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手里提著滿滿的兩大提的菜，北北一言不發(fā)。
我悶笑，努力不讓他看出來我有多得意。
開了門，進(jìn)了屋子，突然，他轉(zhuǎn)身，修長的身體堵住了我。
抓到了我唇邊來不及消逸的賊笑，“你還笑！”他懊惱，今天是他這輩子最丟臉的一天。
“別生氣嘛?！蔽也话卜值男∈郑郎纤男靥?。
見他依然不為所動，我的小手，得寸進(jìn)尺的解開了他胸膛上的幾個扣子，爬上了他**結(jié)實的胸部。
他忽然一震，咬牙，仿佛在忍耐什么難耐的痛苦一樣。
我的小手靈活的一路下滑，果然摸到了堅硬無比的壓迫感。
他冷抽了一大口氣，“童紫依……你太大膽了……”
“對你一個人大膽，不好嗎？……”我附在他的耳邊，故意用暗啞的聲音說著。
這段時間，他對我很尊重，晚上兩個人明明都抱在一起睡，明明都差點擦槍走火了好幾次，卻始終沒有走到最后一步，他的忍耐力令我差點咬斷了牙根。
我不要忍了！
“今天別想吃飯了！”他宣布要餓我肚子。
他的理智全面棄守，狠狠吻住我的唇，緊緊貼纏的身軀沒有空隙，狂熱廝磨的唇舌，吻出沉蟄的火苗。
我被推擠在沙發(fā)上，而長裙被掀到大腿處，露出白皙的肌膚，整個人看起來既脆弱又性感。
我細(xì)細(xì)嬌喘著，任他在我身上烙下一道又一道的吻痕。
空氣里布滿了以后的氣息，我縮在他的懷里，臉上的紅暈象天邊的彩霞，因為激情，也因為羞愧……剛才我按奈不住的呻吟簡直可以掀掉整個屋頂……不知道有多少左鄰右舍聽到了……羞愧……
“北北，你剛才……”這一次的性體會，和第一次太不相同了……如果說他沒有**，那么真的是睜眼說瞎話了！
“是不是弄痛你了？”他揉著我的頭發(fā)，寵溺有加，和剛才“野獸”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痛……也不痛……”我的臉更紅了，說不清楚這種感覺，很痛，也很快樂。
“對不起，很痛嗎？我太急了……沒考慮到你……”他想到我?guī)缀鯖]什么性經(jīng)歷，剛才的整個過程又象暴風(fēng)雨一樣狂烈，他愧疚、抱歉的吻吻我的臉頰。
“那一次……我們分開那個晚上……為什么這么不同？我以為、以為……”我以為，我們之間就算有性，也是和那個晚上一樣，溫吞的……
那天晚上，他明明沒有**……
“那一天我難過的快要死掉了，你想我怎樣的態(tài)度？……”看穿我的疑惑，他好笑的說。
沒心沒肺的人又成了我。
我抱著他的腰，靠在他**的胸部上，嘟著嘴巴。
“抱你回房，讓你好好休息一下。”他打橫把我抱起。
一邊走回房間，我一邊心情大好，又逗弄他，“憋了好幾年了，一次就夠？不多來幾次？”
他冷抽一口氣，將我放在柔軟的床塌上，面無表情。
但是，他的身體卻起了反應(yīng)。
“我去給你弄點吃的。”想起身離開。
我卻勾著他的脖子不放，繼續(xù)逗他，“你確定自己吃飽了？或者說，剛才已經(jīng)把你吃撐了？”
身體反應(yīng)根本騙不了人，他才剛穿上的內(nèi)褲，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要爆炸。
“不吃了！”低吼一聲，他吻住了我。
晚餐又沒有了……
火熱在臥室里繼續(xù)上演。
勾引他，非常非常有成就感。
昨天晚上，我們兩個人都很激狂，做到我的骨頭都快散了架，他才放過我。
兩個人累到極點的人，睡到中午，腳依然勾著對方的腳，太陽曬到屁股上也不管。
有種天荒地老的感覺。
有種有情飲水飽的激情。
“鈴——鈴——”客廳的電話一直響著，從早上一直不間段的響到現(xiàn)在，我們誰也懶得理會。
