聲，“我既是這連氏氏族的少主，就要擔負起這應有的責任。我欠的，我不會逃避?；橐霾皇巧畹娜?，過了這一坎，我不會再退讓了?！?br/>
    “這最重要的一步你都退了，又如何保證你不會再退？”

    結婚，是我的機會；卻是你不得不過的坎。心中有個地方在滴血，可蘇杉還是強迫自己客觀理智：

    “孩子生下來，你仍是連氏的繼承人。除了將另一個生命扔進你自己都不想踏步的泥沼，連青，你從頭到尾，什么都沒做?！?br/>
    連青退后兩步，挑釁地問，“你是在指責我自私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br/>
    “如果你要過這個坎，你可以選一個更合適的對象。如果對方家室不錯，能給你助力，就算婚后生了小孩，你也可以堅持自己事業(yè)，繼續(xù)做自己的研究?！碧K杉強迫自己站直身體，“而如果你壓根對你們家族事業(yè)毫無興趣，討厭他們那些古怪的規(guī)定，你也可以放棄繼承人資格?！?br/>
    “我只是不明白，你為什么要把自己搞到這種兩難境地?！毙慕g痛著，蘇杉強迫自己若無其事，有些話很難說出口，可有些話他不得不說。

    “現(xiàn)在……還不晚?！碧K杉輕聲道，“你可以選擇你真正想走的道路?！?br/>
    “真正想走的路？”

    黑夜中，男人淡笑著，那刺眼的笑意很快又衰敗成放棄的墮落，他沉默了很久，忽而嘆息道，“蘇杉，你還太年輕。你不明白，有些事，我不得不為?！?br/>
    “我不懂你的責任與壓力。我只知道，我認識的那個連教授，沒有你這么怯弱?！?br/>
    連青好半晌沒有反應。愈加濃重的黑夜里，男人指尖的火光微微閃爍，像夜空中躍動的明星。蘇杉一直注視著連青所在的方向，捕捉著他臉上的細微變動。他看到男人垂下眼簾，嘴唇翕動，然而什么聲音都沒有。

    良久，男人碾滅了煙頭。

    “對不起，將你牽扯進來。”

    他從他身邊擦身而過，低聲說道。

    哐啷一聲，玻璃門關住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蘇杉就從床上爬了起來。他一夜都沒怎么睡著，滿腦子都是連青昨晚那句話，翻來覆去的拼湊信息，試圖挖掘出他未知的某種隱情。

    連青比他晚起一個小時。離和連森、南林約定好的時間沒剩多少。異獸還遵守著古老的傳統(tǒng)習俗，中午十二點是結合儀式完成的吉時。

    7點半左右。兩人簡單用完早飯。以連森和南林為首的一堆人便占領了這棟別墅的一層大廳。蘇杉和連青被分開更換著裝。蘇杉換了身黑西裝三件套，頭發(fā)精心打理，皮鞋擦的锃亮。連青則是一身相同的白色西裝。

    看到對方從房間走出，蘇杉幾乎重新回到了兩人初見一日。連青的英俊瀟灑自不用說，沒人比他體會得更深。而今日這個儀式，白色西裝柔和了他過分凌冽的氣質。恰到好處的布料剪裁，勾勒出他精壯健美的身姿。精致奢華的配飾，恰到好處的點綴了他清冷的面容。僅僅只是站在那里，連氏少主就宛如一顆發(fā)光的寶石，璀璨奪目、惑人心神。

    “真帥氣。”珊珊來遲的連江走出人群，替自己兒子調整領結。他今日也是一身正裝，低調內斂，卻不乏威嚴。連勛站在他的身后，表情少有的怔楞。也許是剛剛發(fā)現(xiàn)，記憶中的幼子，不知什么時候已長成了挺拔的勁松。

    “恭喜少主。恭喜蘇少爺?！边B烽看起來非常開心。他身邊帶著的連家唯一的女孩，冷若冰霜的連雪則只是朝蘇杉連青微微點了點頭。

    連騏連驥雙胞胎嘻嘻哈哈地在一旁打鬧，連霏掛在連遠身上，正在討糖果吃。

    這么一大家子，蘇杉表示鴨梨山大。上次見面的集體化形他還記憶猶新。真希望今天不要出什么岔子。

    正在他仔仔細細打量著連青的弟弟妹妹、琢磨著自己的小九九時，連青走過來拉住了他的手：“流程都記熟了嗎？”

    “放心吧！”蘇杉拍拍胸口，“先去登記機構在文件材料上簽字，隨后去你們連氏北美圣地舉行結合儀式。然后就是小型的戶外婚禮。沒問題吧？”