而他的手機(jī)，也早已經(jīng)關(guān)機(jī)了。
終于換我的手機(jī)響了起來。
見我依然困得打瞌睡，他支起身體，從我的枕頭下接起手機(jī)，“媽？你找依依？有事遲點再說好嗎？她累壞了……”他并不避諱，他的話能引起多少遐想。
我努力微微睜開睡意朦朧的雙眼，聽他和他媽媽講電話。
“我的手機(jī)關(guān)著，不想開?！裁?？爺爺中風(fēng)了？”他肅然坐起了身體。
我也諤住了，睡意全消。
“好！我們馬上趕到醫(yī)院！”馬上掛了電話，他和我一陣兵荒馬亂的收拾自己。
開了車，我們就向醫(yī)院趕去。
病房里，坐滿了人，除了他姑姑，基本能報得上名的親戚，都在。
“情況怎么樣了？”他焦急的問。
他的爺爺，此時帶著氧氣罩，蒼白的整個臉頰都凹了進(jìn)去，和我上一次去拜訪他時，臉色紅潤、健朗，有著天淵之別。
“高血壓引起的中風(fēng)，全身癱瘓了，現(xiàn)在血壓還不穩(wěn)定。”他的母親回答他。
他抬頭看了一下，頭頂上方的血壓顯示儀顯示著上壓180，下壓140，確實依然還很危險……如果二次中風(fēng)，就……
“為什么血壓會一下子飆得這么高？”他爺爺一向血壓都還算很正常。
“你姑姑……的事……你爺爺知道了……”照片都上了報紙，而且連上幾天頭版，比明星還紅，能瞞住，很難。
我背脊上的冷汗直冒。
我……好象太不顧忌老人家了……
“那又怎樣？！爺爺何必為了她這種人氣成這樣！”沒想到北北冷著一張臉，這樣回答。
“實在對不起大家。我想，該抱歉的人，是我。”角落上，一個一派儒雅的中年男人起了身，一臉的愧疚。
儒雅的中年男人我見過幾次面，是北北的姑丈。
“爸！你道什么歉！有這種媽，連我都覺得羞恥！你要離婚，本來就很正常！”一個清秀的少年也起身，聲援他的父親，“我爸爸也有他的人生要過，這段婚姻本來就是爺爺勉強(qiáng)的，現(xiàn)在到了這個局面，也該還我爸爸自由了吧？！”
北北的父親嘆了一口氣。
突然，他的爺爺手指動了一下，顯然，有什么要說。
很快，北北的母親出面，送走其他親戚，只留下我們兩家人。
幫助爺爺摘下氧氣后，爺爺就吃力、說話含糊，但是意愿清晰的說著，“我、要、要……改遺囑！一分錢、一分錢……也不留給……那個死、死丫頭……”
看的出來，老人難過到了極點。
“阿昕，你盡管離吧……是我、我對、對不起你……我手頭有一大筆錢都留給你和孩子……公司留給北北……他、他不想打理，就給他媳婦打理……”
這樣的決定，其實也在意料當(dāng)中，沈家的產(chǎn)業(yè)，始終是傳給內(nèi)孫的。
“爸……你知道我并不在乎錢，只在乎自由……”北北姑丈的眉心終于舒坦了，好象千斤的重?fù)?dān)都懈了下來。
“錢……拿著……房子也留給你……不想要，可以給……孩子……”爺爺說的很吃力。
北北的姑丈終于點頭。
連他們現(xiàn)在住的房子也給了北北的姑丈，孩子是肯定要跟著他父親的，他姑姑等于說一無所有。
“北北……”爺爺喚他，北北趕緊拉著我上前。
“和依依又好了？……”他的爺爺觀察力一向很強(qiáng)，上次我去拜訪他的時候，和現(xiàn)在北北的互動已經(jīng)不同，爺爺一眼就看了出來。
北北拉住我的手，點頭，“年底就結(jié)婚?！?br/>
“想做醫(yī)生……就去做吧……叫你爸……把、把你媳婦培養(yǎng)起來……這丫頭、經(jīng)商……興許……比你強(qiáng)……”
“好。”北北點頭，陷害我。
原本他就打算在結(jié)婚之前讓爺爺表個態(tài)，把公司順利接管了。并不是貪圖沈家的家業(yè)，只是北北說，不把公司明確的接過來，不斷了那個女人的念頭，我們的麻煩會接連不斷。而這些麻煩，北北已經(jīng)絕不允許會再出現(xiàn)。