    “儀式開始后，我就不能說話了。有什么疑問，你要問趕快問?！?br/>
    “你們那個結合儀式，要準備什么誓約之物嗎？”

    你果然有問題……連青無語：“異獸出生后，家族會剪下他幼兒期的毛發(fā)儲存起來。儀式上我們會交換這個。”

    “可是我沒有誒?！碧K杉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應該有人給你專門送過儀式的各種材料吧？”連青繼續(xù)無語。

    “沒仔細看?！?br/>
    “……”連青很想翻白眼，但仍耐著性子，“你有什么貼身之物，也可以?！?br/>
    “這個呢？”蘇杉開心的張開掌心，里面放著一條白金項鏈，上面套著一個戒指：“買給你的。”

    “他們已經準備了戒指了?！?br/>
    “這個不一樣啊。這是我自己買的?！碧K杉咬嘴唇，佯裝不高興，“另一條我已經戴了?！?br/>
    “……也行吧?！边B青看他扒開的領口間那條項鏈，覺得比較低調，想了想妥協(xié)道。

    兩人隨便聊了一會，就到了出發(fā)的時間。連江等人先行離開。新郎夫夫二人又被拉著各自倒騰了會衣著配飾，緊隨其后也出發(fā)去登記機構。車子開出醫(yī)院，駛上公路，蘇杉從后座玻璃看出去，發(fā)現(xiàn)這次出行比他想象中要聲勢浩大的多。各路媒體圍在醫(yī)院門口狂拍不止，不知道哪里趕來的族民排成了人墻，立在道路兩側一直延伸下去。車隊不見首也不見尾，間或偶爾，蘇杉還能聽得到直升機的聲音。

    他有些微緊張。扭過頭去看，連青安靜地靠在椅背上，正在閉目養(yǎng)神。

    半個小時后，他們兩人在登記機構的胡桃木大桌上各自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厚厚的n沓文件，蘇杉只能裝樣子翻了翻。入眼的是密密麻麻的中英文法律條款和他一堆看不懂的名詞。

    桌子背后的老頭含笑著將文件交給身后的助理，轉身對他們伸出雙手，笑得無比燦爛：“恭喜。”

    快門聲和閃光燈咔嚓作響。

    再一個小時后，他們到了連氏在北美的家族圣地。

    說是圣地，不如說頗有年頭的庭院和一望無際的草地。遠遠的能還看到小山頭。進入這里之后，車隊的大部分人員都止步于外。只有連江連勛等以及連青蘇杉的車直接開了進去。

    儀式在山莊里的一座小教堂舉行。

    “你們異獸也信基督？”蘇杉看著教堂頂部的十字架納悶。

    “我們是在這邊舉行儀式，也只能入鄉(xiāng)隨俗?！蹦狭指谔K杉身后，解釋道，“這邊完成后，也可以在國內再補辦。”

    蘇杉哦了一聲，找南林要了一張濕巾，擦了擦手心的濕汗。

    接下里的流程和蘇杉在電視上看到的沒什么大的區(qū)別。他被引導入場，主婚人已經站立在禮臺上看他了。小小的教堂內坐滿了連氏的親族。蘇杉在主婚人左站定，打量這所謂的圣地。才發(fā)現(xiàn)南林騙了他。

    連氏信仰的根本不是什么基督，而是一具靜立在高臺上的金鑄犬獸。非常巨大，非常逼真，也非常英武。

    至于十字架……那是一柄造型比較奇特的長劍，扎在石頭中，屹立在犬獸身邊，在空中飄蕩著長長的劍穗。

    回過神來的時候，連江連青已經被連勛陪著走到了他的對面。連江連勛分別親吻了連青的額頭，隨后在第一排坐定。

    連青將捧花移到左手，用右手抓住了蘇杉的左手。

    主婚人開始致辭。蘇杉暈乎乎的，全程都沒聽到幾個字。他突然有些后悔和膽怯，為自己即將做的事。

    “……在誓約即將締成時，若有任何阻礙他們結合的事實，請馬上提出，或永遠保持緘默?！?br/>
    主婚人看著他們，陽光從他身后的玻璃窗投進，將空氣都照得纖維畢現(xiàn)。

    大家都在安靜的聆聽，旁觀這場儀式的進行。

    “交換誓約之物。”

    兩邊的孩童分別呈上銀絲制成的香袋。

    連青和蘇杉各自拿起對方的那份。

    主婚人微笑著點了點頭。

    主婚人轉向連青:

    “連青，你可愿與你身邊的人，締結婚約，做他生命中的丈夫、伴侶和愛人，信任他、尊敬他、接納他、愛護他，無論發(fā)生什么，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連青頷首，垂下眼簾：“我愿意。”

    主婚人轉向蘇杉：

    “蘇杉，你可愿與你身邊的人，締結婚約，做他生命中的丈夫、伴侶和愛人，信任他、尊敬他、接納他、愛護他，無論發(fā)生什么，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我不愿意?！?br/>
    蘇杉回答。

    眾人嘩然。

    連青愕然地看著他，估計絕沒有料到這種發(fā)展。

    終于到了這一刻。曾有的所有忐忑和猶豫，在那四個字說出時，都化作了心底的堅定與勇氣。蘇杉回身，看向教堂里在座的、應該是整個連氏家族最位高權重的大人物們。前幾排的還好，雖然不可置信，他們依舊保持著風度，靜等解釋。至于后排的小輩們，卻已經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了。

    連江按著連勛，等候著蘇杉開口。

    “大家能聽我說兩句嗎？”

    清亮的嗓音在教堂中響起。蘇杉站到主婚人的位置，對著麥克風道。在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后，他忽然彎下腰，對著他們深深鞠了個躬。

    “對不起?！?br/>
    “不論我打斷這場婚禮有何種理由，我都需向大家道歉。我知道有很多人，都是在百忙之中、千里迢迢過來參加婚禮的。”

    “同樣，我也要對連伯父一家致歉。你們?yōu)榱诉@場婚禮耗費的心血我都知道。你們?yōu)槲宜艿姆亲h我也清楚。謝謝你們對我接納，允許我加入你們的家庭?！?br/>
    “最重要的，我想對我身邊的這個男人道歉。對不起。”蘇杉看向角落臉色發(fā)白的連青，心中似有萬千螞蟻啃咬攀爬，“雖然我剛剛才說了‘我不愿意’，但請絕對不要質疑我對你的愛。連青。我愛你。從始至終，我都愛著你。且一天比一天更愛你。你是我的星辰，也是我的光，是我眼里，最完美的存在。”

    “因而，我不會讓自己，成為毀掉你光彩的那個人。我希望你一輩子開開心心、快快樂樂，做自己喜歡的事，愛自己想愛的人?！?br/>
    蘇杉想起蘇家老宅內，連青對著樓梯間畫像許下承諾時眼中閃爍的光彩。那么亮那么濃，像熠熠生輝的寶石，也許，那便是他真正愛上他的時刻。

    “意外發(fā)生了，平衡被打破了，事情變化了。對，我們是要面對。但任何事情，都不會只有一個選擇。俗話說禍福相依，有時，這也是一個機遇?！?br/>
    “你昨晚跟我道歉。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你從頭到尾都明白自己的處境。只是你認為自己應該有所犧牲、有所忍耐。你覺得這是一種成熟和責任。你不想逃避。”

    “我愛你這一點?！?br/>
    “但我不愿為此成為你所謂責任和義務。如果有朝一日我們再次舉行這個儀式，我希望你能拋掉所有的負擔，只看著我，只為了你自己，來說那句‘我愿意’?！?br/>
    “今天我任性了一把，連青，希望你能原諒我。后續(xù)的任何補救措施，我都會盡力配合?！?br/>
    “謝謝你們來參加婚禮。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br/>
    蘇杉又鞠了一躬，拉起連青，兩個人一起走下臺來。

    嗡嗡的議論聲越來越大，連江無奈地看向這個后輩：“小杉，你總是不按理出牌。”

    “我就是我，不一樣的煙火?！碧K杉嘿嘿笑了兩聲，竟然還有心情逗趣。

    “你怎么想，阿青？”連氏的現(xiàn)任家主轉向自己的兒子，指指身后的賓客，“他們可以為你保持沉默?！?br/>
    “我尊重他的選擇?！边B青黑眸發(fā)亮，臉色好轉很多，仔細看竟還有點笑意。

    “那爛攤子又是我來收拾嘍？”

    連江無奈撫額。

    “是勛爺來吧。”

    某人悄聲吐槽。

    作者有話要說：啊拉！終于寫完啦?。?br/>
    給我自己點贊??！

    下一章有個2-3千字的尾聲，不長，但應該很甜。

    這文有點虎頭蛇尾，希望大家能包容。這個結局，也希望大家能夠喜歡。

    xdd

    謝謝坑底的妹子！老實說這個故事寫的很不順利，也幾次想放棄，但每次都有你們就堅持下來啦。!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