“叫……律師來……”
說完最后一句話，爺爺安了心，閉上了眼睛，努力休息等律師來……
……
新的遺囑已經(jīng)改了。
其他人都要上班，這幾天我和沈媽媽輪流著照顧爺爺。
我和沈媽媽的關(guān)系也融洽的非?？欤驄寢屆刻旆愿澜o爺爺燉湯的同時，也會帶些補(bǔ)身體的湯藥給我……據(jù)說，是用來容易受孕的……
我和北北的互動太清晰，因為在同一個醫(yī)院，每次北北下班就直接過來病房，第一件事情就是環(huán)著我的腰……害得沈媽媽原本一向只會疏離微笑的臉，現(xiàn)在每天都咧得老高。
……
今天，五點快到了。
我和沈媽媽交接完，我一個人坐在病房里守著爺爺。
爺爺?shù)难獕阂恢焙芨?，穩(wěn)定不下來，北北說照顧的時候要格外的小心。
“咯噔、咯噔”一雙紅色高跟鞋停在了我面前。
“丫頭！去給我倒杯水來！”趾高氣揚(yáng)的聲音，我一抬頭，愣了幾下，居然是已經(jīng)失蹤了好幾天的姑姑。
“你過來干什么！”我口氣不善。
“我過來看一下準(zhǔn)備一毛錢也不留給我的死老頭，不行嗎？！”姑姑的聲音，橫的很。
爺爺醒了，帶著氧氣罩，呼吸重了起來，情緒有點不穩(wěn)定。
“死老頭！讓你死你怎么不早點死！居然敢給我改醫(yī)囑！”姑姑不客氣的罵罵咧咧，用她并不是很靈敏的腳步向爺爺?shù)牟〈病?br/>
我擋在了爺爺面前，譏諷，“自己敢去夜店找鴨子，現(xiàn)在居然還有臉露面，怎么，沒和你那一群姐妹被記者追得快跳墻？！”狗急跳墻。比嘴皮子，我毒舌的很。
姑姑瞪大眼睛，仿佛想通了什么似的，指著我破口大罵，“死丫頭！我就知道是你！要不然怎么會剛好這么湊巧，剛好是這一群姐妹，沒有一個落下！”
神經(jīng)病，聽不懂她在說什么。
看到爺爺?shù)难獕洪_始越飆越高，我不理睬她，趕緊跑到外面給北北掛了一個電話，然后也同時跑到護(hù)士站，讓護(hù)士通知主治醫(yī)生。
忙好以后，我趕緊又跑回房間。
房門口，我僵住了腳步。
“死老頭！別人都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居然把錢留給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的阿昕，也不留給我！阿昕算什么？！不過是我當(dāng)年用藥強(qiáng)上的一個男人，湊巧懷孕了而已！你還不是為了自己的面子？！當(dāng)年逼他娶我！現(xiàn)在為了可憐他，居然把一大筆錢留給他！這算什么？！”
爺爺?shù)暮粑絹碓街?，血壓已?jīng)飆到2百多，我急了，正想進(jìn)去制止。
“這樣就生氣？！那我告訴你件更加氣死你的事情，你那個寶貝孫子，也象當(dāng)年的阿昕一樣，被我用藥給強(qiáng)了！”
我瞪大眼睛，簡直不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不同的是，阿昕我善待他，就和我一個人樂樂！你那個寶貝孫子，我把他綁在床上，喂他吃了偉哥，上了他……原來上自己的侄子，這么爽……”那張變態(tài)的臉好猙獰，好猙獰，“你那寶貝孫子，平時把自己姿態(tài)擺得這么高，你知道他那天在床上有多可憐嗎？掙扎的手腕和腳腕通通都是血，都舌頭都咬得血淋淋，但是無能為力……哈哈……
她瘋狂的大笑。
爺爺流出了眼淚，血壓越飆越高。
我的兩眼全部都通紅，心口象被人砍了一刀又一刀！不！這些刀，我想砍到那個女人身上！
變態(tài)……變態(tài)！
我就這樣立在門口，兩眼血紅。
直到醫(yī)生趕過來，將我們都趕了出去。
“馬上搶救病人，懷疑腦溢血！”醫(yī)生宣布，北北也剛好趕了過來，他穿著一醫(yī)生袍，潔白干凈，“我也進(jìn)去?！睕]有時間多看任何人一眼，北北隨著醫(yī)生進(jìn)了手術(shù)室也加入了搶救的隊伍。
那個女人，還在冷冷的笑。
一種將人置于死地的笑容。
冷笑以后，她轉(zhuǎn)身，走到電梯，按下按鈕。
我跟在她身后。
電梯來了，人滿為患，女人極度不耐煩，改走安全樓梯。
“跟著我干嘛？”走了幾個臺階，注意到我一直跟著她，女人嘲弄的回頭，“別告訴我剛才你都沒聽到？！”原來，她不止是說給爺爺聽，也是說給我聽的。
“怎么，想來和我分享一下享用同一個男人的心得？”她對我嘲弄，大大的嘲弄，語言淫穢不堪，“沈易北下面那東西和臉蛋一樣長得很好看吧，我的姐妹們到現(xiàn)在都覺得干過他以后其他小白臉一點滋味也沒有了，大家還常常聊起，說他下面那東西嫩滑的很，觸感比絲稠還舒服，硬度又強(qiáng)……還真不是普通的舒服！”
我的眼睛已經(jīng)不爭氣的迸出了眼淚。
那些眼淚，是難以承載的痛。
我的北北……害怕那些一雙又一雙魚兒眼睛的北北……殺死自己最心愛的魚兒的北北……到處找人打架的北北……被自己父親家法伺候，也不求饒的北北……
象被魔鬼覆了身一樣，我的言行已經(jīng)不受控制。我按住了她的肩膀，非常非常輕柔的說，“姑姑，沒有人可以欺負(fù)他……所以……”我露出了怪異的笑容，笑出了眼淚，“所以，你去死吧！”
我的手用力一推，我看到那個女人驚恐的尖叫，摔了下來。
在那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聲中。
我仿佛看到了十九歲的北北，紅著眼睛，也用同樣的動作將這摧毀了他所有美好的女人推下了樓梯。
我的眼淚掛在臉頰，冰冷又刺痛。
然后，我看到一大片血，和女人瞪著雙眼死不暝目的樣子。
我是魔鬼，因為，我早已經(jīng)看到了樓梯的轉(zhuǎn)角，因久失修露出了一大片的尖銳鋼角。
“再也不會……有人欺負(fù)他了……”我聽到自己喃喃，重復(fù)的、有節(jié)奏的，“再也不會……有人欺負(fù)他了……”
突然，我的手機(jī)驟然響起，寂靜的過道，唐突而刺耳。
樓道的門被推開，“依依，你在這里嗎？爺爺不行了！快……”熟悉的聲音焦急的響起。
膛目，他所有的話突然梗在了喉間。
“發(fā)、發(fā)生……什么事了……”瞪著那一大片血，和血泊里沒有了氣息的女人，不好的預(yù)感讓他連聲音都象在顫抖。
“我、我殺人了……”我聽到自己木然的說。
沒有悲、沒有喜、甚至沒有恐懼，我的所有感官已經(jīng)全然被封殺。
“住嘴！不要亂說話！”突然，他喝斥，從來沒有過的嚴(yán)厲，“意外！這個女人自己摔了下去！”
我的北北在撒謊，一向很有原則的北北，他在教我撒謊。
“北北……沒用的……”我的眼睛迸出了眼淚，因為我動手的那一刻，剛好也看到了轉(zhuǎn)角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韓冰淚，一個是不認(rèn)識的清潔大嬸。
果然。
“殺人了！殺人了！”韓冰淚遲到的尖叫終于響徹的揚(yáng)起。
周圍，很多腳步聲。
北北一把抱住了我，臉上的表情是從來沒有過的悲傷，“你這笨蛋！笨蛋！”他死死的抱著我木然的身體，灼熱的眼淚，從我的脖間流淌到我的身體里。
絕望……
“不準(zhǔn)認(rèn)！不準(zhǔn)認(rèn)罪！”他低吼著命令我，“我就不信，我就不信，我連自己愛的人也保護(hù)不了！”
為什么，幸?？偸沁@么難？……
我們兩個人的身體被人粗暴的拉開，手拷拷上我手腕時。
北北，忘了我吧……
最后一句話，我這樣對他說。
2008年，童紫依和沈易北，再次與幸福擦肩而過。